凌晨三点半，季槿辰到家了。 他看到徐蓁蓁还没睡：“不是让你别等我了吗？” 电视机开着，在重复昨日的新闻。 窝在沙发上的徐蓁蓁抬眸：“没有，睡不着就出来坐坐。”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 她把两个孩子再次哄睡着之后想继续工作，可不知为什么总是静不下心，索性放弃，打算睡觉。 但躺到床上，她又翻来覆去，心事重重。 无奈，她只能坐回客厅，手里拿着遥控器，玩起换频道的游戏。 季槿辰一脸担忧：“怎么会睡不着呢？” 是郑晓雅那个意识在作怪？ 徐蓁蓁瞧出了他的担心。 她起身，换了话题：“你饿了没有？我给你做点吃的。” “不用，”季槿辰晚饭没吃，太忙饿过头，反而没什么感觉了，“你别忙了，早点睡吧。” 他看了看墙上的时钟，三点四十五分。 先前徐蓁蓁只是睡不着，现在他回来了，莫名的精神振奋。 “你累了先睡，我倒是有点饿了，想吃点，我去焖点粥。” 米饭是她晚餐时候煮的，没吃完，剩了三分之一。 季槿辰可太了解她了：“你真饿了？” 徐蓁蓁走到厨房：“是啊。” 他滚动轮椅跟着，停在门口：“那我也陪你吃点。” 徐蓁蓁调好料和米饭的锅放上灶台，开了火：“等会儿你还去医院吗？要不上午别去了，睡一会儿。” 正常上班是八点，等他吃完，再洗漱，都要天亮了，根本睡不了多久。 “有个病人，我早上得过去看看。”也就是说不睡了。 徐蓁蓁说：“那你让季风陪着你。” 自从上次催眠把郑晓雅喊出来之后，季槿辰就把季风留下照看她和两个孩子。 “不用，石磊最近闲，对了，你……”他要问她的身体状况。 徐蓁蓁总算找到话题了：“他闲？女朋友不谈了？” 上次去仁康医院偶尔听到几个小护士在说，石助理好像恋爱了，上班时候会对着手机傻笑。 季槿辰完全不知道这个事：“他谈恋爱了吗？” 徐蓁蓁拿着勺子慢慢搅着粥：“你看你这个做老板的，一点都不关心下属，我就很关心我们家g310，这几天给他放假，让他到处去玩玩了。” 他辩解：“男的没有那么细腻，而且我日常也不会关心这类事情，除了你的。” 等等。 “你们家g310？”那小跟班他见过两次，长得也就那样。 徐蓁蓁笑：“是我们家啊，难不成是你们家的？”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季槿辰心里不舒服。 “我们家”三个字过分亲密。 言归正传，他问：“你怎么样？今天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没有。” 其实有。 莫名的心神不宁。 季槿辰看出来了，他故意找话题：“我母亲最近在给季云昇物色对象。” 只是闲话，徐蓁蓁没表现出多大兴趣：“是吗？” “你聪明，猜猜他会答应吗？” 徐蓁蓁认真思考起来：“最近他和黎家合作的公司有动静吗？” 季槿辰有最新消息：“在和你朋友的公司竞标一项政府采购项目。” “真的？”顾烟怎么没说呢？ “而且黎景川似乎志在必得。” 徐蓁蓁搅粥的动作停了下来。 季槿辰猜她的心思：“你是想你朋友的公司中标？” 徐蓁蓁回神：“那自然，有钱赚怎么可能便宜别人？” 如果是别人，她倒也无所谓。 可对方是敌人，当然不能让他得逞。 季槿辰笑了：“这次采购项目是公开的，如果你朋友的公司实力够强，应该不会输。” 徐蓁蓁若有所思的。 锅里的粥开始翻滚，厨房里都飘着米香。 季槿辰提醒：“熟了。” 徐蓁蓁连忙关火。 她一边盛粥一边说：“等你上班了，我跟你一起去医院呗。” 小心思都写脸上了。 “知道你不是为了我，”季槿辰语气很酸，“为了你朋友呗。” 徐蓁蓁否认：“没有，那她爸爸还在医院里，我有空就去看看嘛。” 谁家探病一大早七八点就去的？ 季槿辰不戳穿她：“好，不过你吃得消吗？不睡会不会难受？” 徐蓁蓁端着粥走出厨房：“放心吧，我回来补觉就是了。” 相比起徐蓁蓁的不睡，顾烟的一夜未眠就沉重多了。 她在研究政府的那项招标计划。 其实有很多不懂，但她爹还在医院，她实在不忍心这个时候去打扰。 按照她的性格，这项招标计划可做可不做。 但她爹要求一定要中标，无奈，她只能从头开始学。 当然过程中她也问过，干嘛非盯着这个计划，毕竟利润不高。 她爹的意思是，标下了，以后顾氏的地位就更稳了，这可不是利润多少可以衡量的。 行吧。 顾烟只能应下。 早上六点，她打了个哈欠，去了洗手间。 洗漱完毕，她用了比平时厚一层的粉底来遮盖最近冒出来的黑眼圈。 如今的顾烟，只能用惨兮兮来形容。 她摸了摸脸颊，自言自语：“好可怜，熬夜的脸比宿醉还难看。” 收拾好后，她像往常那样去医院给她爹送早餐。 走进病房，顾烟意外的看到了一个人。 是冷嘉俊。 “你怎么在这儿？” 没等人开口，她爹先说话了。 还乐呵呵的。 “嘉俊昨天晚上打给我问候，我顺口提了一句想吃红豆粥，这孩子心细，一大早就给我送来了。” 一边说，他一边像小孩子得到什么了不得的宝物似的，晃了晃手里的碗，炫耀着。 顾烟皱起眉。 莫名的，她有点不自在。 “爸，你怎么能这样麻烦人家呢？”她自然是不能怪冷嘉俊，只能数落她爹，“人家很忙的好不好，你让他一大早给你买早饭，万一耽误人家的事怎么办？” “这不是他买的，”她爹一副护犊子的模样，“这是嘉俊自己炖的粥。” 顾烟很无语：“你很过分啊，还让人家给你炖？其实你要吃跟我说就好了，我让厨师给你做。” 她爹理由充分：“一时间没想起来。” 顾烟：！ 跟别人打电话时候就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