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献超的的婚礼办得热热闹闹。 第二天，于慧勇也把车还了回来。 大冬天的也洗不了车，就那么送回来了。 熊贵清倒没说什么。潘春梅心里不舒服，让熊贵清把车洗了。 熊贵清放一桶开水，简单擦洗了一下。 结果还是挂了一层的冰。 这次回来，老弟的存在感不高。 他也一改以前咋咋呼呼的状态，基本就跟隐身了一样。 原本年前熊贵清让佟小川写个猪场的改进报告。 结果因为各种杂事耽误了。 直到过了年，佟小川的报告熊贵清才有时间仔细的看。 没想到的是，小佟的字写得不错，规规矩矩。 内容上，他倒是提了几个意见。 一個是调整饲养员人数，合理分工。 二一个是夏季改生食，节约燃料的建议。 熊贵清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要知道，一直以来，熊家猪场的成本构成，除了饲料外，第二大成本就是燃料。 以前烀猪食用木材，量也不大，还看不出来。 可自从搞了燃煤土锅炉后，每年的燃料费用都很高。 尤其是现在，专门建了锅炉房，从建好后到现在，已经用了近500吨燃煤，七八万的费用，再加上设备折旧和人员工资，运费、电费等等，这费用可不低啊！ 可以说，成也锅炉，成本也是锅炉！ 根据熊贵清的估算，要到4月份停炉至少还得200吨煤。 可是，当初的设计初衷是用高压蒸汽蒸煮猪食的，如果停炉的话，猪食咋办？ 如果按照佟小川的建议，在三月底停炉，不再提供暖气，也不再烀猪食，那么猪喂啥呢？ 生食。 就是给猪食用生鲜蔬菜，添加精料。 其实，猪场子啊夏秋时节也是给了部分生食的，现在全部改成生食能不能行？ 猪掉膘不？ 会不会适应？ 为了这事，熊贵清把老爸和王兴初找来了，就连王兽医也参加了会议。 让佟小川把他的想法说了。 王兴初先提出了质疑。 “四月份到哪去弄新鲜菜？” 佟小川胸有成竹的说道：“我去北安的蔬菜公司问了，他们每个月销售的新鲜蔬菜有几千吨，每天的菜叶和无法销售的废菜也有四五吨，基本都扔了。” 佟小川看向熊贵清说道：“咱们这冬天都是烀猪食习惯，冬天也没人要这些菜叶子，我们从蔬菜公司把这些东西买回来，逐步的添加到猪食里，到了三四月份吃生食应该能适应了。” 熊贵清看了看老爸，“爸，你觉得呢？” “小佟的想法我看可以试一试。” “王兽医，你觉得能行吗？” “试试呗，不行可以事先添加点药。” “王叔，你觉得呢？” 王兴初想了想，说道：“行不行的，先试试，万一要是能行呢？” “行，咱们先做个试验！” 于是，熊贵清和佟小川就在大正月里去了北安。 跟蔬菜公司的人谈了收购烂菜叶的事。 “行啊，你们别说给钱了，我们自己处理还要倒给环卫局钱呢！” 原来，蔬菜公司在北安的郊区建有大型的地下保鲜库。 在秋天就存进去了大量的蔬菜。 每隔一个月时间，他们就得倒库一次。 把有腐烂迹象的菜叶子和外皮摘下来，扔掉。 再加上每天还得出库销售的菜，进进出出的过程中，扔出的菜叶子太多了。 北安附近的猪场都不愿意要。 为啥？ 冬天太冷，菜叶子一拿出去就冻了。 冻菜本就会变质，再加上杂质多，挑拣也费人工，弄不好，猪容易得病。 猪场不敢尝试。 越是大型猪场越不敢。 熊贵清他们来买菜叶子，蔬菜公司乐坏了。 熊贵清先买回来一车菜叶子。 先挑选一遍。 然后切碎。 添加在猪食里，只是被猪食加热了，并没有煮熟。 这样的猪食，先在一个猪舍里尝试。 结果，1号猪舍里的猪当然没事，还吃的很欢畅。 熊贵清又去8号猪舍里试验。 它们也很喜欢。 只是吃过之后有些不适。 在王兽医添加了些抑菌药物后，没有出现腹泻的状况。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尤其是佟小川。 这是他提出的，现在成功了，他也踏实不少。 要知道，猪场四十多个员工，对佟小川在老板面前出风头这事能没有意见？ 那是不可能的。 就连老实的于洪刚都心里不舒服。 明明是先找我的。 熊贵清见这个方法奏效，就让佟小川负责这件事。 于是一车车的菜叶子拉了回来。 开始在整个猪场推行。 逐渐的增加蔬菜的比例，减少精料量。 