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晓雅还是那样，从不给他好脸色。 这日，季云昇像往日一样来看她。 推开门，他大惊失色。 “gia！” 郑晓雅倒在了阳台上，一动不动的。 他迅速的冲过去，把她抱起来：“gia！” 外面在下雨，寒风阵阵。 她的身体冷得像冰，若不是还保持着那么一丝微弱的气息，就仿佛死了一样。 季云昇的心像被什么捏住似的，很堵，也很疼。 他把她放回病床上，拼命按着墙上的铃。 太慢了，太慢了！ 他现在恨不得医生和护士飞到自己跟前。 “你们两个！”他喊守在门口的保镖，“去喊人过来，把主任医师，副主任医师全都给我叫来！把院长也喊来！” 他给这家医院捐了两栋大楼，所以有这个底气。 很快，以院长为首的心脏科专家都到齐了。 里面在急救，季云昇只能出去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他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眼睛盯着手机上的时间，感觉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耳边是郑晓雅的声音。 都是她曾经说过的话。 “我啊，活到哪里算哪里啊。” “这个好吃，你尝尝。” “死啊，是人都会怕死啊，可是如果做到没有遗憾，是不是就没那么难过了？” “我没喜欢过你，我接近你都是为了任务，你现在知道我的身份了，还纠缠着我做什么？不怕我哪一天找到证据送你进监狱吗？” “……” 好啊，没关系啊，只要你没事，只要你健康的活着，你去找证据，只要找到，我自己进监狱。 急救结束了。 院长从里面出来。 这时候，季云昇才发现，自己泪流满面。 他胡乱擦了下，顶着通红的眼睛起身：“怎么样了？” 院长一脸凝重：“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 这几个字对于季云昇来说如同晴天霹雳。 他失了态，一个冲动揪住了院长的衣领：“你说什么？你意思是她会死？” 院长惊慌：“季，季先生，你先冷静一下……” 季云昇根本不管他：“你刚说她还没脱离生命危险，这是什么意思？” 院长解释：“这……病人的身体本就虚弱，这几日也没怎么吃东西，加上她……总之就是情况很严重，如果立刻进行移植手术，恐怕还有点希望。” 只要能救gia，他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那就去做手术啊，去安排呀！”他养了一个心脏，随时可以取用。 院长为难：“这……” 忽然，身后有声音响起：“jacky！” 季云昇松开院长。 他整理了下衣领，转身：“你怎么现在才来？” 是程医生。 他踱着缓慢的步子上前：“有点事，路上又堵车，耽搁了。” 院长很识趣：“你们聊。” 程医生抬了抬下巴，示意去窗边聊。 走廊的尽头有一扇窗。 旁边是茶水间，这个点没有人，可以放心说话。 程医生走在前面：“jacky，你冲动了。” 他心里只有郑晓雅：“刚院长说了，做手术能救她，你现在去安排。” 程医生望着他：“那女人还没生，你答应过等她生了之后再做手术的。” “我不管，”他没了理智，“没生就打催产针，总之要尽快做手术。” 他不能让gia出事。 程医生叹气：“不过一个女人而已，没了就再找，至于吗？” 季云昇眼睛眯起，似乎动了杀意：“我说，去准备手术。” 旁的废话他不想听。 程医生并不惧怕他。 他气定神闲的笑笑：“有我在，她不会有事的。” 除非现在郑晓雅活蹦乱跳的在他眼前，否则谁的保证，季云昇都不信。 “手术！去准备！” 程医生愣了愣。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季云昇。 疯狂到谁都拦不住。 除了病床上躺着的那位。 要是那姑娘真出什么事，他无法想象季云昇会做出什么。 翻天都有可能。 “你，你冷静下，冲动对病人来说一点用都没有，”程医生劝他，“你现在这样，她知道了，也会不安心的。” 不安心？ 季云昇仿佛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靠着墙，微微低头，嘴角弯起一抹弧度。 她不会不安心的，她根本不喜欢他。 可是怎么办呢？ 天下女人千千万，只有她让他放心不下。 季云昇做了两个深呼吸：“你什么时候能安排手术？” 程医生很随性：“都可以，不过……” 他抬眸：“不过什么？” 程医生提醒：“那个女人是leo的人，你要动她之前是不是该跟leo说一声？” 季云昇说：“你去安排手术的相关事宜，萧云帆那边，我来说。” 他摸出了手机。 程医生双手插在白大褂兜里：“恐怕他没那么容易答应。” 果然，这通电话遭到了萧云帆的拒绝。 他的理由是：“你答应过的，会让她自然分娩。” 季云昇的理由也很充分：“可是她不能等了，多等一秒，就多危险一分。” 萧云帆不肯：“预产期就在这几天，你再熬一熬。” “我等不了，”他拿出了杀手锏，“萧云帆，你还想不想要一把手的位置了？” 当然想。 他一天天的数着日子，就是在等那一天。 “如果你不碍事，那老东西的把柄，我现在就可以给你。” 那些是现任部长安排卧底调查国各大帮派的记录，除了卧底名单之外，还有帮派内部泄露出去的资料，只要将这些稍微透露出一点点，现任部长一定会遭到追杀。 死，那是早晚的事。 “等老东西上了西天，我自然会安排人推举你当部长。” 萧云帆将信将疑：“你在安全部也有内应？” 否则怎么能做出这样的安排？ 季云昇没承认，但也没否认：“这年头，花点钱，没什么事办不到的。” 萧云帆沉默了。 这个诱惑对他来说太大了。 可sonja…… 他保不住她的命，最起码要保住她的孩子。 那边在催了：“怎么样？答不答应？” 萧云帆动摇了：“但是预产期没到，sonja还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