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凌一下子抖了个激灵,瞬间清醒,率先开口将擂台之事讲了出来。
武正阳等人随后也一五一十地说了。
红裙少女等他们几人说完之后,也起身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通,这让堂内的不少人深感诧异,尤其是那鹰鼻中年男子。
几人所说大差不差。
就连戒律堂派去调查的人,其说的也和他们基本一致,只是在细节上稍有不同。
“好了,既然已经弄清楚擂台之上所发生的事,至于如何处置,我想听一听大家之言。”司徒院主一脸平静地说道。
“院主,事情已经很明了。正是木凌此子最后及时出手,武正阳才得以活命站在此地,而路师侄方免于铸成大错。本院应当重重赏他才是!至于武正阳,因私自参与比斗,扣除半年月例钱。路师侄擅服血气丸差点儿酿成大祸,因其重伤昏迷,扣除三个月月例钱便可。”
带痣青年起身,拱手行礼道。
“简直一派胡言!”鹰鼻中年男子腾地站起身来,满脸怒容道。
“童文清,路贤侄重伤尚在昏迷,你不去追究那歹人之罪,反倒袒护于他,到底是何居心!”清瘦老者也拍案而起,冲带痣青年厉声道。
“路堂主、庄副堂主,公道自在人心,我童某人又何来偏袒之心。”带痣青年丝毫不惧,淡然说道。
“姓童的,莫不是以为戒律堂好欺负不成?今日若不严惩此子,我井桧绝不罢休!”井姓长脸青年跳将起来,用指着带痣青年,一脸不善地说道。
“胡闹!娃娃之间的常事,倒让你们弄成堂派之争,成何体统!”
见堂下争锋相对,即将一发不可收拾,司徒院主突然开口,一脸不悦道。
“院主息怒。”带痣青年忙低头道。
“院主大人息怒。”
鹰鼻中年男子等人也赶忙拱手道。
“如文清所言,比斗一事已然清楚。路贤侄虽有错在先,但毕竟重伤昏迷,就免于惩处。武正阳私自比斗,罚没三个月月例钱。至于木凌,功过相抵,就不赏不罚了。”司徒院主沉思一番,一锤定音道。
“院主大人英明!”
带痣青年等人皆起身,朝主位拱手拜道。
而对面的鹰鼻中年男子等人脸色黑得跟锅底儿一般,不得不起身相拜,一副极不情愿的样子。
木凌心中轻松不少,也跟着躬身拜道。
武正阳虽说被罚了三月的月例钱,但好在没有被镖徒院除名,也算开恩了。
没等他说出拜谢的话,忽地“哇”的一声,口中吐出一大滩鲜血来,然后两眼一黑就此昏了过去。
“院主大人,武正阳吐血昏过去了!”
一旁搀着他的紫衫少年惊慌失措喊道。
众人大惊,纷纷朝他看去。
木凌赶忙上前查看,一脸担心。
“速速送到药堂!”
只见江堂主一个箭步走到武正阳身旁,飞快地在他身上点了几处穴道,然后大声道。
堂中的几个紫衫少年七手八脚地抬起武正阳,便朝堂外走去。
“江堂主,你且先回药堂,好好给他诊治。此事已了,无关人等速速退去!”司徒院主面色微动,下令道。
语毕,他便快步走下主位,径直离开了。
红袍中年男子等人紧随其后。
“木凌,我们也走吧!”
