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洲之中,金陵剑家最有皇族气质。他们祖上的大儿子金杨,曾经在此地段当过皇帝。
后来继承了下去,直到一个儿子觉得皇帝没有意思,便不再为皇。却还是遗留了皇族的气质。
房屋古老,都是以青石盖成,并用最大的木头当做房梁。
剑家的人依旧穿着祖辈时期衣服的款式,每件衣服上绣着龙和凤。与平民比较起来,更显得与众不同。
他们家的台阶很长很高,走过一个时辰再到正门。朱漆大门,甚有威严。门头上以剑气刻写金陵剑家四字。门旁坐立两头石狮,更有两个看门的人在看守着。
金元宝带着石天荒父子走入正门,到达正院。院里整洁凄凉,脚步走在青石板上还能听到声响。
走过百米后,院子里立着一块石碑,有一个大人那么高,形如墓碑,上面写着“感应石感剑海深、知境界知莫非它”。
走到此处,依旧不见金陵剑家众人。直到走向大殿,可见剑家的人都在大殿内。
除过下人,殿内有中年男人,正是剑家此刻的主人金满楼。他身形高大,双眼放光,眉宇间自命不凡。
在他的旁边是一位比石更要大一岁的女孩,名金银花。是金满楼女儿,女孩早就注意到石更,以一种敌意的目光看着。
“哈哈哈哈。”金满楼大笑,“今日一见天荒兄,果然气度非凡。”
他一边说着一边迎上石天荒,并引着石天荒来到九天剑经之下。
剑经以纸印成,贴在了一块木板上,正立大殿一侧。
“一个月前,我在祖地墙壁寻得,便以纸给刻了下来。天荒兄可能参悟其中剑意?”
石天荒看着,石更也在看着,所有人都在看着。
这个时候,石更注意到原先角落处一个小男孩也跑了过来,瞪着大眼也抬头看着。
那小男孩身形较弱,虽穿一身华丽衣裳,但衣裳上已沾了灰尘和污渍,包括他的脸上也是脏脏的。
“这剑经见所未见。”石天荒道:“更是以图为字,若不得人指点,只怕不明其意。满楼兄得此剑经,只怕要当个装饰品了。”
石天荒是个老实人,有什么说什么。
然金满楼虽想到这一点,听后脸上不禁没有了笑容。
“那也未必。”金满楼道:“只要肯花时日,想悟出其中剑意来,不是难事。”
“我倒不这么觉得,此剑经极为难懂,像是有意为之。其意可见,就是怕人学了去。在此剑经上花功夫,不过是浪费时间。”
“我金陵剑家剑经本就深奥,难懂一些也是正常的事。”
两个大人还在争论,旁边的人更没有一人敢插嘴。
石更看着九天剑经,耳旁大人的争论声越来越远。
他见剑经上的图形活了过来,如无数条蚯蚓在纸面上游走,游走的速度越来越快,瞬间这些蚯蚓交错起来。纸面上密密麻麻,已生出了数不尽的蚯蚓出来。
石更紧皱眉头。
他已不想去看,冥冥中又有一股神奇的力量吸引着他不得不去看。
下一刻,蚯蚓生了眼睛,齐齐将目光转向了石更。少年心中一紧,一只脚往后退了一步。同时这些蚯蚓以飞箭之势,一下冲向了石更。无数蚯蚓将石更淹没,将少年直接扑倒在地上。
耳旁传来的是父亲石天荒的声音。
“更儿,更儿,你怎么了?”
石更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但能听到父亲说话。他想回应,也想睁开眼睛。他却做不到这些,现在石更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来。
接着传来了金满楼的声音,“刚才我们交流的时候,这孩子是不是一直在看着剑经?”
金元宝道:“是的。”
金满楼道:“莫不成此子,对九天剑经有了些感悟?”
金满楼吃惊的同时看到了希望,于此留住石更父子一晚,只为石更醒来后问个明白。
石更自晕了过去,睡了一个很香的觉。等他醒来,已是第二天早晨。
金元宝抱着两件干净衣裳,一给石天荒、二给石更。身旁的下人,手中端着早饭,他们走进屋子里。衣服放在了床边,早饭放在了桌子上。
他面带微笑,看着石更,“醒了,睡的怎么样?”
石更道:“挺好。这些衣服是?”
金元宝道:“这些是为你们准备的,一会有人带你洗澡,然后换上这干净衣裳。”
转而,他看向石天荒,“父亲请前辈过去一趟。”
石天荒嗯了一声,跟着金元宝离去。屋子里只剩下了石更一人。
石更来到桌前,喝着米粥。刚刚吃完,就见一位女子走了过来,他身穿下人衣裳,恭敬道:“公子,水已经烧好。”
几个月了,石更没有认真洗过一次澡。听到水已烧好,顿时觉得身体非常疲惫。
立即放下饭筷,“带路。”
他们来到洗澡的房间,屋子里弥漫着一股香味,这种香味很是特别,石更从来没有闻过。初闻此味,整个人都陷入到了沉沦中。
太香了,香的特别,香的奇妙。他想问一问这香味是从哪里来,就看到了帘子后面的水桶。
里面的热水冒着白雾,手放在里面顿时觉得非常温暖。
“爷爷要是能在这样的水里洗个澡,一定非常开心吧。等我回去,也给他弄这样的。”
石更想着。
这个时候那名下人,要为石更宽衣。石更从未将身体展露给女人看,哪里会让。
“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老爷交代过了,一定要伺候好少爷。”
“不必,你出去吧,我自己来。”
她不愿意走。究竟她是想看看石更的身体,还是真是帮石更洗澡还真说不定。
石更道:“一直以来都是我一个人洗澡,我会洗,你出去吧。”
“那好吧,那少爷就放心洗好了,不会有人来打扰的。”
石更疑惑,“怎么,在这里洗澡经常会有人来打扰吗?”
