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老大。”季风都结巴了。 眼瞧着郑晓雅是真的睡过去了，季槿辰才说：“开门吧。” 门里，窗户和窗帘都死死的拉着。 季槿辰这才放心站起来，从季风那边接过郑晓雅。 他拧着眉，眼里尽是嫌弃。 真是个麻烦的女人。 他想让郑晓雅回卧室里睡，可转念一想，她毕竟不是徐蓁蓁，而且上回她是在沙发睡的。 行吧。 让她睡沙发。 算是大半夜折腾人的惩罚。 “老大，她刚刚说的事……” 先前那段醉话里的信息量可不少。 季槿辰望着躺在沙发上睡得深沉的郑晓雅。 她心事很多，也有很重的防备心，醉酒后入眠，眉头还是紧紧的拧着，身体亦弯曲成虾状，双手环在身前，是很没安全感的姿势。 季槿辰视线从她身上挪开：“让季雨去查查她那次手术。” 手术单上有医院的名称，但年限久了，恐怕查起来需要点时间。 但这是季雨考虑的问题。 季风应：“是。” 季槿辰挥了下手：“你先回去吧，今晚辛苦了，明天不用那么早，让季云过来就行。” 若是到明天郑晓雅还没离开，那季云是女人，相对方便一点。 “好。” 早上七点，郑晓雅是被一股饭香弄醒的。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朦胧中看到饭桌上摆着些什么。 有一道身影在忙碌。 她愣了愣，好像看到了…… “jacky？” 那人听到了，回头：“哟，醒了？” 是季云。 她接替季风的班，六点半就到了。 郑晓雅抓了抓头发，坐起来：“我怎么会在这儿？” 睡沙发？ 季槿辰这狗东西也真是狠心啊。 就算她不是他老婆，起码也给间客房啊。 “你怎么会在这儿？”季云双手环抱在身前，“这个问题问的非常好，诶，你总是这样吗？” 郑晓雅生出警惕心：“你什么意思？” 季云弯了下嘴角，有点嘲讽的意思：“每次都这样撒泼完了什么都不记得？” “撒……泼？”郑晓雅觉得不可思议，这不是她这种人设能干出来的事。 季云“啧啧”两声：“真不记得了？那我来帮你回忆一下，昨晚上你喝醉了酒，在外面抱着个男人亲，还说……” “你少胡说八道了，”没等说完，郑晓雅打断，“昨天有几个男的想占便宜，被我一下子干趴下了。” 季云眨眨眼：“嘿，没断片啊？” 没断，刚想起来。 不过不记得在家门口说的那些话了。 “没断片就行，”季云盯着她乱糟糟的头发以及宿醉的脸孔，觉得不顺眼，“去洗漱，记得小声一点，我老大和两个宝贝还在睡呢。” 沙发下没拖鞋，郑晓雅就赤着脚去了洗手间。 等出来的时候，两个孩子都起来了。 是季云给他们穿衣洗漱的。 “妈妈！” “妈妈，早！” 郑晓雅从未当过母亲，这么一下子，顿时不知所措了。 徐小妹爬上餐椅，看了一眼桌上的早餐：“妈妈，为什么是油条？我的鸡蛋羹呢？还有哥哥的红枣牛奶。” 昨晚入睡前说了，她想吃鸡蛋羹和双皮奶，哥哥要红枣牛奶和芋泥饼。 结果什么都没有。 季云略有尴尬：“那个……早餐是我买的，你们将就着吃行不行？” “不行，”徐小妹摇头晃脑的，“大外公说了，什么都可以将就，吃的不能将就，我和哥哥还是小朋友，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要吃自己喜欢的东西，营养才会被吸收，这些都是我们不喜欢的，营养都不会被吸收的，然后我们就长不高了。” 季云：…… 这么看来，她犯了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啊。 “妈妈！”徐小妹看向郑晓雅，“能给我做鸡蛋羹吗？还有红枣牛奶。” 双皮奶和芋泥饼就算了。 她看妈妈做过，好像步骤很繁琐。 可是鸡蛋羹和红枣牛奶很快。 郑晓雅被难住了：“我……我……” 她不止不是他们的妈妈，更加不会做饭。 当然以前也做过，就是差点把厨房炸了而已。 还记得那时候房东找上门，是季云昇替她摆平的。 “妈妈，我想吃鸡蛋羹！哥哥要红枣牛奶，我们要长高高。” 郑晓雅：…… 这可怎么办啊？ 她喘了口气：“我又不是你们的……” “妈”字还没说出口便被人打断了。 是季槿辰。 “今天没有鸡蛋羹和红枣牛奶，乖乖吃完早餐，季云姐姐送你们去幼儿园。” 徐小妹撇撇嘴：“可是……” “没有可是。” 呈现在眼前的是一张严肃的脸孔。 好吧。 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上学之前，季小鱼回头，看了郑晓雅好几眼。 后者亦有感觉。 落座后，她挑挑眉，做出回应。 “妹妹。” “啊？肿么了？” 季小鱼把她拉到身边，很小声的说：“你有没有觉得妈妈好奇怪？” 仿佛得到共鸣似的，徐小妹用力点头：“是啊是啊，怪怪的。” 不止不做早餐，看他们的时候也很奇怪。 这种情况，印象中还发生过几次。 只是感觉没有今天的深刻。 季小鱼想不明白：“可她就是妈妈。” 是妈妈的脸，妈妈的衣着，妈妈的声音。 不行。 他要想办法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能让妈妈被坏人欺负。 季云感觉到孩子没跟上。 她停下，伸出手：“诶，你俩在干嘛呢？” 季小鱼做了个“嘘”的动作：“妈妈的事情，你答应我，谁都不要说，好不好？” 大魔头那里也不能说。 徐小妹点头：“好，那哥哥，你想干什么呀？” 季小鱼凑到她耳边，嘀咕了好一阵子。 徐小妹听了，嘴巴惊讶的张成了“o”型：“哥哥，你不听话！” 居然在妈妈身上装窃听器。 难怪出家门之前他一反常态的要抱抱，原来是使坏。 “你完蛋了，要是被爸爸知道，你肯定会挨揍的。”妈妈也说过，不可以装这种东西，上次她装了，就被狠狠的骂了一顿。 季小鱼有充分的理由。 他戴上了耳机，想听听那个假的妈妈在说什么。 或许能从中找到是谁想害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