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晓雅想了想每天的伙食。 清粥小菜，打包盒上还有医院食堂的logo。 她皱眉：“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小护士说，“谁家医院食堂熬粥还放燕窝呀？” 她懵了：“燕窝？” 怎么一点都没吃出来？ “那位先生怕你不愿意吃，所以让人把燕窝搅碎了混在粥里，我见过一次，都是上好的燕盏，一看就不便宜，老实说，看到食堂师傅这么搅碎了熬粥，我都心疼死了，还有你每天输液的，也不全是药啊，有一瓶是营养液，可贵了，还有还有，那些水果，也是他请食堂师傅想着法子熬出来给你吃的，说是怕你觉得药苦，gia，这样的男人，能寻到不容易的，你可要好好把握。” 小护士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里觉得这人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别说是这个男人对她这么好，就是那么出色的外表，也足够人喜欢了。 郑晓雅听了她的话，好半天都没出声。 她该怎么办？ 欠季云昇的好像越来越多了，多到她下辈子都要还不清了。 可是她绝对不会答应跟他在一起。 绝不。 又过了半个月。 就在医生诊断郑晓雅可以出院时，除了高兴之外，她还生出一股莫名的忐忑。 能出院，但季云昇还是派人看着她，不让她出病房，那还是白搭。 奇怪的是，就在当天，守在病房门口的保镖消失了。 一切归于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郑晓雅疑惑。 难道他想通了？ 愿意放过她了？ 可就算是这样，她也做不到心安理得。 “程医生，我想问一下，给我捐心脏的到底是什么人？” 季云昇不肯说，那她就直接问医生。 “这可不能说啊，”程医生笑笑，“这都是保密的，不能告诉你。” 她祈求：“我就是想感谢下家属。” 程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别怪我没提醒你啊，你就是去感谢，那也不合适。” 她不懂：“为什么？” “人家是出车祸死的，家属正伤心着呢，你这么突然出现，又勾起人家的伤心事，没有必要，”说着，程医生摸摸心口的位置，“有时候啊，感谢摆在这里就行了，往生者会感觉的到的。” 这就是自我安慰了。 郑晓雅是唯物主义者，才不信什么轮回，什么往生。 她很信这位程医生，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大概真的是运气好，碰到个出车祸又签了器官捐赠卡，并且能与她配型上的。 “那好吧，”她不再执着了，“我什么时候可以走？” 程医生抬了下手：“随时可以。” 郑晓雅起身，鞠了一躬：“谢谢您救了我。” 程医生笑眯眯的：“不用客气。” 等人离开后，他滑动鼠标，使得电脑屏幕亮起。 屏幕上的一行行文字，是他的医学论文。 用的案例正是这次器官移植手术。 郑晓雅的病症特殊，用来做研究再合适不过，而这也是他答应季云昇负责这次手术的原因。 名利双收，一举两得。 这时，手机响了。 他瞄了眼屏幕，快速接起。 “萧医生。” “那病人啊，出院了。” “您放心，钱已经到账了，我马上就汇到您户头。” “一切都很顺利，没人会怀疑的。” “那以后要多谢您的照顾了？” “好好好，我现在来汇钱给您。” 收拾好东西的郑晓雅，虽然认为所有的费用季云昇都会结清，却还是去收费处问了一下。 欠他多少，心里总得有个数。 然而窗口的护士却连个数字都不肯告诉她。 只说所有费用都有人付了，她可以直接离开。 郑晓雅道了声“谢谢”。 jacky做事还是这么滴水不漏。 也罢，既然他摆出态度了，那她就做一次忘恩负义之人。 才康复没多久，她的体力还不足以进行过分剧烈的运动。 郑晓雅选择打车。 目的地是与sonja合住的那套安全屋。 她心想都过去好几个月了，sonja大概生了孩子，安安静静的过日子了。 然而推开门…… “sonja？” 回应她的只有自己的声音。 奇怪，家里没人吗？ 郑晓雅把包丢在沙发上，走进了卧室。 的确是空空荡荡的。 满屋子的清冷仿佛在告诉她，这里很久没有过人气了。 收拾东西时，她发现了手机在床头柜抽屉里。 电是充满的，但是号码被换了。 不过没关系，她记得sonja的手机号。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她挂断了。 大白天的，关机？ 不对劲吧。 郑晓雅拉开衣柜。 衣服和行李箱都在。 那sonja会去哪儿？ 她想到了什么，冲去客厅，拉开沙发，顺着墙面上一条划痕，拉开一道口子，露出了藏在墙里的保险箱。 密码是sonja的生日。 拉开一看，所有的证件还在。 也就是说，她不可能走远，最起码不会离开国。 郑晓雅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立刻联系郭正楠。 奇怪的是，他的电话也接不通。 都在搞什么鬼？ 门外有动静。 郑晓雅走出卧室。 她看到有个脑袋在门外鬼鬼祟祟的。 “谁？” 那脑袋探进来。 是个长着外国人面孔的中年妇女。 她用英文问，你是谁。 郑晓雅流利的反问她是谁。 中年妇女说，她住在楼上，刚搬来一个多月，一直没见到这里有人住，突然见开了门，所以来看看。 郑晓雅解释，她是这里的住户，出差才回来，但是室友不见了。 中年妇女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郑晓雅若有所思的。 也就是说，sonja至少一个多月没出现过了。 她尽可能往好的方面想。 sonja生了孩子，免得有外人打扰，所以找了个清净的地方休养。 嗯，一定是这样。 至于郭正楠那边…… 反正她出院了，来日方长，总能联系的到他。 中年妇女临走时提醒了一句，近日多雨，让她检查下阳台，之前下雨漏水，楼下人都有意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