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更推开窗户,朝外看去。
只见几个孩子在大院里放着风筝。金银花拿着风轮在院里奔跑,三个孩子跟在后面跑。其中还有那个脏兮兮的男孩。
但他们放的风筝不太高,只超过树头一点。
石更竟也想参与其中,但这几个孩子他都不熟。只能远远看着。
正这时,那个小男孩看见了石更。
“喂。”他对石更喊,“一起下来玩吧!”
他还朝着石更招手。
这脏兮兮的男孩满脸笑容,惹人喜欢。
石更真的就去了,很快与他们玩在了一起。
石天荒与金满楼正在园子的桌边喝着茶,见小孩们玩的快乐,脸上不禁也现出了笑容。这也是石天荒很久以来,笑的最开心的一次。
“这几个孩子啊疯起来真是没头的。”金满楼道:“特别是我家丫头,你看一个女孩子家成什么样子。”
“孩子嘛,玩都是天性。”
金满楼沉思片刻,期间目光一直注意着石更,慢慢开口:“不知令郎可成剑士?”
石天荒直言不讳,“未成剑士。”
“哦?”金满楼感觉到惊讶,那石更孩子瞧样子很聪明,竟不是剑士。
石天荒道:“更儿,荒体。”
金满楼瞪大眼睛,张大嘴巴,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他身为金陵剑家家主,自是对荒体非常了解。
他立即问:“令郎今年多大了?”
“十二,还有两个月就满十三了。”
金满楼倒吸一口凉气,叹息一声,“这……这可如何是好……”
石天荒道:“此次出剑道峰,正是想去剑宗寻长生诀,希望长生诀可以让更儿活得久一些。”
“长生诀。”金满楼点头,“这倒也是个办法。”
他看向石天荒,“天荒兄若有用得着我金满楼的地方只管开口,只要我能做到的必尽全力。”
他想到了剑宗,忍不住道:“但我听说,剑道峰与剑宗的关系很不友好。特别是对你石天荒。”
这事不假。
可见到达剑宗,想得长生诀是一件比登天还难的事情。
石天荒不相提当年旧事,不声不语。
金满楼感觉到气氛有些尴尬,说起别的,“这几个孩子啊,看着贪玩。其实啊,个个都是天才。天荒兄你看我家丫头,和那个周正阳,就是那个穿的脏兮兮的孩子。你猜他们现在是不是剑士。”
“满楼兄既是提了,想必这两个孩子都已是剑士。”
石天荒虽随口一说,但说完后,心头一紧。那两个孩子明显未到十五,却已是剑士,确实是可造之才,世间少有。
“天荒兄果然眼力过人,这两个孩子确实已是剑士。”
他们正说着,突然间起了一阵风。将远处放着的风筝吹到了树枝上,给挂住了。
几个孩子都抬头看着。
树上除了风筝,可见点点绿芽,是春天的气息。
“都怪你金银花。”周正阳道:“你明知道这里有棵树,还往着边跑,你想让我们玩不成。”
“周正阳你可别乱说话,是风吹的。再说了,是我干的又能怎么样,现在我命令你上树把风筝拿下来。”
“我才不干,想把我当下人使,门都没有。”
周正阳说不去就不去。
金银花看向石更,“你,小流氓你上去拿,爬树会吧。别说你连爬树都不会。”
石更皱着眉头,再看着这几个孩子,没有一个愿意上树拿风筝的。早知道他就不下来了。
“我可以拿风筝,但我不是流氓,并且我是在帮你们,请你们搞清楚这一点。”
石更说着,经过金银花身旁,“你最好忘记,你所看见的。”
金银花没有好气,越看石更越不顺眼,她真想现在就治治石更,却找不到更好的理由。
石更上树。已站在树上,眼看就要拿到风筝。这时候,石更心头一紧。差点脚下没有站稳,他竟看到了一条蛇缠在了树枝上。
原来在蛇的前方有一个鸟窝,里面有一只刚出生不久的小鸟。
石更折断树枝拿在手里。
金银花在下面喊,“你在干什么,快些拿风筝啊。”
对于金银花的喊声,石更没有理会。他用手中树枝驱赶那条黑蛇。黑蛇再缠住石更拿着的树枝,然后石更甩了两下,将这黑蛇甩到了地上。
吓得孩子们大叫起来。
周正阳却对这蛇,一点也不怕,反而在旁边拍腿大笑。
“哈哈哈哈……”
接着他拿蛇在手,奇怪的是那蛇也不咬他。他就拿着蛇去吓金银花。金银花已是躲的远远的。
“周正阳,你得罪了我,没有好果子吃。”
“我才不怕得罪你。我谁都怕,就是不怕你金银花。”
“你……”
“你什么你,你最好老实点,不然我将这蛇放进你的被窝。”
说着,周正阳一抛,又将黑蛇抛在了树上。这个时候石更已拿着风筝站在了地上。
几个人围在一起,检查风筝。
突然间,那条黑蛇又从树上掉了下来,刚好落在了石更的肩头。
几个孩子又吓到了一次,纷纷跑开。石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这条黑蛇正在石更的身上游走,从这个肩头到另个肩头。
这一次石更万不能让别人小瞧了自己,学着刚才周正阳的做法,慢慢伸出手,果然这条蛇来到了石更的手里。
这一举动,就连胆大的周正阳都没有想到。金银花更是紧锁眉头,她发现男生好像都不怕蛇。
周正阳面带微笑,“喂,你叫什么名字?”