带痣青年拍了拍木凌的肩膀,微微一笑道。
木凌点了点头。
接着,带痣青年便带着木凌和另外一个紫服青年朝厅外走去。
“路师叔,庄师伯,君儿先走一步了。”红裙少女向木凌那边看了一眼,随即朝鹰鼻中年男子等人拱手行礼,开口道。
“君儿慢走,师叔就不送了。”鹰鼻中年男子颔首道。
红裙少女碎步轻快,很快就和木凌并肩而行。
清瘦老者看着他们的背影,冷哼一声。
“这小子到底是何人,竟敢勾搭俞家大小姐?”井姓长脸青年咬牙切齿道。
“此子不除,必成祸害。”鹰鼻中年男子眯着眼睛,狠声道。
“可眼下,那司徒骞明显站在他那一边,怕是没那么容易下手。今日我们吃了大瘪,他日必要它十倍偿还!只是路舵主那边,恐怕不好交代啊!”清瘦老者脸色极为难看,叹息一声道。
“唉,镖局那边情况也不太好。姓郭的竟然晋升七重境界,升任了四舵主。他一直都是和总舵主还有司徒骞穿一条裤子,处处跟路舵主作对。听说木凌那小子就是他推荐进镖局的,可见其中勾连。形势所迫,大哥也不得不认这个栽,就是苦了封儿这孩子了。”鹰鼻中年男子垂头丧气道。
其余两人见状,也都默不作声。
半晌,清瘦老者才缓缓说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别忘了我们还有世杰!”
鹰鼻中年男子闻言,眼睛一亮,和井姓长脸青年相视一眼,竟不约而同笑了起来……
木凌一回到院子,便进了房间,一头扎进被窝里。
今日之事,让他一直都提心吊胆,心情无比压抑。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全因自己实力太过弱小!
这一刻,变强的念头无比强烈。
他的脑袋昏昏沉沉的,很快便睡过去了。
翌日。
木凌早早就来到后法堂,盘腿坐在角落的蒲团上,修炼断金掌第一重。
朝日渐升,堂内蒲团上坐的人越来越多。
三三两两的人群,聚在一起小声交谈,时不时地对着木凌指指点点。
木凌充耳不闻,此刻他发现体内的真气运行比明显加快不少。
难道是昨日在擂台上与白面少年全力对掌的缘故?
若是按照这般速度,怕是根本用不到一年时间,便可练到第二重了。
正当他心中窃喜时,一阵淡淡的香风扑面而来。
木凌急忙睁开眼睛,便见一红裙少女刚好盘腿坐在他的前面。
“木师弟,我看你昨日从戒律堂出来,一路上都闷闷不乐,是受了内伤么?”
红裙少女关切地问道。
“多谢……师姐……关心。俺……没受伤。”
木凌小脸通红,赶紧起身,朝着红裙少女拱手行礼,结结巴巴说道。
“嘻嘻,你怎地这般无趣儿呀,跟那学堂的范酸儒一个模样。”红裙少女见状,噗嗤一笑,秀眉微蹙道。
木凌挠了挠头,心里忽然想起以前的邋遢酒鬼爷爷好像也说过这般话语。
难道我真是这般无趣儿的酸儒么?
“好啦,不与你打趣儿了。木师弟,你还不知道吧,路师兄怕是要在床上躺上半年之久才能好呢。你是没看到,昨晚路伯父当时的脸色,都能吃人了!”
红裙少女凑到木凌身前,小声说道。
“哦。”
木凌闻着丝丝馨香,从耳根儿到脖颈儿霎时红通通的,手脚都无处安放。
不过,他还是从红裙少女的脸上,竟看出一丝幸灾乐祸的神色来,心中顿时疑惑不解。
她和那姓路的师兄不是青梅竹马么?
“对了,路师兄在上院和下院可是都有不少狐朋狗友,你要万万当心,切莫与他人起冲突。”红裙少女轻声叮咛道。
“多谢师姐提醒。俺记住了。”木凌真诚说道,心底儿感受到一丝久违的温暖。
“嘻嘻,忘告诉你了。昨夜忽有感悟,一早起来竟然发现突破第二重了。木师弟,你可要努力了哟!”红裙少女美目一转,笑靥如花道。
还没等木凌反应过来,她便风一般地起身离开了,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径直走在向中间区域,找了一个靠前的蒲团盘腿坐了下来。
只留下木凌还愣着站在那里。
聚慧文学网 m.scjhy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