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季云昇的骚操作，整个晚上，郑晓雅都披着衬衫坐在小板凳上。 跟傻子似的。 她原本想走，但宵夜摊老板说了，那位包了她啤酒的先生关照，整个晚上她哪儿也不能去，直到收工。 郑晓雅：…… 真是变态人干变态事。 还找人看着她？ 中途，有别的啤酒妹过来跟她聊天。 她在这一代混的时候，由于性格爽朗，行事也大方，有几个宵夜摊老板和啤酒妹与她关系不错。 这里所有人都喊她的新名字，“faye”或者“菲菲”。 她适应能力强，有时候甚至会忘了自己的本名。 有啤酒妹凑到她身边：“faye，那个先生是谁啊？” 她低着头抠指甲，漫不经心的：“你说哪个？” “就是说要包你啤酒的。”宵夜摊不大，季云昇说话的时候，周围人都听见了。 郑晓雅把指甲上一颗水晶钻给抠掉了：“他啊，就一个神经病。” “不是啊，”啤酒妹好羡慕的语气，“他说要包了你的啤酒，还说什么，你不要付出，全都由他来，是不是在告白？” 郑晓雅依旧没抬头：“告什么白啊，都说了他是神经病了。” 这是个确定身份的好机会。 她想了想，露出一脸苦恼样：“我跟你说，他真的是有毛病，昨天晚上追着我喊什么gia，我根本不认识这个人，我都说了我不是，他不信，那行吧，我看他长得挺帅，出手还大方，就想着捞点好处，干脆承认了，你是不知道，我承认了，他又是另一副嘴脸了，你看，昨天还把我弄伤了。” 手腕上绑着纱布，是最好的证明。 啤酒妹很惊讶：“真的假的，这么刺激？” 她昨晚没上班，陪男朋友了。 “我这辈子都没遇到过认错人还这么疯的，”郑晓雅说，“我都想去找找那个叫gia的是谁了，看看是不是真的跟我很像。” 啤酒妹建议：“其实他要说你是，你承认也行啊，你都说了，他长得帅，还肯包了你的啤酒，就冲这个，跟他交往也不错的。” “怎么可能，”郑晓雅笑，她可是人间清醒，“你看他那样子也知道他是有钱人，我什么身份啊，怎么配得上他，再说了，他是认错了人，改天意识到自己错了，狠狠把我甩了，那我哭都没地方哭去。” 啤酒妹听着，觉得有道理：“还是好羡慕你，有人给你钱。” 郑晓雅看着她：“怎么，最近很缺钱啊？” 啤酒妹垂眸：“当然了，还有谁嫌自己钱多啊？” 她学历低，家里穷，男朋友现在没个稳定工作，没办法了，才到宵夜摊来卖啤酒。. 赚得再少，起码也有份收入。 况且啤酒妹只需要卖卖笑，喝喝酒，比起酒吧里或者真正那些夜场里的，要好的多。 当然也会遇到客人喝醉了占点便宜，为了钱，只能咬咬牙忍了。 郑晓雅问：“是不是你那男朋友又问你要钱了？” 啤酒妹眼神闪烁：“没有，他最近挺乖的。” 她的男朋友是个社会混混，好巧不巧，就是跟着那个虎哥混的。 有时候郑晓雅为了收集情报，多少会花点钱。 就比如现在。 她从身上掏出几张纸币：“喏，虽然你不说，但是我知道，是不是房租快到期了没钱付？” 这啤酒妹曾经问她借过钱缴房租，差不多就是这个时候。 “不行，”她这次拒绝了，“我不能再要你的钱。” 讨生活归讨生活，起码的尊严还是有的。 “什么叫要，我这是借，”郑晓雅把钱塞她手里，“怎么说都是同行，总不能见你睡大街吧？” 同行可不是行善的理由。 有多少同行为了争客人明里暗里的斗，有时候甚至大打出手。 啤酒妹眼眶红了：“faye……” “行行行，”郑晓雅可见不得她这样多愁善感，“别一堆谢谢你，感激你的话，等你有钱了再还我就行。” 她也确实守承诺，上一次就是，赚了钱立刻就还了。 时机成熟，可以套话了。 郑晓雅装作闲聊：“不是，你别怪我多嘴啊，你那个男朋友，不是说什么跟了个老大很有前途吗？怎么混了半天把你折磨成这样？连房租他都不给你的？” 啤酒妹低下头，很小声的：“不是的，他其实很能办事的，老大也很赏识他的。” 郑晓雅不解：“赏识他，还不给他钱？不是说那些老大都很大方吗？手下没钱缴房租他不知道啊？” 啤酒妹摇摇头：“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郑晓雅翻了个白眼：“诶，我跟你说啊，你这个男朋友，要是总这样，我劝你还是跟他分了吧，女朋友都照顾不好，还做什么男人？” “不是的，”啤酒妹解释，说话间，她看了眼周围，发觉没人注意，这才弯下腰，小声道，“他跟我说了，老大最近有一次大的交易，等交易成功了，每个人都会有一大笔钱，到时候我们生活就会好过些了。” 她想起昨天跟踪虎哥的同伴放出来的消息。 在他们的老巢有很多被黑布遮住的东西，四四方方的，看着像是大箱子。 所谓的“大交易”，莫非就是那些箱子？ 郑晓雅若有所思的。 啤酒妹见她发呆，便拍拍她：“想什么呢？” 她回神：“哦，没有，我在想，他是不是骗你的，我不是看不起他，但是听你说的，他跟那老大也没混多久吧，时间这么短，只能当个小喽啰，那些大生意轮的到他吗？” “我本来也是这么想的，”啤酒妹说，“可是他跟我说，这次交易老大带着他去跟别人谈判，我想能跟着老大出去，交易成功了，多少能分点佣金吧，就像咱们这样，卖出一打就有钱。” 她想的过分简单了。 黑道理的交易哪儿有那么容易。 郑晓雅收到了情报，多少得给她点回报。 于是她提醒：“你就不怕有危险？” 顺便打听下货是什么。 “什么危险？”啤酒妹问，“你说交易吗？不会的，我男朋友说了，这次不是危险的东西，好像是什么花瓶碗啊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