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到门口了,快些进去吧。要代我向伯父伯母问安。”
赵丹仪满头黑线...自己好不容易才偷偷溜出来,单枪匹马巴巴的跑去汉郡寻他,可他竟然转头就给自己送回家来了?过分!!
“居彦哥哥...”两只小手揪着衣袪绞啊绞啊绞,心里边倒是一百个不服,正思忖着这会子该要如何应对。
“撒娇没用。听话,快些进去。”
“常居彦!!”光速变脸,活像只炸了毛的猫儿。
“嗯,赵丹仪。”眼前人却一脸的心静如水。
“就带上我嘛,我很听话的,自带银两,吃的也不多,不会给你添麻烦的。”见硬的不行,便只好再次软下声调来,希望借此能够说服眼前这个男人。
但很明显,这招对他行不通。
“世伯,许久未见,问您康健。”女子身后,赵子明从府宅门口缓缓拾级而下。
“贤侄啊,家中近来可好啊?仲先他...”
“家父一切安好,正说过段时日便要携母亲前来热河拜望。”
“哈哈不错不错,来了好啊,来了好啊!丹儿,”继而转脸佯装嗔怒,“真是太不像话了!不经向为父通传竟敢私自偷溜出府,没个女儿家的规矩体统可还行?”
“爹爹,丹儿知错了...”硬着头皮转身,又不敢直视来人,却忽的眼咕噜一转,计上心头,“爹爹,居彦哥哥最近功夫见长,正打算到南边朱崖海去历练一番,女儿也想跟着过去见识见识,好挣些不错的本领,回来保护爹爹娘亲!”
“哦,这样啊...”赵子明抚须一顿,抬眼只见自家女儿是挤眉弄眼,一身机灵,也罢“行啊,那你俩便就此作伴,同去游历一番吧!贤侄啊,这一路,丹儿就托你多多照看了。”
???竟是出奇的顺利!
常居彦有些哭笑不得,他本意是来这儿送人回家的,这下可好,现在反倒“名正言顺”的要带着这小丫头上路了。再往旁一看,小姑娘眼角眉梢都透着遮不住的喜意,这会儿是憋笑憋的脸上褶子都要出来喽。
嗐!草率了,失算呐!
“晚...晚辈不敢,都是自家人,出门在外,自是要好好相顾的。”真是只狡猾的小狐狸!
两日后,待稍作调整,常居彦便携赵丹仪一同出发了。热河往南,先是要经过皇都,就快要到上巳节了,田间地头,沿途一派喜乐繁荣景象。加上小姑娘爱热闹,二人便打算要在京都多留几日,等节后再行赶路。
有了长辈作托,这下彦哥哥便再不能够赶自己回去,一路上,赵丹仪骑着马儿拈花衔草,哼诗唱曲儿,好一副欢欣雀跃的模样。常居彦在旁也深受感染,心绪清朗了许多。或许,这也是种不错的馈赠。
“嘿哟!客官,您里边儿请!二位是打尖儿还是住店啊?”
“天字号,挑一间僻静点儿的屋子,我夜里浅眠,受不得扰。”
“诶好嘞,这位呢?”
“这位公子与我同住。”
穿着轻便男装的赵丹仪从头到脚一身玉色文秀,可到底内里是个女儿身,看起来终究还是纤弱了些。明眼儿人一看,便可知其中一二。
【屋内】
“我俩同住??彦哥哥...你...”
“夜里你睡里屋牙床,我着外间软榻,虽是多有不便,但在外人多嘈杂,易生变故,出于安全,我须得在你身边时时看顾。”想了想,此事到底关乎女子名节,总是有些不妥,“罢了,我...我这便再去问问店小二还有没有闲...闲壁寮房。”说着便要往门外去,却反被伸手牵住,又慌乱错开。
“不...不必了!也...也没什么不妥的,我性子怯,夜里怕黑,还...还是须得你在身边方能睡得安稳些。”话到最后,头愈来愈低,声量愈来愈小,耳尖却愈来愈红。
“你说什么?”
赵丹仪抬起头来,整张小脸儿都透着粉,眼神却左右飘忽,始终不敢对焦看他,“我...我说,我有些乏了,想...早点儿歇息,你...你也好...好生歇息吧。”她头一次感到说一句流利的话竟还有些困难,只觉得这会子脸烧的厉害,还有些口渴,转身手忙脚乱倒了半杯茶水饮下肚,略显局促地走到里间屏风后慢慢躺下,闭眼安歇了。
“你气息有些乱,是不舒服吗?”常居彦自软榻上躺下,却好奇这小丹儿的呼吸为何会有些紊乱,他自小习武,对这类细微不易察的声响向来是极为敏锐的。
可虽没有回话,里间榻上之人的吐纳韵律倒是渐渐平复舒缓下来。清浅皎白的月光自窗口向屋内泄入,烛火摇曳映衬下,男人的嘴角眉梢透出一抹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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