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山下已过晌午,日头有些大,马儿饿,陈濯又晕又饿,好在林老头给他塞了不少银钱,虽不至挥霍,也足够这一路过得宽裕些了。
“小二,上碗面!添二两羖肉,一匕臊子,三段菜伯,再大火庖份新篁,外加三两竹叶春。”
“得嘞!客官,一看您就是老餮了,不敢怠慢,先给您上壶清茶,您解解乏,庖人那边小的这就去催!”
酒足饭饱已近黄昏。上巳节就快要到了,京都各巷花开正浓,永定河边,淑女佳人身着盛装,正在踏歌起舞。
“仙客,出门在即,可要老道为你卜上一卦?图个吉利啊!”冷不丁的,一白袍老道突然闪现。
陈濯有些好笑,玩味道“我既是仙客,何须请人起卦?”
“诶!话不能这么说,医不自医,巫不自卜,老祖宗的规矩。”
“好么,老先生,您起一卦要收我多少银钱?”
“不多,30文钱。您既是仙客自然知道,这钱实在为您消灾免祸。”
“多多益善?”
白袍老道眼神一亮,“多多益善!”
“....我师父教我,出门在外,路靠自己,修行之路,多学本事,少听道士。再说,您就没看出我这兜比脸干净?”说罢,转身不再理会这老道。天快暗了,他得快些找个今晚的落脚地。
“诶诶诶!想来你也是往那朱崖海去,不若我们结伴而行,得个照应啊!壮士、游侠!”
“不必了,请你喝酒!”说罢,自肩头向身后扔出刚添的二两新酒,径自牵马行远了...
“呦!竹叶春啊!多谢、多谢啊!”
【宜春客栈】
一只飞奴自二楼窗口放出,扑朔在浓墨尽染的夜色中不见了踪影。
离家求学三载,此次远行还不曾向家中报信,一想到家中长亲长篇的唠叨就颇有些无奈。
陈濯此时看着桌上摊开的褡裢陷入了沉思,林老头脾气古怪他是知道,却也从不诓人,偶尔较真的都有些可爱。上山一年,便选了承影剑配他,所以这镜子、绣花针...翻来覆去地看,却终是没有理出头绪。索性不再理会,将东西收在褡裢最内里的夹层安放好,转身几步便向榻上倒头睡去。
楼上天字一号房内,一紫衣女子正端坐于桌前,此刻拍案而起,气氛一时有些紧张。
“皇兄当真如此说?”
“属下不敢欺瞒!公主,殿下此次...怕是真得动怒了,不若明日我们还是及早回去吧?”
“回去?不行!费了这些功夫,好容易才出来,怎么能打退堂鼓呢?我婧欢的字书里可没有“不战而退”四个字,今年这朱崖海我是去定了!还有,为便于行事,在外面不许唤我称号、名讳!打明日起,我着男装,便唤我袁公子即可。”
“属下遵命!”
夜里突下起了细雨,绵绵霏霏,整座皇城笼罩于一片朦胧阴霾间,除了不多的几声犬吠,便只剩下绵绵无尽的细雨簌簌声。
“嘿来了!慕容你看,这是最新的传书。”
“呵,都不等我们动手,就已经有人按捺不住了啊,如此看来,今年还真是热闹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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