这样，在饲料成本上就能节约很大的一笔开支。 见方法成功了，王兴初也不再反对，而是积极的配合，按照新的方法饲养。 见到佟小川受到熊家的重用，于洪刚只要一回家，老婆就跟他吵架。 说他窝囊，不会来事，人家都主动找你了，都把握不住。 把他烦的都不想回家。 佟小川回到家，毛大爷就说了。 “小川啊，咱们是不是跟贵清说说，你看，于家就住在咱家隔壁，他媳妇儿天天指桑骂槐的，这谁受得了啊！” 佟小川当然不愿意。 可就在他们爷俩说这事的时候，隔壁又传来了叫骂声。 “啊，你说说你，让你当官你不当，谁念你的好？！在猪场谁拿你当棵葱啊？” “爸，咱家当没听见，这种事就算我不答应，人家熊家也不一定再找他。现在熊贵清这么信任我，猪场也在关键时期，我能不干吗？再说了，我还能因为别人老婆就不要自己工作了？” 说是这么说，可老毛心里不舒服。 第二天，毛大爷就去了熊家，这事得说道说道。 熊贵清这两天心情愉悦。 眼看着成本就降下来了，他也不去猪场，在家逗孩子。 见毛大爷来了，熊贵清赶紧给迎进来。 “爸妈，我毛大爷来了。” 熊贵清一招呼，在一边陪孙子的熊长禄两口子就过来。 “老毛大哥啊，今天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哈哈，我就是来串串门，没别的啥事。” “那行，中午就在这喝点，咱哥俩可得好好聚聚。” 今天，潘春梅不在家。 她老人家会开车了，腿就长了。 自己开车去了厂子。 年后补货量很大，她去组织生产了。 熊贵清现在想出门都没办法了。 新车还没买，他就跟没了腿似的，在家圈着。 熊长禄和老毛大哥刚聊了几句，老潘和倪桂花就来了。 “真准时啊！” 余秀华嘀咕了一句。 “别急，来了。” 老妈赶紧去开门。 熊贵清见儿子在爷爷手里，玩的欢实，他乐得清闲，转头看电视。 还没进门呢，就听见倪桂花的声音传了进来。 “哎呀，我外孙呢，可想死我了！” “呐，你外孙在这呢，拿去吧！” 熊长禄把小屁孩熊志远塞给进来的倪桂花。 把倪桂花稀罕的，一个劲儿的亲。 客厅里聚集了一帮老头老太太。 熊贵清跟老丈人丈母娘打了招呼，就回屋瞎忙去了。 待中午吃了饭，毛大爷也走了。 熊长禄跟儿子说了于洪刚媳妇指桑骂槐的事。 “这事你得处理好，两边都是老邻居。” “啊？还有这事呢？” 熊贵清一听心里也不高兴了。 你自己不愿意干，我还不能找别人了？ 你这么干让我咋处理？ 他琢磨了一下，决定找两人好好谈谈。 先找于洪刚。 于洪刚这几天在家都受气，心情也不好，憋着气。 见老板找他，就来到办公室。 “洪刚哥，来坐。” “找我有事啊？” 熊贵清先给他沏了杯茶，然后散了颗烟，问道：“最近干的怎么样？” “挺好啊！” 于洪刚没反应过来熊贵清是啥意思。 “于大爷刚走，咱们做晚辈的心情都很沉痛。这有1000块钱，是猪场给的丧葬费，也不多，就当是给你的补贴吧！” 熊贵清把一叠钞票推到了于洪刚的面前。 “哎呀，这可使不得！老爷子……” 他的话还没说完，熊贵清把钱塞到了他的手里。 “拿着，咱们都不是外人，这钱你先收着。以后家里有啥困难尽管来找我！” 于洪刚捏着钞票，眼圈泛红。 “贵清啊，你，让我说啥好呢！” “啥也别说！拿着。” 熊贵清对其他事只字未提，把于洪刚送走了。 当天下班，于洪刚挺着腰板回家了。 媳妇儿刚要张嘴发泄自己心中的不满，于洪刚拿出一叠钞票拍在桌子上，啥话都不说。 “哎呀，这么多钱？这是……啥钱啊？” “贵清给的丧葬费补贴！” “哎呀，我就说嘛，熊家不是小气人，你看看，我说着了吧！” 她抓起钞票，一张一张的点数起来。 然后揣在自己兜里。 “呵呵，掌柜的，今晚想吃点啥啊？我给你做！” “面条吧。” “哎呀，啥面条啊！炒俩菜，喝一盅。你看看这段时间累得，都瘦了！” 见媳妇这么说，于洪刚心里嘀咕道：“还不是你气的！” 猪场办公室。 熊贵清看着佟小川说道：“以后，你就是猪场的主管，协助王场长工作。他要是不在你就全面主持。” “好的，谢谢场长信任！” 佟小川心情激动。 他没想到熊贵清这么快就任命他了。 “明天开大会，正式任命，佟主管，好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