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状元他金屋藏娇

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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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砂红的高墙耸立,柳树垂着干枯的枝条,裹上了一层银装,万里无云,偶有几个美人嬉笑着。 光影交错,柳瀚潇从那扇光组成的门走了出来,他抬起头看着这金碧辉煌的宫口,又深深的望身后一眼。 光的那头,大雪还在下着,苏子衿居住的小屋与这边高耸的宫殿对比明显,本自觉温馨的小屋,此时却看起来十分悲凉寒碜。 柳瀚潇美丽的眼眸眺望着,他就那样定定的望着,不知心中作何感想,良久,他深深吐出一口气。 寒冷的日子里,每口吐出的气都化作薄雾,他转身走进宫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没再回头一次。 宫墙高耸,金色的琉璃瓦铺在墙外,从外看,是金碧辉煌,从里却只能看到那被墙圈住的四四方方的天。 这样大的宫殿,什么时候能逛完?这样长的一生,却好像一眼就望到头了,只道苦短。 弯弯绕绕,绵绵长长,柳瀚潇就这么一步一步的走着,几个美人坐着轿碾经过,见了柳瀚潇纷纷下来俯首行了个礼。 “容悯贵妃安。” 柳瀚潇没吭声,只是微微轻点了头就走了。 几个美人倒对他的爱答不理的态度见怪不怪,他刚走几人便继续去做自己的事。 七拐八拐,路像是无限长。 终是走到一处,门外栽着两棵柳树,红木这里的大门上巨大的牌匾写着:承泽宫 柳瀚潇跨了进去,院里洒扫的宫女见了,扔了手里的扫帚就扑了过来叽叽喳喳起来: “娘娘,你去哪儿了?怎的才回来?天这么冷,你穿这么单薄怎么就出了门呢?今天早上就没见你,倒是去哪儿?” 柳瀚潇有些不胜其烦,蹙起了眉头,那宫女却没意识到反而还是自顾自的说道:“大王今儿可又来了,在房里等了你好久了。” “啊。”柳瀚潇可算找到了摆脱这丫头的由头。“我去看看。”说着柳瀚潇转身就往屋里走。 小宫女穷追不舍,似是还想再说什么,柳瀚潇却已进了屋,小宫女瞬间不敢再追。 所以说娘娘是个好相处的,可如果惊扰了大王,八个脑袋都不够砍的,小宫女如此想着,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进了堂屋,暖洋洋的气息扑面而来,柳瀚潇才发觉自己的脸此时冻得有些麻木了。 里屋的人儿听见了响,掀开了里屋的珠帘探出头来,沈玺俊俊朗非凡的脸本来冷着,柳瀚潇一抬头。 四目相对,那一丝冷意也最终全化作少年眼里婉转的涟漪了,沈玺俊上前为柳瀚潇裹上了厚厚的斗篷。 “爱妃当真要好寡人好等。”沈玺俊撅着嘴颇有些不满,本应该是责怪的话语,可从沈玺俊嘴里说出来,倒像个要糖吃的小女儿了。 柳瀚潇却没说什么,他冷冷的扫了扫沈玺俊转身就进屋了,沈玺俊倒也不恼,就那么屁颠儿屁颠儿的跟着。 “爱妃,天气寒冷,穿的如此单薄怎能出门去呢?”沈玺俊一脸心疼的看着柳瀚潇冻红的耳朵。 柳瀚潇一听这话不知怎么的就恼了,转过身来,沈玺俊没防备,两人一下子近在咫尺。 沈玺俊抿着唇看着柳瀚潇的眼睛只觉得呼吸都急促,柳瀚潇身高八尺已算傲人,可看沈玺俊时还是要抬起头来。(此尺以此小说的架空朝代为准约等于现代23厘米。) “大王现在连我去哪都要管?”柳瀚潇冷哼一声,语气蛮横,沈玺俊却根本没反驳,此刻脸红的说不出话来。 