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若昔缓缓地睁大了眼睛,眼底划过一抹震惊,俄尔,又恢复如初。
七星海棠她并不陌生,这是狱血教在暗杀时常用的东西!
她不禁联想,谷青墨,他怎么会有这东西?难道是主人派来的?
眉头紧蹙的晋君泽轻轻地摇着折扇,下手够毒、够快。
老者捋着络腮胡子,神情无比凝重的说道:“这毒药极纯,饮用、长时间触碰都会中毒。”
晋君泽合上了折扇,拱手道:“多谢!”
而后,他又拿出了三锭银子,“咣当”一声,银子砸在了桌子上。
老者瞠目、进而双眼放光,双手止不住抖,他的手不自觉的靠近,他辛苦看诊几个月也挣不到这么多吧。
就在他手刚刚要触碰到银子时,晋君泽一折扇拦住了他的手。
老者的眼睛一刻也没离开那闪闪发光的银子,他笑呵呵的问道:“公子有何吩咐?”
晋君泽轻笑一声,在他的耳边私语,“拿了我的钱财,就要替我保守好秘密,否则......”
他停顿了一下,环视一周,咬牙切齿的说道:“我就烧了你的铺子!”
老者的笑容瞬间僵硬,连忙应声:“不敢、不敢,一定守口如瓶。”
晋君泽“嗯”了一声,随后拿走了折扇,老者眉开眼笑地收了起来。
慕若昔收了毒药,转身往外边走去,晋君泽见状,急忙跟上。
“小昔,你在想什么?”
慕若昔双手环胸,问道:“你说有多大的深仇大恨,会下此狠手?”
晋君泽言道:“不一定是恨,还有可能是挡路了?”
小雨淅淅沥沥地下着,街市上行人少得可怜,街边铺子的伙计正坐在堂前张着哇口。
二人同撑一把伞,走在冷清的街市上。
慕若昔狐疑的问道:“这毒是谷青墨的?”
他道:“屋子里破衣烂衫,谷青墨一定是庶族出身,而且家境贫寒,七星海棠价格不菲,我猜不是他。”
慕若昔陷入了沉思,她娥眉微皱,一字一句的道:“谷青墨?”
晋君泽看了看天空,四面八方的乌云正朝着这里聚集,越压越黑。
“小昔,要变天了,我们躲躲吧。”
他们二人躲进了旁边的一家客栈里。
狂风呼啸而至,天空雷声大作,大雨倾盆而至,院子里的考生们都淋成了落汤鸡!
有的考生出身士族,又是官宦之后,他们身侧的双手紧紧地攥着,心里的火已经到了脖颈子了。
突然,人群中有人大声的喊道:“放我们回去,凭什么扣押我们?我们又没有做错什么?”
士族子弟们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了,有人咆哮着:“就是,这么久了,还没查完?”
“是啊......”
霎时间,人声鼎沸,而那个挑事的人嘴角露出一抹讥笑,悄然隐藏到了人群之中。
二皇子见人群暴动,怒吼道:“吵什么?等搜查侍卫回来,我自会放你们回去。”
“我奉旨调查,谁敢异动?便是抗旨不遵!我一定禀明陛下,加以严惩。”
见此有不少人已经泄了气,可架不住大雨倾盆,透心凉,一人怒吼:“还要等多久。”
考生们顿时炸开了锅,时安见状,连忙把二皇子请进了正堂里。
他拱手言道:“殿下,今日天气恶劣,不如暂且放他们归去?”
晋允文怒拍桌子,道:“不可,若是有人趁此机会偷挪证据,你可担待得起?”
“臣知错。”
他看了看房檐处坠落的雨水,道:“一人给他们一把伞。”
时安拱手称是。
豆大的雨珠砸在伞上,叮咚作响,考生们敢怒不敢言。
一行侍卫行色匆匆的走进了正堂,“殿下,微臣在驿站里找到了这个。”
侍卫挥了挥手,身边的小厮呈上了一个钱袋,还有那包毒药。
时安向仵作示意,仵作走上前去,查验一番。
“禀殿下,此毒是七星海棠,与死者所中之毒相同。”
晋允文放下了手里的茶杯,道:“看来,他就是凶手了?”
他转头吩咐道:“去把他抓起来。”
禁军得令而出。
时安道:“殿下,既然已经找到了毒物,是否可以让无关人员撤离?”
他连眼睛都没抬,吩咐道:“好,去办吧。”
考生们飞奔离去,不一会儿,院子里就空空如也。
只留下雨水猛烈的拍打着地面,闪电划破苍穹,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雷声轰隆,整个世界仿佛都要被毁灭了。
禁军押着谷青墨走进了正堂。
晋允文在看见他的第一眼起,眉头微微皱起,眼底划过一抹不可思议的震惊。
谷青墨端正身态,不卑不亢的行了一个大礼。
神色平静,语气从容不迫,“草民谷青墨见过殿下。”
晋允文用手指轻敲了桌面,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问道:“在你的房间里发现了毒物七星海棠,是不是你下的毒?”
“启禀殿下,草民冤枉。”
晋允文冷笑一声,轻蔑的瞥了他一眼,把毒物以及那钱袋丢在了他的面前。
“这都是在你的房间里找到的,你作何解释?”
谷青墨拿起地上的殿下,冷静的看了看,说道:“这钱袋乃是上好的蜀锦,七星海棠价值千金,殿下只需稍稍调查,便知道草民庶族出身,根本买不起这贵重的东西。”
时安也微微点头,对他的说法还是比较赞同的。
他顿了顿,又言:“殿下明察,一定是有人陷害草民。”
时安也禀告道:“殿下,刚才禁军来报,驿站方才有人闯入,说不定是外人所为。”
晋允文点点头,问道:“你说,是谁会陷害你?”
谷青墨说道:“殿下,草民不知。”
他又言:“是,不过前几天刑部尚书的公子潇棠丢失了钱袋,草民猜测这钱袋有可能是他的。”
晋允文吩咐道:“传潇棠来见!”
禁军到了驿站,“咚咚咚......”禁军统领敲了半天,也不见潇棠起来回话。
禁军统领着急去复命,于是挥了挥手,吩咐手下撞门!
“咔”一声,门栓断裂,潇棠正背对着他们,躺在床榻上。
“潇公子?潇公子?”
禁军统领微微蹙眉走过去,霎时间,他后退了几步,瞪圆了双眼。
潇棠七窍流血,脸上带着同样瘆人的微笑!
聚慧文学网 m.scjhy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