“我是说不会有人来打扰,在这里洗澡是最安全的。”
她说着走出门外,带上了门。
待她走后,石更脱去服,跳到水桶里,舒服感顿时游遍了全身。那种美妙叫人不禁发出低语。
石更在里面泡着,舒服的又想睡觉了。恍忽中,他看到了一件挂在衣架上的衣服。只见那衣服是在哪里见过。
回想起来,竟是昨日大殿之中,名叫金银花女孩穿着的衣服。想到这里,石更一下充满了精神。
那金银花虽眼中带有敌意,但她的脸庞绝对是世间少有。
“难不成,这世上的女人都如曲微那样好看?”
不得不说,金银花确实好看。皮肤白净,特别是那张精致的脸庞,活脱脱一个美人。小时候就这么好看,等到长大那还得了。不得迷死万千少男。
更何况她生在金陵剑家,若不是她们的祖上不再当皇帝,那金银花可就是一位公主,身份高贵叫人高攀不起。
金银花好看是好看,但石更不喜欢她。除非她能放下那高贵的姿态。
就在这个时候,门被推开。
石更顿觉不妙,在水桶里一动不动。想知道来的人是谁。
他想听的仔细一些,哪里想到对方直奔水桶处。速度之快,叫人反应不过来。
于是石更和金银花彼此都看到了对方。
石更大叫,才反应过来,“快转过头去。”
金银花脸红一片,立即用手捂住眼睛转过头。见对方不再看着自己,石更立即跳出水桶,穿上衣服。
穿好衣服立即奔出门外,却听金银花说一声流氓。
石更只想这事别让人知道,那是有多快走多快。片刻就回到了自己住着的房间里。
坐在椅子上,依旧回想着刚才的事情。
“太可怕了,她刚才要是对我做什么,我该怎么应对?”
实在惊心动魄。
石更心绪难平,就此练习静心诀。过了一会心已平静。
如今石更心性不再是个孩子,心绪平静之后,再起念头。一直以来他这荒体,被命为活不过十三岁。虽有剑海,但剑海已被荒体所占。是时候,凭自己的本事来探个究竟了。
石更有了初探剑海的想法,就此门窗紧闭,盘腿坐在床上,闭目。
据石天荒说,剑海仍是一片金色的海,修炼者以海养剑。若能在剑海中养出一剑,也就是剑心,此境界者可称为剑士。
若再能将此剑养大,并将剑心挥出体外,便步入到大剑士的境界。
论一个人是不是剑士,就看他剑海中有没有剑心。
石更已有十二,他究竟是不是一个剑士?他想在剑海中寻到剑心,虽不抱有希望,但依旧想抱着试试的念头。
他的意识来到剑海处,并未看到父亲所说的金色海洋。
在石更的剑海,不仅没有海洋,更是什么也看不见。
他的剑海漆黑一片。
这就是荒体,不仅什么都没有更什么也看不见,一团黑气遮住了眼睛。
这团黑气天生具来,不仅占了石更的剑海,更将石更一直以来凝聚的剑气给吞没了。致使石更一直未养出剑心,不是剑士。
也就是说石更还不是修炼者。
更可气的是黑气不仅吞吃剑气,更在潜移中吸收石更精气。使少年气血日渐减少,这也是为什么活不过十三岁的原由。
黑气与石更融合为一体,除不去。他天生注定活不过十三岁。
石更真正意识到自己要死了,这全怪体内的黑气。为何他一生下来,体内就有这黑气。
他不能等待着死亡,他要自己找办法。只可惜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石更感觉到了压力。
这使他一生下来,就有一件不得不做的事情。
“等等。”石更突然发现剑海之中,有一股与黑气不同的气息在流动着。
于是石更立足在自已的剑海,这片黑气之中。他虽看不见,但明显能感觉到还有一股气息并未被黑气吞没。
“这是……”石更眉头一沉,“这是九天剑经。”
高傲的剑经,不愿意被黑气所吞,正与之抗衡。
“它竟还未被吞没。”
此刻的石更又能为九天剑经做些什么呢,他担心坏了。一直以来任何剑气,都逃不掉黑气的吞没。
如果能够保留剑经,再将其养成剑心。无论黑气有没有,石更最起码也是一位剑士了。
石更看到了希望。
“试试吧,尽量保住剑经。”
石更试着靠近剑经,他将手伸出手,立即摸到一道细如绳的气息。它依旧发着金色光芒,这正是九天剑经形成的一道剑气。
事实上,石更没有任何办法保住这道剑气。
任何剑气的养成,必是要更多的剑气。想要保住这道剑气当然也更需要。但石更剑海中除过这一道剑气,再无别的剑气。
而且黑气一直在试图吞没剑经。
石更只能眼睁睁看着,手中的剑气被黑气所吞没。少年陷入到苦闷中,睁开眼睛感觉屋内都暗了下来。
这时,他听到了窗外传来欢戏声,细闻,其中夹杂着金银花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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