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濯撇撇嘴,倒是一脸的无所谓,“你与那严老先生倒真是有几分相像。”
“嗯!?”这是什么意思?祁钰有些听不明白。
“一个招摇撞骗,一个暗度陈仓。”
“你!”好啊,原是在拐着弯儿的骂她,竟还连累严叔一齐挨受了这骂名,祁钰实在有些怒了,“你讲话未免太不客气!”
陈濯自认,“一个蠢东西,哪里会懂得什么客气不客气?”
“你!”自知理亏,实又不肯服软,祁钰不屑言道,“不过区区三两碎银,还你便是!”
“三两?我明明是丢了三十两啊。”陈濯捧心悲叹道。
祁钰恍然,这怕是遇上那赖皮货了,“好小子!竟还讹诈到我头上来了!你知道我是谁吗?!”
“祁氏钱庄祁桑远是你什么人?”陈濯冷不丁突冒出这么一句。只因白日茶楼里,她摆上桌的两枚铜板上皆印有祁氏的银戳,再加上她现下头戴珠花上掺了几缕金丝,工艺手法也明显高于寻常簪娘的本事,当下不过借机试探虚实而已。
“我爹啊,怎么了?”祁钰不假思索,脱口而出方觉像是有些不甚妥当,只是这撒出口去的话也断没有再重新收回的道理。
陈濯戏谑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依祁小姐看,这三十两银,陈某何时上门去取才算相宜?”
“你你你!”祁钰气极反笑,“好好好!好你个滑头!真真是有趣极了!还不曾遇到过如你这般狡猾的狐狸!也罢,这两张票据你且收好了,明日一早过来兑换现银便是。”说罢从袖里掏出几张票子塞入陈拙手心,对着他歪头一笑。
如此,陈濯抬手抱拳作揖,“该多有冒犯,请加宽宥,告辞!”
他竟就这么走了?“我是祁钰,你叫什么名字啊?”看得到的只剩他的背影。
他解下腰间酒壶拧开吞入一大口,而后封好盖子一个惯力向右肩上甩去背在身后,借着酒嗝出声到“陈濯。”
“哎!你又是从何知道我的?”她还想再接着问,那人却一个侧转身没入左旁巷子中不见了,因此也不再有任何答话。
陈濯?...我记着你了。
陈濯不自觉摸向胸口处,内衬里藏着的是一块千金难求的玻璃艳绿翡翠玉珏。关于这样东西,还是他从别处偶然拾得的,如今走这一趟,他也该要物归原主了。
【第二日,河东府城西祁氏钱庄】
说是钱庄,倒更像是一个私人景观别苑,将近二十个素衣奴仆穿插其间,或洒扫,或点货,或对账,众人各司其职,俨然一派秩序井然。
陈濯走进门后,感叹这家确是富贵滔天不假,不过此番,他可不是过来观景长眼的,他今日来这,是要见一个人。瞅准时机,陈濯伸手拉住一素衣青年,“伙计,在下是祁钰小姐的朋友,这是她前日在我这儿赊下的票据,可否帮忙引见一下?”
“我们小姐?”庄内伙计直盯着眼前这鬼画符的票据,硬生生是将眉毛抬成了个倒八字。说来,这票据面值虽不算大,也勉强看得出确是小姐的字无疑,可照她那般欢脱的性子,这账到底是认还是不认呢?他倒真是有些为难。
“何事?”一鸦青色杭绸素面夹袍的男子自左旁耳间走出,见这边似有个生面孔,便直冲着朝这边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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