“石更。你呢?”
“我叫周正阳,你原来也不怕蛇,我小看你了。”
“它好像不咬人。”
“是的,对付这种东西,越是不怕越没有事。”
石更看着蛇,最后弯下身子,将蛇放在了地上。它便爬走了。然后,孩子们又围了上来。
检查风筝。
竟是坏了,玩不成了。
太扫兴。周正阳叹息一声,突然就变得无精打彩起来,“没意思。”
只见他转过身,朝着院子那块石碑走去。
石更道:“他干嘛去?”
金银花道:“测实力境界,周正阳每天都会测,有的时候一天内连测十次。真是疯了,他好像对自己的境界非常看重,实际上他现在才是剑士。”
只见周正阳将手放在感应石上,这一举动,又引起了两个喝茶的大人注意。
感应石现出金光,代表剑士。测过后的周正阳,低下了头直接坐在感应石旁,表情失落。
金银花道:“走,我们也去测一测。”
她很好奇石更是在什么境界。石更也很想知道,自己的手放在感应石上后会是什么样子,便跟在了金银花身后。
金银花将手放在了石上,不出意外,是位剑士。她很自豪,她的父亲也很自豪。接着,石更走到了感应石旁。
引得众人看去。
石天荒甚至屏住了呼吸。
金满楼微皱眉头,他虽知石更是荒体,但依旧猜测感应石会现出反应。
石更的手已放在了石上。
安静。
没有反应。
“原来你还不是剑士。”金银花第一个说了出来,“你看着和我一样大。你还不如周正阳,周正阳还是剑士。”
“你多大?”石更问。
“十三。”
“我十二。”石更道:“我十三的时候,一定会超过你,你别得意太早了。”
这个时候,那喝着茶的金满楼不禁叹息一声,“感应石最低要求得是剑士,看来这荒体确实名不虚传啊。这事不好办。”
说着,他对着石更喊了一声,将石更喊到自己面前。然后伸手触及丹田。
他一定要确定一下石更的剑海有没有剑气,探得一片漆黑后,金满楼收回了手,连连摇头。
石天荒道:“满楼兄不必劳神,我更儿的命自有命数。”
说着石天荒站了起来,“就此不再打扰。”
金满楼站起,“何不多住一晚,养好精神再赶路。那剑宗离这还有些路程,不急在这一日。”
石天荒执意起程。
但石更不愿意,“父亲,我们就再住一晚吧,我想再住一晚。”
这还是石更第一次向父亲提要求,石天荒表情是在犹豫,其实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便向金满楼道:“那我们就再向满楼兄打扰一日。”
“好说好说,晚上我们得喝个痛快。”
晚上。
石天荒确实喝了一些酒,早早就睡下了。待到夜再深一些,石更出门。
他想再去感应石那里试试。
远远就看感应石发着金光,石更加快脚步,来到跟着,见是周正阳。
周正阳见石更,满是疑惑,“你来做什么?”
金银花说的没有错,周正阳一天要测好多次。
“我想再试试。”
“你白天试过了,没有用。现在试还是一样的。”
“可是你也在试,而且你白天也试过了。”
“我那是原因的。”
什么原因他没有说,“那好吧,你再试试吧。”
周正阳走到一边,将地方留给石更。他不相信这位外表平静的男孩能测出名堂来。
石更缓缓抬起手,将手放在感应石上。与白天不同,这次手放在石上的时间更久。石更正准备收手时,感觉掌心力量涌动。
下一刻,感应石一下亮了下来,金光照的人脸都是金黄色。
紧接着无数金光涌向石更身体,好似感应石上的剑气正在外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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