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过一劫的顾烟有心情啃面包了。 “我哪儿知道他在这里干嘛，可能是担心我有事吧，现在看到我了，那就走了呗。” 沈一凡抬眸，看到他终于走了。 “倒是挺关心你的。”语调阴阳怪气的。 顾烟沉醉于品尝面包，没听出来：“合作伙伴，关心一下很正常吧。” 沈一凡小声嘀咕了一句：“恐怕不止是合作伙伴的关心。” 顾烟没听清：“你说什么？” 他侧头，对上她的目光，而后一愣。 等一下，他在干嘛？ 吃醋吗？ 他有什么资格吃醋？ 且不说他现在是个有未婚妻的人，就算没有，他又不是顾烟的什么人，而她也很明确的拒绝过。 吃醋，不觉得可笑吗？ 沈一凡把购物袋塞进顾烟手里。 她拿着面包，不好拿，他便把袋子放在她脚边。 “抱歉，我临时想起来有点事，这些东西，你能做就做，不能做的话就丢了吧。” 说完，他就走了。 留下一脸懵逼的顾烟。 这人怎么回事？ 郑晓雅坐在车上的时候，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回到了当卧底的那一年。 当天晚上，郭正楠到了安全屋，下达了上头的最新指示。 “你说什么，终止任务？也就是不用跟季云昇……” 郭正楠点头：“是的。” 郑晓雅问：“为什么？” “因为有证据证明，文物贩子只是接触过季云昇，并没有与他交易，而他和这件案子也没什么关系，所以不需要调查他了。”看書菈 闻言，郑晓雅心底一阵失落。 其实他是好人，她应该高兴才对的。 郭正楠喝了口水：“但是文物盗窃案还是要查，从明天开始，上头会给你安排新的身份和新的任务，因为你这次表现出色，根据你的卧底日志，我们才找到证据证明他是清白的，上头决定依旧派你在前线，直到这件案子彻底侦破为止。” 郑晓雅没说话。 郭正楠并未发觉她的异常，继续道：“gia，好好做，等这件案子结束，我会向学校方面申请，让你提前毕业，到时候直接进安全部，未来前途无量的。” 郑晓雅还是不接话。 郭正楠发现不对劲了。 他抬脚轻轻踢了她一下：“诶，干嘛呢？” 平日里不怼他两句不会甘心的。 郑晓雅回神：“没什么。” 她从口袋里摸出烟盒，一捏，空了。 郭正楠拧起眉心：“都说了让你少抽点，怎么就是不听呢？” 郑晓雅捏扁了烟盒，将其丢进了垃圾桶：“空了，想抽也没得抽。” 其实她的自控能力挺好的，只有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会抽很多。 郭正楠问：“最近去复诊没有？” 好像刚才说到“未来前途无量”的时候，她神情就变得很奇怪。 也是。 她一个心脏病人，跟她谈未来？ 有没有明天都不一定。 屋里没地方坐，郑晓雅纵身一跃，坐上了餐桌。 她双腿腾空，一前一后随意晃着：“去了。” 语气很淡。 “结果怎么样？”郭正楠每次都会问。 她是他的得意门生，自然是希望她能健康。 郑晓雅舒了一口气：“还不是老样子。” 其实不是。 医生建议她尽快做手术，再这么拖下去，真有可能在睡梦中就过去了。 “你啊，”郭正楠起身，意味深长的，“旁人怎么说都没用，只有你自己想通才行。” 郑晓雅嫌他啰嗦：“行了，年纪不大，怎么跟个老头似的，整天唠唠叨叨的。” 郭正楠“嘿”了声：“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啊，我会跟老头似的，还不是拜你所赐，整天老头老头这么喊我，我是年纪不大啊，被你这么喊着，我不想不老头都难，还有啊，我得郑重的告诉你，也就是我这么好脾气的人才能受得了你，要换了别人，你这么欠儿的一张嘴，早就挨揍了。” 郑晓雅懒洋洋的抬头：“知道你好，行了吧？” 看看，就是这副嘴脸。 真得找一天好好的揍她一顿，让她知道社会险恶。 接下来是说正经事。 “你今晚就收拾收拾，明天搬家。” “为什么？”她不想搬。 郭正楠说：“这是上头的意思，从明天开始，你需要换一个身份进行新的任务，这里当然不能再住了，免得暴露了。” 她又沉默了。 很奇怪，在这种时候，她竟然会想起季云昇。 郭正楠下一个要说的就是他：“目标人物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 卧底最长用的处理方式就是一夜消失。 但郑晓雅似乎有自己的打算。 “你要是想跟他告个别也不是不行，不过只有明天一天，后天开始，你会被调去东区，不会在这里活动了。” 也就是说，她以后不会再见到季云昇。 郑晓雅恍惚片刻。 很快，她便清醒了。 “告白？不用了吧，你都说了他只是target，认真就输了。” 郭正楠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能这样想就最好了。” 他看得出来，郑晓雅对季云昇并非一点情感都没有。 不过也很正常，她是个人，又不是木头，接触了这么久，哪怕是当成朋友相处，也会生出些情感。 重要的是她能记得自己的身份，分清楚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郑晓雅从餐桌上跳下来：“收拾东西是吧？给我半小时。” 郭正楠愣了愣：“这么快？” 他印象中女孩子的东西应该挺多的。 郑晓雅往房间走：“老大，我住进来的时候只带了一个包，半小时都嫌多。” 卧底的行李是能多简单就有多简单。 “gia，有时候我真的很佩服你。” 郑晓雅在收拾东西，但她听到了：“佩服什么？” “你说你一个生病的女孩，不寻一份普通的工作，却选择当警察，警察就算了，还不是文职工作，愿意来当卧底，你说你图什么？要说起来，咱们这份工作不说见不得人吧，最起码不可以跟人说是警察，有很多时候还会被同事误会，你说钱多吧，每个月也就那么点补贴，多也就比人家多那么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