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说回屋里。 敏锐如郑晓雅，早就在季小鱼抱抱她的时候发觉了异常。 坐下后，她翘着不太规矩的二郎腿，从衣服下摆的内侧抠出了一颗看似纽扣的黑色东西。 “吧嗒”一声，东西被她丢在桌上。 季槿辰没仔细看：“这是什么？” 洗漱时，她没梳头，发丝略有凌乱：“你儿子胆子不小啊，敢装这玩意在我身上。” 季槿辰看清楚了，是窃听器。 他一阵叹息。 早就教育过了，小孩子不能玩这些，怎么女儿不听话，儿子也跟着不听话？ 郑晓雅拿起窃听器左看看右看看：“这应该是改装过的，体积更小更轻，不容易被发现，不过安装的对象是我，就差了那么一点点，但有一说一，你儿子也挺不错的，有做卧底的潜质，怎么样，有没有考虑过把他送去当警察？破一个大案子就是功绩，祖上光荣的。” 以前一个人带着孩子，季槿辰给他设想过一条最顺利的路。 可在徐蓁蓁的影响之下，他现在认为家长不应该太限制孩子的发展，他们喜欢做什么就去做，只要不违法犯罪，违反道德，都是好的。 只是警察…… 他不考虑。 太危险了，实在舍不得。 “吃你的早餐，这么多废话！” 郑晓雅坐直了些：“我是真心建议，你儿子这么小就有这种本事，不用在打击犯罪层面上很可惜的。” 话音落下，一记眼刀飞了过来。 她挺识时务的，拿起一根油条塞嘴里：“行行行，我闭嘴，不说了。” 又不是她的孩子。 但是不甘心。 “诶，我是说认真的，你儿子真的可以培养下的。” “哐当”一声。 是杯子碰撞台面的声音。 郑晓雅捂住嘴巴。 不能再说了，再说真的会惹毛他。 季槿辰今日吃的很少。 放下碗筷，他问：“为什么你还在？” 郑晓雅还没吃完。 她盯着最后一根油条，见他不动了，便说：“这个你不吃了吧？不吃我就吃了啊。” 季槿辰：…… 能不能正面回答问题？ “诶，我说实话啊，这个油条吧，哪里买的？味道很不错，我以前在国吃过类似的，但味道没有这么好的。” 唯有美食可以治愈人。 季槿辰不接话。 但他的眼神在说，你要是再这么牛头不对马嘴，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郑晓雅看懂了。 真没劲。 她边嚼油条边说：“你是想说为什么睡了一觉起来徐蓁蓁的意识还没回来是吧？” 总算回到正题上了。 季槿辰脸色好看了些。 郑晓雅喝了一口牛奶：“这个问题你不能问我，得问她，我和她虽然存在同一个躯体里，但是从意识上来说，是两个独立的个体，所以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当然她也不知道我，或者你可以这么理解，目前我的意识强于她，所以出现的是我，不是她。” 季槿辰：…… 问了句废话。 “那你什么时候离开？” 郑晓雅耸耸肩：“看她的意识什么时候压过我呗。” 季槿辰：…… 又是一句废话。 他忽然想起之前徐蓁蓁知道陆斌的死与他有关时，也经历过一次长时间的人格切换。 或者可以试试精神刺激这个办法？ 于是他不动声色的：“有件事不知道你知不知道。” 郑晓雅正在剥鸡蛋：“你有事就说，什么知道不知道的，你说了我才知道我知不知道。” 季槿辰弯起嘴角。 你现在轻松，等会儿看你还能不能这么自在。 “季云昇要结婚了。” 果然，郑晓雅手下的动作戛然而止。 她抬起头：“你说什么？” 如她所愿，季槿辰清楚的重复：“我说jacky要结婚了。” 郑晓雅拿着剥了一半的鸡蛋在发呆。 “喂。” 她没反应。 “郑晓雅？” 她依旧不回应。 季槿辰曲起手指，轻轻的叩了下台面。 她回过神。 “怎么了？心里难受啊？”难受就快点藏起来，把徐蓁蓁换回来，或者多透露点信息出来。 郑晓雅的表情很复杂。 她装得很镇定，但忽闪的眼神却说明了，她很慌，也很乱。 “我要难受什么？他结婚是他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季槿辰慢条斯理的：“你就不想知道他结婚的对象是谁？” “重要吗？总之不会是跟男人结婚，”郑晓雅咬了一口鸡蛋，忽然发现没剥完，嘴里含了蛋壳，“那个……我就是好奇，没别的意思，是谁？” 这么看来，季云昇是她的弱点。 季槿辰故意卖关子：“你不是说跟你没关系吗？” “都说了就是好奇！”郑晓雅开始暴躁，“啊呀，算了算了，你爱说不说。” 然而下一秒，她就得到答案了。 “徐珊珊。” “啊？” 季槿辰冷淡的看她：“你不是个专业的卧底吗？怎么耳朵这么不好使？” 郑晓雅带着一脸的不可思议：“你说徐珊珊，就是上次在季家让我连抽好几个耳光去搞死的那个贱人？” 季槿辰：…… 顶着徐蓁蓁的脸骂脏话，可真不习惯。 他“嗯”了声。 “啪”的一声。 郑晓雅重重的拍了下桌子。 “jacky跟那种女人结婚？他有病还是疯了？”她想过他身边会有另一个女人，只是没想到会是这么差劲的一个。 季槿辰在不断的刺激她：“我倒是不觉得他有病或者疯了，相反这是他深思熟虑的结果。” 郑晓雅头脑转的很快：“你意思是，联姻？” 她想了想，用仅有的信息快速的做了个分析。看書菈 “不可能，那个女的是徐蓁蓁的姐姐，他们徐家不是早就完蛋了吗，联姻能联出什么东西来啊？还是说那个女的能给jacky带来什么好处？” “不愧是跟他有过感情瓜葛的，”季槿辰赞美了一句，“你可真了解他，知道他这个人只关注利益，不会在乎感情。” 不是的。 jacky有在乎的人。 她知道，他当年是真心真意在乎她的。 但有什么用呢？ 一正一邪，一白一黑，注定是走不到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