见没回应,柳瀚潇冷哼一声便回里屋坐下了,沈玺俊这才反应过有些焦急的解释道: “寡人绝无此意,只是外头天寒地冻,爱妃若是感染风寒,倒是如何是好啊?” 说到这,沈玺俊可怜巴巴的抬起头盯着柳瀚潇语气诚恳:“寡人的心思,爱妃一直是知道的。” “我何尝不知?只是……”柳瀚潇红唇微勾。“陛下既然爱我就请把我要的那把宝剑赠予我,如此这般才不算唬我。” “爱妃从前提时,寡人早已派人去寻,可爱妃只说那宝剑名叫三始,其余剑体样貌一概不知,众将士踏破铁鞋也依然无处去寻啊。” 沈玺俊摊开双手十分无奈,紧锁的眉头眼下的目光亮晶晶,他深爱着眼前这个人,即使其来路不明,即使其性格古怪,即使他们从未同床共枕,他依旧觉得他们二人的情谊定然是天命所归。 柳瀚潇却是根本毫无体谅,他扭过头去狠狠甩了下袖子语气微怒:“说什么天子?竟连把剑都寻不来,殿下即寻不来,日后还是少些来这吧。” 沈玺俊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柳瀚潇却没有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直接拍案而起手指门外高呼:“远走不送!”便侧过头无视了此时委屈的都快哭出来的沈玺俊。 沈玺俊伤心欲绝,委屈和难以置信让他的心中五味杂陈,他抿着嘴簌的站起身。 想来他沈玺俊束发之年便继承大统,如今权倾朝野已然十五年,他如今正值而立之年,想来他十七便与柳瀚潇相识,十三年了,水滴都石穿了。 可他却还是未入了这人的眼,他虽伤心欲绝,可出去的步伐走的却慢,三步一回头想要去探柳瀚潇的表情,可柳瀚潇却是直到他出了承泽宫的门也一个眼神都没施舍给他。 柳瀚潇听着远去的喧嚣声,疲惫的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他又何尝不想早日找到那把宝剑呢? 敖兴尊者虽想要这把宝剑,可对这宝剑除了名字其他却一概不知,柳瀚潇深知寻找不来不是沈玺俊的错。 他倒也不想对沈玺俊如此态度,可如果让他跟一个男人撒娇服软,就算是把八丈长的闸刀现在就悬在他的脑瓜顶他也是万万做不到的。 很长一段日子,沈玺俊没再来柳瀚潇宫里探望,柳瀚潇只觉得耳根清净,甚至有些沾沾自喜。 正是年关,沈玺俊与众妃齐聚一堂举杯共饮,柳瀚潇借口偶感风寒拒绝前去,沈玺俊听罢便差人送来了一条的狐皮做的斗篷。 柳瀚潇宫中,大家都来瞧这件稀罕物。 侍女们高举的这块斗篷,踮着脚,竟都看不到这块巨大的斗篷的全貌,柳瀚潇的贴身侍女惊讶的小声嘀咕着:“如此巨大的斗篷,真想不到要用多少只狐狸。” 斗篷火红色的皮毛在烛光的映衬下熠熠生辉,皮毛丛中闪闪发亮,原是其一针一线皆用金线缝合,金线穿插中还坠着上好的和田玉,远处看来无法不被其吸引目光。 承泽宫中众人无不对其连连称赞,唯有柳瀚潇见了这斗篷,他骤然握紧了拳,手中的茶杯破裂,鲜血顺着其的指缝流淌。 众人皆被吓坏了,其中一个宫女颤抖着怯怯说道:“娘娘……” 柳瀚潇怒瞪了她一眼,那宫女害怕的脖子向后一缩,再没了声音。 众人还没缓过神来,身着素衣披头散发柳瀚潇竟直接起身抓起那斗篷就往外走去,这下大家才反应过来齐齐阻拦。 柳瀚潇眼睛一瞪,梗着脖子看着面前阻拦自己的众人说道:“今日谁敢拦我,杀无赦!” 不怒自威,令人胆寒,众人们退出道路,此时那金贵的斗篷拖沓于泥雪之中沾染了不少泥污,柳瀚潇却不管不顾拖着走出门去,不知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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