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钟走到了凌晨一点。 郭正楠问：“今天吃药了没有？” 他现在还有个任务。 就是监督她吃药。 呵，还真忘了。 郑晓雅摸了下腰间。 她还穿着啤酒妹的衣服，腰间并没有口袋。 看着样子就是没吃。 郭正楠一把将准备起身的郑晓雅按回椅子上。 他知道她的药摆在哪里：“你坐着，我去拿。” 出来的时候，他手里端着一杯水。 药和水都送到了跟前。 “快点吃了。” 郑晓雅瞄了一眼：“没下药吧？” 郭正楠：…… 下了，准备毒死你。 “别磨蹭了，吃了。”严格说起来，昨天没吃药，这算是今天的分量了。 郑晓雅没喝水，直接将药吞了下去。 她放下了腿。 椅子腾了出来，郭正楠拉过去，坐下。 “我听说季云昇来找你了？”想不到这小子这么长情。 郑晓雅不冷不热的“嗯”了声。 她每次行动都会有同伴在附近接应，任务结束后自然会汇报给联络人。 郭正楠关心的事有两件。 第一件是：“你没露出马脚吧？” 憋了半天，能抽烟了。 郑晓雅点燃一根：“没。” 第二件是：“怎么样？是不是感动了？” 千里迢迢过来寻人，怎么样都得有点反应吧？ 郑晓雅抬眸，冲着他吐了口白烟：“感动个屁。” 她今日也算看清楚了，季云昇是怎么样一个凉薄的人。 他是有能力自保的，也有能力救她，偏偏不管不问，就这么走了。 这样的人，就算不是罪犯，也不能深交。 “我倒是没想到他会来找你。”季云昇的出现，虽然是一个意外，但不得不承认，对此次行动，可能会造成影响。 郑晓雅嗤笑一声：“不瞒你说，我也没想到。” 郭正楠问：“要不我向上头建议，先让你避一避？” 郑晓雅拒绝：“不用，我已经说了我叫洛菲凡，是宵夜摊的啤酒妹，若是突然消失，他定会怀疑。” 郭正楠担心：“可是继续任务的话，他要再来纠缠，我怕你……” “不碍事。”郑晓雅打断他。 她仔细回忆着季云昇的反应，心想她应该骗过他了吧？ 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又遇到了季云昇。 奇怪的是，宵夜摊老板看到他，就像见了祖宗似的。 想来也正常，昨晚一下子就丢下一叠钱，谁看到都想认他当爹。 “faye，过来！” “干嘛？”她拖着没睡醒的调子。 老板拿出一件衬衫：“以后你穿着这个。” 郑晓雅愕然：“你疯了吧？穿这个我怎么做生意？” 老板冲着季云昇努努嘴：“你的啤酒啊，这位老板包了。” 啤酒妹是没有底薪的，全靠提成。 郑晓雅眯起眼，一副二流子做派，瞧着像是从小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 “这位老板，”她装作不认识季云昇，面上是无情又多情的模样，“你要包了我……的啤酒，我……的啤酒可是很多的呢，你一个人喝不喝得完啊？” 她心想，这人有毛病吧，昨天不声不响的走掉，今天又来。 季云昇微笑：“这你不用管。” “那我的啤酒你都包了，我还能做什么？” 他看了眼对面：“坐着，陪我。” 郑晓雅：…… 当我三.陪啊？ 她挠了挠脖子：“行，陪你做什么？” 季云昇要求不高：“你就坐着，别的什么都不用做。” 郑晓雅：…… 那岂不是无聊死？ 还有，她的任务也没法进行下去了。 她“呵”的笑了声：“老板，你这意思是想包养我？” 老板殷勤的给他端了杯水。 季云昇看了一眼，没动：“你想这么认为也可以。” 郑晓雅：…… 疯子，别玩了行吗？ “你没事吧？”她翻脸了，“就这些啤酒想包养我？你走吧，我不接受。” 季云昇说：“还挺有骨气。” “不是有骨气，”郑晓雅纠正，“是单纯觉得你有病。” 季云昇很认真：“那你就承认，你是gia。” 郑晓雅：…… 怎么又怀疑了？ 难道她昨晚上的戏有问题？ 不应该啊。 昨天写卧底日志的时候仔细回忆了下，很完美的。 “不是，你昨天说我是，我承认了，可是后来你又说我不是，先生，你的态度变得可真快啊，像你这样的人，我可伺候不起。” “gia，我知道你是，你认真一点，不要摆出这种态度。” 郑晓雅：！ 我要生气了。 她甩开了那件衬衫：“你是不是有病啊，我不承认的时候你说我是，我承认了你又说不是，以为自己有钱就可以随便耍人啊？” 他望着她愤怒的面容，倒是有些不知所措了：“gia……” “说了我不是了，你烦不烦啊？”她心想，快走吧，大哥，别耽误我的任务。 他的眼神变得很伤：“gia，我不知道你怎么了，为什么不承认，大概你也忘记了那些话吧，可是我还记得，我说过的，你要是害怕情绪波动影响病情，你可以不要付出，一点都不用，全部由我来，甚至你不愿意跟我在一起也可以，我只求你，别不理我。”看書菈 她在他的心上扎了根，很深很深。 要拔出来，等于在心头捅个窟窿，那是难以忍受的痛苦。 他一番情真意切，要说没感觉，肯定是假的。 但郑晓雅可以装作没感觉：“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很喜欢那个叫gia的，但是我不是，你怎么说不听呢？” 季云昇不放弃：“你不肯承认没关系，你觉得我烦，我现在离开，等你不烦的时候再来。” 郑晓雅：…… 还来，你有完没完啊。 看来真的要跟老郭商量下，是不是给我再换个身份。 “好了好了，”她挥挥手，“你走吧，我现在烦。” 季云昇态度与之前不同了，对她千依百顺的：“好，我现在走，我跟老板说过了，你今晚不用卖啤酒，什么都不用做，钱我会给，还有……” 他看着那件衬衫。 “衣服你穿着，这里晚上会冷，小心着凉，你……”心脏病三个字，他忍着了，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