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烟觉得自己在这方面就开始社恐了：“不用了吧，就是见了面，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啊。” 此时，她脑海中就浮现出这样一幅画面。 概念里的商战，谈判桌上唇枪舌战，各显神通。 现实中的商战，怎么幼稚怎么来。 “没事，反正招标还有一段时间，如果有需要，随时告诉我。” “好。” 季云昇这几天很不对劲。 以往他有些什么异常，也会伪装的很好，只有接触最多的人，比如钟立明这样的发现。 而近日，连工作室平时只能看到他几眼的员工都发现了。 她们在洗手间窃窃私语。 “你看到没有，季总好像怪怪的。” “你也有这种感觉？” “对啊，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我还以为是我的错觉，没想到大家都这么觉得，诶，他平时可从不发呆的，昨天我在茶水间看到季总，他竟然开着水龙头站着不动，我喊了两声他才有反应。” “我也碰到过。” 有第三个人插了进来。 “就刚才，有份报价单要季总签名，我进去找他，都说了很急要签字，他居然说放着吧，等会儿再看，我提醒了一遍是报价单，他愣了好久才签字，说自己看错了。” 有人猜想：“工作室会不会有什么事啊？” 在外人眼里，季云昇只爱工作。 除了工作，没有任何事，任何人可以撼动他的心。 用句很私下的话就是，艺术界的唐僧。 这句话说出来，讨论的几个人心底都一沉。 虽然离了工作室也不是找不到工作，可当下大环境不好，这里的薪资不说很高，但以她们的能力来说，也完全足够，加上该有的福利都有，能不换还是尽量不换的好。 片刻的沉默后，有人安慰：“不会的，季总最近才转手了几件大家伙，工作室赚了不少呢，不会有什么事的。” 不是公事，就是私事了？ 要是私事，那更加好奇了。 有人起了个头：“是不是季总谈恋爱了？” 另一个接话：“你们不知道吧？之前季太太，就是季总的妈妈过来，那次我偶尔经过门口，听到什么年纪不小啊这种话。” 那就很容易猜了。 “季总也被催婚了？” 大帅哥，大少爷也躲不过这一劫啊。 “你们猜猜，跟季总相亲的女生会是什么样的人啊？” “那还用问，肯定是哪家的千金呗。” 季家这样的背景，匹配的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 “哦，我就说不一定了，搞不好季总喜欢的是那种普通人家的女孩。” “不可能。” “就是，你霸总小说看多了吧。” “现实里都是讲究门当户对，破圈真的是难上加难。” “那也有例外啊，我听说季总的弟弟娶的老婆就是个普通人，没什么背景的。” “真的假的，你收错消息了吧？” “真的，我有个朋友做娱记的，这种豪门里的事，他们也跟，那个三少爷的老婆好像叫什么徐蓁蓁……” “徐蓁蓁？那跟咱们徐总监的名字还挺像，搞不好是一家人……” 话音落下，身后响起咳嗽声。 聊天的几个女员工回头，徐珊珊就站在眼前。 她们纷纷低下了头。 徐珊珊走近：“你们几个都围在这里干什么？没事做吗？” 几人不敢说话。 “有空聊老板的八卦，不如花时间想想工作上怎么细致点，努力点。” 洗手间回荡着她的声音。 “这次是我听到你们说这些，如果是季先生听到了，你们觉得会是怎么样的后果？” 有个大胆的出声：“对不起，徐总监。” “我要的不是对不起，”徐珊珊很享受训话的感觉，仿佛自己站在顶端，眼前的都是蝼蚁，“是你们的态度，是你们真心认识到背地里说三道四是不对的。” 有人小声嘀咕：“我们也没说什么呀。” 旁边有人附和：“就是。” 徐珊珊听到了：“怎么？不服气吗？” 几个人摇头。 “不服气可以呀，职位高过我，能力高过我，你们也可以像这样训我。” 没人敢接话了。 徐珊珊气势十足：“怎么样？还有意见吗？” 当着面没有，私下肯定有。 徐珊珊心里也清楚，可她要的只是当面服从。 “行了，都出去吧。” 几个人异口同声：“谢谢徐总监。” 这些员工离开后，洗手间恢复了安静。 徐珊珊站在洗手池前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这样拖拖拉拉的下去，何年何月才能压过徐蓁蓁？ 前些时候，她在便利店门口碰到了徐佑。 她本不想理，结果对方先出声，她不得不停下脚步。 “珊姐，有没有时间聊两句？” 徐珊珊嘲讽了一句：“你这关系撇的可真快，知道我不是徐家的人了，立刻改叫珊姐。” 徐佑略有尴尬，但很快就散了。 徐珊珊随口问了一句：“你怎么会在京城？” 她以为他在遗产分配完之后就回南城了。 徐佑说：“我定期都会来京城看爸爸的，爸爸这几天状态不好，还感冒发烧，我昨天去看过他了，不太放心，所以留几天，等监狱那边说情况稳定了再走。” 徐珊珊听了，正眼开始打量他。 打扮上中规中矩，没以前那样杀马特了。 倒是有几分当家做主的模样。 话里提到了徐光耀，她不冷不热的“哦”了声，不发表任何意见。. 徐佑这时走到她正面：“你最近有没有跟我姐姐联系？” 我姐姐，指的徐妍。 徐珊珊很敷衍：“她很好，你用不着惦记。” 徐佑笑笑：“我知道她很好。” 昨天还在热搜上看到了徐妍的名字。 “珊姐，”他还是这么叫，“如果你有机会看到我姐姐，麻烦你好好照顾她。” 如今的徐妍已经和傅樱彻底没联系了。 等于母女反目。 而夹在中间的徐佑很为难，他想修补这层关系，奈何根本找不到徐妍，打电话她不接，发消息她也不回。 时间久了，只能放弃。 可到底是自己的亲姐姐，他现在扛起了徐家的责任，想法就和以前不同了。 不来往归不来往，心里还是希望徐妍能好。 “难得你还能记得她，”徐珊珊说，“你放心，我们都是被徐家抛弃的，看在同命相连的份上，我也会拉她一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