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
他刚踏进后院没几步,就见一个举着火把的彪形大汉朝他走来,口中厉喝道。
木凌闻言立刻停下了脚步,一脸的急切。
“后院重地,闲杂人等速速退去!”
彪形大汉走到他跟前,厉喝道。
“我找祁宣大哥哥。”
木凌开口道。
“咦,是你!哈哈,小家伙,难道还没填饱肚子吗?”
彪形大汉正纳着闷儿,这时,一位劲装青年踏步走了过来,笑着打趣儿道。
“祁大哥,有个大事我要赶紧告诉你,是这样的......”
接着,他便将刚才在树上听到的话,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小子,你可真听清楚了?”
那大汉听罢半信半疑,开口问道。
“俺听得真真儿的,没撒一句谎咧。”
木凌坚定地说道。
“事关重大,我这就去禀报师父。牛师弟,你好生巡夜,须仔细些。小家伙,你且随我来。”
劲装青年见木凌不似撒谎的样子,心中已然信了七八分,一脸郑重地说道。
“祁师兄尽管放心,老牛我绝不放过一只苍蝇进来!”彪形大汉拍着胸脯道。
祁宣点了点头,便带着木凌进了客栈后门。
很快,木凌便被带到了二楼一间房内。
房间不小,但陈设稍显简陋。
正中的一张四方桌上,烛台上的蜡烛正噼里啪啦地燃烧着,一个浓眉劲装中年男子端坐桌边,正仔细地端详着桌子上的一盏黝黑的油灯,眉头紧锁。
木凌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油灯,老老实实地站在祁宣身后一侧。
“师父,我有要紧之事禀报。”祁宣躬身道。
“无须多礼,说吧。”浓眉中年男子头也没抬,摆了摆手道。
接着,祁宣便将木凌所说之言一字不落地说了一遍。
那浓眉中年男子不时打断祁宣,向木凌问了数个问题,木凌自然不敢有所隐瞒都一一作答。
“呃,原来如此。自打我进了这房间,体内真气流动便有些迟滞,时间越长越明显,果然是这油灯出了问题。幸而我早已有所怀疑,已经吩咐胡管家将房间内的油灯全部换成灯烛,以防不测。迷迭散?嘿嘿,看来,这些人来头不小啊!”浓眉中年男子听罢,眯着眼睛,抚掌说道。
“师父英明,这点儿小伎俩自然瞒不过您的眼睛。如此一来,木凌小兄弟所听之言便确信无疑了。小小的飞鹰寨竟敢打我们的主意,真是嫌命长,这次定让他们有来无回!”祁宣拱手说道。
“一个飞鹰寨倒不足虑,只是他们明知我们是威远镖局的镖队,还敢打此主意,其中必有蹊跷。眼下镖局势头正甚,云阳城里一些势力早就视我们为眼中钉肉中刺,近来各地分舵频繁遭到袭击,定与他们脱不了干系。不过敢谋划袭劫总号镖队,还真是头一遭,不可不防啊。祁宣,你先带这位小家伙下去妥善安排好,再过来听候调遣!”浓眉中年男子看了一眼木凌,吩咐道。
“遵命!”祁宣拱手拜道。
接着,他便带着木凌出了房间。
“哼,好久没在江湖行走,“一眉剑”的名头看来也早已被人遗忘了。今夜就让你们重新开开眼!”浓眉中年男子一脸寒意地自语道,忽地伸出右掌的一根手指,“咻”地一道真气从指尖而出,直接将厚实的桌面洞穿,击到地面木板寸许。
内功之深,俨然到了后天七重“真气外放”的境界!
没多久,客栈内外就忙碌起来......
木凌置身于离后院不远的一间仓房内,正趴在小小的残破窗户边,朝后院看去。
后院里,镖师们正在搬运着镖箱,剩下的空马车用干草铺得厚厚实实。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了。
木凌转头看去。
只见祁宣率先进门,身后跟着客栈的胖老板、伙计们,还有赶镖车的马夫们,最后两个挎刀劲装大汉踏步进来,关上房门便立在两侧。
好在仓房够大,如此多人也不显得拥挤。
“咳,诸位,废话不多说,进得此屋便是和我威远镖局一条心。若是有人大喊大叫不听我命,便是与众兄弟的性命为敌,别怪祁某人无情!”祁宣清了清嗓子,厉声道。
语毕,他一甩手,一支飞镖“咻”地直奔房梁而去,深入梁木寸许之深。
众人无不惊服,个个点头称是。
“木小兄弟,这次多亏有你,不然镖队麻烦可就大了。”祁宣来到木凌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微笑道。
“祁大哥,俺还要多谢你呢。要不是你给我吃的,今晚非饿个半死不可。”木凌开口道。
“哈哈,你小子倒是个有趣儿的家伙。等今夜一过,你就跟我们镖队一起上路吧,管保你你吃好喝足,怎么样?”祁宣看着木凌说道。
屋内其他人闻言,纷纷向木凌投来羡慕嫉妒的目光。
“呸,一个臭叫花子,竟然也走了狗屎运!”
人堆里,一个店伙计看向木凌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嫉妒恨,心里一阵腹诽,当然,这些话他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
“呃,镖局教武功么?”木凌顿了一下,抬头问道。
“我道你在想什么呢,原来是惦记着习武呀。那是当然,镖局里武功高的人多了去了,想学什么样的武功都有。”祁宣哈哈笑道。
“那样的话,俺就跟着祁大哥你吧!”木凌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小子啊,不知道怎么说你才好。你可晓得,有多少人撞破头都进不了镖局呢。”祁宣一阵无语。
“那……”木凌担心道。
“哈哈,你就把心放肚子里,有我在,那都不是事儿。”祁宣拍着胸脯道。
“多谢祁大哥。”木凌挠了挠头道。
祁宣嘿嘿一笑,正想说什么,忽然脸色一正,朝着众人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速把蜡烛灭了!”
他低声喝道。
很快,一个挎刀大汉便快步走到满是灰尘的桌前,将蜡烛吹灭。
屋内霎时间一片漆黑。
木凌小心地朝着窗外看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整个后院都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安静之极。
他的心砰砰跳个不停,身体也不停地颤抖起来,耳边都是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这时,一只大手轻轻地拍在他的肩膀上,木凌这才稍显安心些,身子也轻松不少。
不知道过了多久,已是深夜,屋内鼾声四起。
“有人往客栈来了,还不少!”
木凌正昏昏欲睡,忽然抖个激灵,小声嘀咕道。
咦!
身旁的祁宣自然听得真切,浑身一震。
屋内也有数人被木凌的话语惊醒,气氛再次紧张起来。
过了十数个呼吸的工夫,但见远处一片火光直奔后院而来。
又过了一会儿,就见十多个拿着火把的人进了后院,院外仍然火光冲天。
“哈哈哈,威远镖局也不过如此嘛!”一个粗犷的嗓音突然间炸响。
“我就说嘛,徒有虚名罢了。”
“大当家的好计谋!”
“还不是手到擒来嘛!”
……
其他声音纷纷附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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