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烟大惊，正要出声，却在对上那人的眼睛之后，立刻冷静下来。 她压低嗓音：“你怎么在这儿？” 这里是奢侈品聚集地，她只想到一种可能。 “陪未婚妻？” 沈一凡极其淡定：“陪你。” 顾烟跳脚：“我又不是你未婚妻！” 沈一凡垂眸望着她：“我是一个人来的，但是你非说陪谁的话，那现在跟谁在一起，就是陪谁。” 顾烟：！ 这个无赖。 诶，不过…… 她细细打量着沈一凡的侧脸。 还是长得那个样子，不过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在他们正前方，有两个女人在逛，有一排衣架的这档，并没有引起注意。 顾烟并未察觉到沈一凡还拉着她的胳膊：“你在这里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沈一凡盯着那两个女人的身影：“知道她们是谁吗？” 她们？ 顾烟透过衣架中的缝隙看过去。 忽然，她瞪大眼：“徐珊珊？” 另一个她不认识。 沈一凡问：“另一个呢？” 顾烟皱眉：“我哪儿知道？” 他略带惊讶：“你连她都不认识？” 顾烟没耐心：“我为什么要认识她？” 是什么不得了的人物吗？ “她是三院院长翟春雷的女儿翟贝儿。”目标人物的基本情况都不知道，怎么百战百胜？ 顾烟压根儿没放在心上：“那又怎么样，那……” 但她反应挺快的。 “等下，你意思是说……” 沈一凡点头。 那两人走过来了。 他们又换了个地方躲。 动作很快，没被发现。 顾烟好气：“我知道黎锐的背后是季云昇，可没想到他居然派徐珊珊出来，这是走后门，犯规的。” “徐珊珊和这次竞标没有直接联系，你说她犯规，请问哪条规矩列明了她不可以跟翟贝儿做朋友？” 沈一凡话音刚落，里头就传来了徐珊珊的声音。 仿佛要证明他的话似的。 她轻快温柔的语调，仿佛跟翟贝儿是多年的老友。 “贝儿，来这里看看，这件颜色好看，显得年轻。” 顾烟尤其看不起这种人，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顺便骂了一句：“虚伪。” 今天的沈一凡好像故意跟她作对似的：“为了自己这一方的利益，哪里虚伪？” 顾烟这就很不高兴了：“诶，你站谁哪边啊？” 就算不帮她，也不能帮徐珊珊啊。 “不是帮谁不帮谁，我是想告诉你，商场上没有公平，没有虚伪，只有输赢，你输了，就是弱者，没有理由，”正经过后，他挑了下眉，“怎么这些基本的道理，你那个顾问没教你吗？”. 那天在季槿辰办公室里听到顾烟她爹给她寻了个顾问帮忙处理公司的事，想来就是那天网红餐厅里遇到的男人。 顾烟没说话。 冷嘉俊好像是没说过这些。 沈一凡冷嗤一声：“那你这个顾问可不怎么专业啊。” “关你什么事，”顾烟本能怼了一句，“人家教的都是正面直接的东西，这些虚头滑脑的看不上眼。” 呵，真是好心没好报了。 沈一凡说话也冲了些：“是，就你那个顾问最厉害，他正直，他专业，我就是虚头滑脑。” 他们动静有点大了，徐珊珊回头看了两眼。 翟贝儿问：“怎么了？” 她疑惑：“那边在干嘛？” 顾烟听到了，暗暗想糟糕，避免打草惊蛇，她拉着沈一凡出了专柜。 两人跑了很远一段路才停下。 沈一凡盯着气喘吁吁的她：“你这么怕她干嘛？” 顾烟顺了两口气：“我不是怕她，她这种小人，我用得着怕？” 不怕，那跑什么？ 对上他的眼神，顾烟磕磕巴巴的：“那……我都说了她是小人，我犯不着跟小人碰面，坏了我的好心情。” 可就算没有徐珊珊，看到沈一凡了，她心情也不会好。 “其实你用不着回避她，”沈一凡分析，“在这种敏感时候她接触翟贝儿，就算说是朋友，你也不会信，那句话怎么说的？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现在被你碰上了，你这边大概率会有防备，所以该紧张的人是她。” 他说得有道理，但顾烟嘴上不愿意承认：“你还挺了解女人的。” “不是了解女人，”沈一凡说，“我是了解商场。” 嘚瑟。 顾烟不想理他了。 她往前走。 沈一凡在她斜后方：“我不太明白，为什么你每次都把我跟女人扯在一起？我是了解一些女性心理，可这不代表我身边交往的都是女人，也不表示我就是个浪荡子。” 顾烟大大咧咧的：“你刚说的那句话还给你，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你沈少爷的名号在酒吧里可是响当当的，你说你是个专一的人，谁信啊？” 沈一凡又拉住她的胳膊：“这就是你拒绝我的理由？” 顾烟愣住。 片刻，她挣脱开：“你说什么啊。” 心虚了。 不过问题不大。 顾小姐擅长的其中之一就是倒打一耙：“沈一凡，你觉得现在说这种话合适吗？你有未婚妻了还这样朝三暮四的，做个人吧你。” 沈一凡往前一步：“如果没有未婚妻了呢？” 顾烟被逼的往后退，退到一处通道里，尽头是洗手间，她靠在墙壁上：“你神经病啊？” 他不是订婚了吗？未婚妻就是真实存在的，怎么叫“如果没有”？ 这个如果根本不可能发生。 当这样的念头闪过脑海，顾烟惊呆了。 等一等，她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想法？ 正常来说，沈一凡订不订婚，跟谁结婚，都跟她没关系。 刚才怎么会有一瞬间在想那个不可能发生的“如果”？ 她更慌了。 慌张了，只能用野蛮的行为来掩饰。 “你走开，”她推了沈一凡一把，假装整理衣衫，“我告诉你啊，我不管你有没有未婚妻，也不管你是不是专一，那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只是作为普通朋友，我劝你一句，那个姚小姐挺喜欢你的，你别做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当然了，随你听不听，就算你不听劝，也别拉我下水，我可不想破坏人家的大好姻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