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中带紫的光晕展开。
张虹身上金光咒灵光透体而出。
“撕拉——”如同撞上一层铁壁一般,野狼牙齿在光壁表面刮过。
张虹将灵光激发到最大功率。
将周围照得通明。
手中木棍一抖,出现在掌心。
不过他想了想,还是没用回收站赋予的临时技能。
而是周身灵光铺地。
接着豁然一卷,仿佛大地翻腾而起,又如同浪潮回卷,将野狼哗啦一收。
野狼就像陷入罗网的猎物,被捆缚在厚实的金光咒灵光壁垒之内。
张虹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枉他一番练习,就算没了临时技能,起码也能对付百十个寻常敌人了。
事实上,一般的普通人,战斗力还未必有野狼强呢。
用长木棍重击了几下狼头。
直至再也没有声息。
一趟来回宝塔寺,额外收获加一。
不提张虹回到自己的房间,如何把野狼粗略处理,又洗洗睡下。
第二日,张虹简单地处理了割下大片狼肉,带上铲子、锄头等工具,一早出门。
他准备乘白日把事情办妥。
寻常鬼物日间无法现身,只能躲在不见天光的阴暗之处。
而鬼姥虽然道行高深,但显然没达到白日显形的地步。
不过迁移骨殖之前,张虹先去了一趟集市。
他以略低市价的价格,将大部分狼肉卖掉。
接着他花一千五百文铜钱,买了一头驴。
不是他不想租,实在立官契需要合法身份,还需要亲戚、邻里见证——他某种程度上还算个黑户,想租人家未必敢租给他。
之后,又买了个箩筐。
想了想,他还买了个大布袋,直接让人曝尸光天化日之下,还是太不人道了。
多少搞个袋子装起来吧。
然后就是往济南府郊外而去。
牵着驴驹出了城。
张虹试着用牙人传授的口令,命令道:“驾。”
“嘚嘚嘚嘚嘚——”
驴儿便四蹄迈动起来,缓速沿着黄土路往前而去。
又是一声驾,驴的速度加快了一些。
经过训练的坐骑确实不一样,性情温驯,更服从指挥。
最关键自己知道沿道走,算是半自动驾驶。
一路扬起泥土。
驴儿代步下,微风扑面。
张虹只觉脚下大地往后退去。
有些惬意地伸了个懒腰,张虹从袖口取出一支炭笔,一块木片。
接着便在驴背上,继续书写金光咒的咒文。
仅仅半个时辰后就到达了一片人迹罕至的遍布坟茔的乱葬岗。
一般死者家中没有其他亲人,多半就会被葬到这儿。
有没有棺木,则是看生前留下的财物有多少。
没钱的话,官方开办的漏泽园也会派人给卷一席草席,挖个坑埋了。
倒不真得是出于彰显圣朝仁德之政的目的,主要还是防瘟疫。
张虹在周遭转了几圈。
寻到了几颗标志性的树木。
然后借此定位了个大概范围。
又缩小搜索范围仔细查探,终于,经过一个坟丘后,看到了约定的标记。
接下来挖掘尸骨就没什么好说了。
掘地。
把有些朽坏的棺盖撬开,打眼一看,里面血肉已经完全腐化,只剩下不容易降解的骨骼混杂在泥土之中。
张虹用两根小木棍夹出骨块。
先从肋骨开始,一根根塞进布袋。
得益于张虹熟练的筷子使用技巧,即使是夹取尸骸,也是一秒一个。
不过后面清理泥土花的时间更多,因为很多骨头和泥土混合在一起,需要把泥土翻开来。
于是,总共花了二十多分钟张虹才把两百多块骨殖全部找齐。
张虹又看了看棺木一端一团乱麻一样混杂在泥土中的头发。
想了想,张虹用铲子挖了挖,连土带头发一起塞入布袋。
这个应该也算尸骨的一部分吧?
把布袋口打个结,张虹将其往箩筐里面先一塞。
之后,张虹又重新把棺木合上,然后双掌一合一推,一片白中带紫的光芒从他身上铺散开。
光芒对着地面的泥土一推。
如果推土机一般,如同小山一样的泥土堆就推入了刚刚挖出来的坑内。
仍然是一个凸起的坟丘。
除了上面缺少杂草,形态和未挖开没多大区别。
然后,他才将箩筐加上驴背,翻身上驴驹;轻轻驾一声,往来时方向走去。
不提张虹如何跑出一百多里,中途特意,另找了无人迹的地方,重新将骨殖埋入地下。
他未给聂小倩立碑,仅仅做了个标记。
立碑这种事情,那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万一老鬼真得有闲心方圆百里一寸寸找,碑石和碑文那就是最显眼的目标。
做完这些,张虹并没有回宝塔寺,而是坐上驴驹,继续往前走去。
接下来的行程,张虹饥肠辘辘时便在驴背上简单地吃一点干粮。
今日他还有的忙。
事实上,帮聂小倩迁坟只是其中一件。
还有一件急切要做的事项,他须在军队到来之前,截住他们,迫使他们短时间内无法抵达济南府周围。
在张虹修正后的对策中。
他考虑到当前时代的军队,普通的步卒在携带辎重的情况下,一日能走四十里就算优秀了。
而汶水河距离济南府却有百里之遥。
就算他们日夜兼程,明日一早之前,也是万万赶不过来的。
然而张虹到底还是高估了对方。
在距离张虹所在之地,六十多里外,一处山坳之中。
男人怒喝,女人尖声喊叫的声音。
还有孩童哭泣声。
在这片不甚大的聚居村落中响成一片。
没过多久,一个个孩童哭泣声戛然而止。
男人的怒喝声变成惊恐地哀嚎声和求饶声。
但在一片噗噗噗的响动后,男人们的声音也止息了。
十数分钟后。
“都头,吃鸡。”瘦高兵卒身体弯曲得像一根弯腰的竹竿,将刚刚烘烤出炉的两个鸡腿托在盘子里往前递送。
一大马金刀,坐在椅子上的小头领紧了紧腰带。
抓过鸡腿放在嘴里啃了一口,小头领不紧不慢地道:“让兄弟们眼睛搽亮一点,一个喘气的都不许放出去。”
“上次那老光头在外面胡说八道,害老子被刘指挥使一顿好骂。”
“这次再出纰漏,别怪老子不讲兄弟情义;TN的你们闯祸,老子背锅。”
听到此言,这个瘦高兵卒只能腰弯地更低,脸上讪讪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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