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情有义,不失为江湖豪杰。只是你如此做了,便是惹下天大的祸端。戒律院这一去,恐怕会横生不小的波折。不过,你也不用太多担心,此事我自会去找童师兄的。”
紫服教习先是抚掌大笑,随即又一脸郑重地说道。
“祸端?”
木凌疑惑道。
“木师弟,那被你打昏之人是路师兄,是镖局路舵主的独子。他向来小气,睚眦必报。此番被伤,怕是与你结怨不小。更麻烦的是,他二叔是副院主,也是戒律堂的堂主,更是心胸狭窄之人。如此一来,就算你出手没错,恐怕也会无端被惩罚的。不过,你放心,今日擂台上的情形,我都看在眼里,自会跟他们说的。实在不行,我就去找司徒伯伯。”
红裙少女似乎知道不少内情,一股脑儿地说道。
木凌听罢,心中一阵慌乱,他没想到自己这一掌竟会惹出这么大的事,嘴里喃喃说道:“那……路师兄耍赖,还要致武大哥于死地。难道我错了么?”
“你当然没做错。记住,这镖徒院还是司徒院主做主,可不是他路家的后花园。相信院主他老人家必定会秉公执律,不失偏颇的。”紫服教习安慰道。
“木师弟,院主伯伯人最好了,你放心好啦。”红裙少女嘻嘻一笑道。
木凌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走吧。已经耽搁不少时间了,恐怕戒律院那边已经乱套了吧。”紫服教习摇了摇头,说罢便转身继续前行。
木凌和红裙少女也一并跟上。
这一路,三人都没再说一句话,只是默默前行,气氛也变得压抑起来。
没多久,戒律堂便到了眼前。
紫服教习整了整衣衫,率先跨过门槛进了大门。
木凌两人也跟了进去。
穿过前堂和大院,三人便走进一件颇大的厅内。
此刻,厅内两侧的檀木椅子上已经坐了数人。
“童师兄,我正要找你呢!”
紫服教习朝着右侧椅子上的带痣青年抱拳一礼,说道。
“我也是刚到一会儿。”带痣青年起身抱拳回礼,随即朝其身后的木凌温和道,“好小子,昨日刚与你分开,今日便在这里相见,还真是有趣儿!”
“童大哥好。”木凌躬身一拜道。
“咦,俞小师妹,你怎么也到此地了?”
带痣青年转眼看到木凌身旁的红裙少女,惊讶道。
“嘻嘻,童大师兄,我不是经常来这里嘛,有啥稀奇的。”红裙少女莞尔一笑道。
带痣青年一脸无奈。
这时,一旁的紫服教习上前跟他耳语几句,他才明白过来,随即冲红裙少女点了点头。
那红裙少女做了个鬼脸儿,便径直走到右侧檀木椅子前,坐了下来,仿佛自家门庭一般。
这一幕把木凌看傻了眼。
“木凌,愣着干嘛,还不快快过来拜见庄副堂主、井师兄!”
带痣青年朝木凌痒怒道,然后上前拉着他的胳膊,来到左侧檀木椅子上的一老一少男子面前。
“庄副堂主好,井师兄好。”
木凌站定之后,赶紧躬身朝二人拜道。
“你就是打伤路贤侄的小子?”
那清瘦老者颧骨颇高,眼睛细长,冷哼一声,责问道。
“庄副堂主,此事尚未查明,还是等院主和路堂主来了再做定夺。”带痣青年不等木凌有所反应,便拦下话来。
“此事还不明了么?这小子在擂台上打昏路师弟,所有人都看得一清二楚。童师兄,莫非你要包庇这歹毒小子吗?”
井姓长脸青年跳将起来,大声道。
“井师弟,你这话从何而来。刘师弟刚把人带进这戒律堂,这是你看到的。我童某人又何来的包庇,倘若井师弟你红口白牙胡乱言语,我倒要向庄副堂主讨个说法了。”带痣青年脸色闪过一丝愠怒,回怼道。
“你!”那井姓长脸青年怒不可遏,指着带痣青年喊道。
“住口!”清瘦老者一拍椅子,发怒道。
井姓青年这才悻悻坐回椅子。
带痣青年见状,没再言语,将木凌带到堂厅正中安慰几句,便坐回原来的椅子。
大厅里一片安静。
不大一会儿,厅门口便进来六七个人。
两名黑衣劲装护卫身后跟着几个紫衫少年,其中就有壮硕少年武正阳,此刻他正被两个人搀着。
“禀庄副堂主,人都已带到。”其中一名黑衣劲装护卫走上前,抱拳道。
“下去吧。”清瘦老者挥挥手道。
“遵命。”
黑衣护卫将这几人引到大厅正中,便退了出去。
“武大哥……你怎么来了,受伤重么?”
木凌瞧见武正阳被搀到近旁,扭头小声问道。
“嘿嘿,就是受点儿小内伤,不妨事。真没想到,你会出手救我一命。你这个兄弟我交定了!听说你被带到戒律堂,兄弟有难,我哪儿还能厚颜躺在那里养伤呢?就算抬,我也要过来助你不可。”
武正阳咧嘴笑道,忽地猛咳几声,嘴角又渗出一丝污血来。
“挺得住么?”
搀他的紫衫麻脸少年皱着眉头问道。
木凌也有些担心地看着他。
“放心,挺得住!”
武正阳脸色苍白,牙关紧咬,很明显在强撑着。
正当几人在为他揪心之时,堂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很快,一个华服短须老者精神矍铄地踏门而入,身后紧随着一个鹰鼻中年男子,接着五六位红衣男女也走了进来。
“院主!”
“院主大人!”
“堂主!”
“院主伯伯”
……
堂内众人纷纷起身,朝来人拱手行礼。
木凌等站在厅正中之人皆老老实实站在原地,不敢有丝毫异动。
“无须多礼,都坐下吧。正好今日一轮的较技也结束了,闲来无事,过来看看。路堂主,不会不欢迎吧。”
司徒院主坐于主位之上,一脸淡然,朝下首左侧的鹰鼻中年男子开口道。
“院主大人哪里话,您大驾光临,戒律堂蓬荜生辉,岂有不欢迎之礼。”
鹰鼻中年男子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如此便好。听说不久前,上院演武场擂台发生比斗一事,还有人受伤。可有此事?”
司徒院主淡淡问道。
“回禀院主,却有此事。路贤侄受了很重的内伤,到现在还昏迷不醒。此事我已派人去通禀二舵主了,相信二舵主很快就会赶过来。而眼下,那伤人者就在堂上,还请院主大人为路贤侄做主!”清瘦老者从檀木大椅上起身,一脸激愤道。
“既然此事是在我镖徒院发生的,我自当会秉公执律。江堂主,路贤侄的伤务必要精心救治,万万不得有误!”司徒院主一脸正色,朝右侧红袍中年人说道。
“院主放心,我已经让药堂的屈老亲自诊治,相信路贤侄很快就会醒来的。”那红袍中年男子起身回道。
“如此便好。既是比斗,自然免不了受伤。就让堂下的几位娃娃们,将当时的比斗所发生的事情讲一讲。之后,我们再做定夺吧。”
司徒院主点了点头,脸色稍缓,随即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
鹰鼻中年男子闻言,脸色一凝,抬头看了一眼主位。
左侧其他人听罢,脸色也不太好看。
倒是带痣青年等人神色一下子轻松不少。
“木凌,武正阳,吉泽,丛万猛,你们四人还不今日之事速速禀报院主大人,更待何时!”
带痣青年厉声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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