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吧唧无力的从重物丛中高高伸起自己的手。
“哇,巴鹤尊者连手都这么漂亮。”薹袅真君满脸花痴。
“快……快把我拉出来……”
“哦哦……”
薹袅真君看着堆积如山杂物的杂物搔了搔头,硬着头皮的尝试挤进去。
但,毫无意外。
没成功。
小吧唧银发披散,一抬头,金色的双眸满是哀怨。
“哇!”脸被高高的杂物挤的面目全非的薹袅真君看直了眼。
“挖个鬼啊!那得挖到什么时候?快把我拉出来!”
“哦……哦。”
薹袅真君双手翻转,金纹流转,下一秒,小吧唧感觉面前一热,他疑惑的睁开眼。
四目相对,小吧唧蹙起眉缓缓向后躲了躲。
呜呜呜,嫌弃我的时候也好美。
薹袅真君捂着嘴满脸感动望着小吧唧。
小吧唧早已嫌弃的垂下了头,可此却感到一阵恶寒。
这种突然袭来的不爽感觉是怎么回事儿?
小吧唧抬起头,看着自我感动到泪流满面薹袅真君生气的牙咬的嘎嘣嘎嘣响。
啊哦……好像生气了呢。
薹袅真君有些不敢看眼睛快要喷火的小吧唧。
“快点儿把我弄出来。”小吧唧冷声道。
薹袅真君急忙乖乖上前握住小吧唧的手。
手好软……
“快点儿!”小吧唧十分不耐烦。
“哦……哦。”
下一秒两人出现在杂物之外。
小吧唧不耐烦的扑腾着衣袍上的灰尘。
“真搞不懂你往你的破袖子塞进这么些劳什子用意在哪。”
薹袅真君看着眼前此刻怨念滔天的小吧唧抿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仙丹给我。”小吧唧伸出手满脸不耐。
薹袅真君闻言急忙上下摸索着。
“你不会弄丢了吧?”小吧唧怒目圆瞪。
薹袅真君盯着如此生气的小吧唧稍微有些失望,本来想看看巴鹤尊者惊慌失措的反应呢,可没想到倒把他惹恼了。
薹袅真君不情愿的拿出袖口的仙丹,小吧唧一把夺过便拂袖而去。
薹袅真君追了上去,小吧唧却走的极快,薹袅真君倚在门栏望着小吧唧的背影,久久没回过神来。
小吧唧本来快步走着想要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可路过一处宫殿时他余光瞥见,他退了回去忍不住驻足于此。
宫殿的牌匾上用金水写着三个大字:巴鹤居
小吧唧抚摸着大门眷恋之情翻涌而来,他轻轻一推,大门应声打开。
小吧唧阔步走了进去,殊不知,大门角落的一颗金色钉子化为信鸽悄悄飞了出去。
冷冷清清的大院一尘不染,小吧唧的脸色却不好,他走入卧房,卧房一副新婚模样。
小吧唧对这刺眼的红熟视无睹,他用手划了下桌面捻了捻指尖。指尖光滑无阻,小吧唧定定的看这桌面。
良久,小吧唧抬起头深叹了一口气,他走向那铺满大枣,花生,桂圆,瓜子的床向后一倒。
床没被打扫过,溅起一层灰。
小吧唧却展开了舒展的眉,这里有他熟悉的味道,让他有些沉醉。
他阖眼想起曾经种种,还是有些心动。
没想,这份宁静被一波急促的脚步声打破,小吧唧猛然惊起,映入了眼帘的是一张和他相似的脸的怒目而视。
身后唯唯诺诺阻拦的小仙看见两人相遇,也都没了动静。
那人黄金的袍子似乎是什么扎眼的物件,让大家不敢直视。
那人看着小吧唧衣袍上的灰脸色一暗:“好不容易回趟天庭,不回家去看看我和你母亲,却到这里成何体统?”
小吧唧一听母亲的二字,似乎被触碰到了逆鳞,他厉声尖叫道:“我母亲早死了,至于父亲我从没有过。”
那人似乎有些震惊,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母亲果然如倩儿所说,心思深重,若不是她这毒妇多有挑拨,你怎会到如今都和我如此生分?”
“放你他娘的屁!你算个老几,我和你生分?”小吧唧起身欲走。
“还是因为我阻止你和那个人类在一起你才对我多有记恨。”那人金色的眼睛像是平静的湖水没有一丝波动。
“让我记恨?那我岂不是要日日想夜夜思你了?想想我就恶心的要吐了。”小吧唧翻了个白眼拂袖离去。
那人追出门外望着小吧唧逃也似的再化为那银色羽毛的鸟向远方飞去,他咬紧了牙关。
似乎是认为自己从没错过,似乎是认为对方无理取闹。
“天帝,是否还要继续上朝?”一个小仙在其身后颤抖着小声询问。
天帝松开了咬紧的牙关,他没有回应而是扔掉了脑袋上的金色冠冕直接转身离开。
金色沉重的冠冕在地上迸发出巨响,去的人却走的潇洒。
空荡的宫殿里,徒留一群小仙们议论纷纷。
“这便不上朝了?”
“上朝也没用啊,他老人家根本不在乎哪里有什么天灾瘟疫,他只在乎哪里给他烧的香火多而已……”
小吧唧口衔着药丸飞往人间,无星的天空里,他银色的皮毛犹如划过的流星。
小吧唧轻车熟路的寻到张家大宅,里面却全是生面孔,他歪了歪脑袋有些看不懂。
小吧唧甩了甩脚,感觉脚尖微疼,他刚抬脚身后却传来“叮”的一声弱弱什么落地的脆响。
他低下头看去,一个身着绸缎的小孩闭着一只眼睛向着这里拉着弹弓,一见小吧唧看他那小孩儿还咯咯笑了起来。
小吧唧眼中颜色一冷,内心却暗自发笑,见小吧唧不动,那小孩撇了撇嘴又拉起了弹弓。
石子飞出的瞬间,小吧唧俯冲过来张开嘴巴一口将其吞入腹中,石子落地时,院子里的这个角落只剩一身绸缎衣服独自躺在地上。
没多久下了一场雨,小吧唧嘴角还有微弱的血迹,他看着连片的云灵机一动,他将那药丸放大云中心。
他落于软蓬蓬的云上,对着药丸转了几圈念叨起来:“云彩啊,你把它带到该到的地方去吧。”
药丸逐渐消失在云彩之中,小吧唧这才放心离去。
而此时一个趴在窗口的小童兴趣盎然的看着地下的水坑,黑夜里水坑似乎是亮晶晶的银水。
突然银色的水坑中迸发出朵朵红花。
“下红色的雨啦!”那小孩抬起头望着天空,兴奋的和别人分享着。
“胡说八道什么呢……”擦着手的农户靠近窗边。
血红色的雨水落下,农户呆若木鸡。
无数人好奇的走到街上张望,这景象颇有些壮观。
黑压压的天空下,暗红色的雨水在地面蔓延,这场面是从未见过的奇观。
“啊呦,这可不得了,听我爷爷说他们小时有年下了红色的雨,可把田都淋坏了。”一个老婆子温言耸听道。
大家人心惶惶,凑在其身旁。
一个一直坐在一旁拄着个木棍干枯瘦弱更为年长的老头冷哼一声:“丧尽天良的,胡说八道,还要带上你两岁就暴毙的祖父了?”
那老头用棍使劲指了指那老婆子愤愤不平:“你爷爷死在那年,那年我都九岁了,我还去吃过饭呢……”
各路人争论不休,无人在意角落的一个小房间里伸出的那只干枯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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