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之何能及吾秀

前传第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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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三花无论在哪都是个恐怖的存在,这是我知道的,毕竟古籍上全都记载着有关于他们的。 然,关于他——一豸穸,我是从倚门览那里听来的。 故事还要从血三花自作孽开始: 血三花是个族群,掌握着世间最厉害的灵术“双一”顾名思义,就是同时拥有两种灵术,清、浊。 凡是修灵人,都知,修炼灵术只能修一种,包括在天倪诞生的神。可血三花是另类。然,即使他们固然厉害,却有致命的弱点——狂傲与自负。 天倪之神抓住其弱点,遏制住其命门——子母花。 子母花乃孕育血三花之地,更是他们力量来源重大之源泉。若没有子母花血三花便会衰退,甚至灭绝,可以说是血三花的生命起源,如母体。 然而他们的血才是最珍贵之物,落地开花,是其最大特征。尤为心头血可增强修灵者灵术,甚至有可能达到双一境界。 于是乎被扼住命门的血三花沦为了神族的血奴,专门提供他们修炼灵术走的捷径。 甚至有发现其血能平衡体内的灵气。例如,修炼清灵术者不能沾染浊气否则会被浊气侵蚀而死,修浊灵术也同理。但血三花的血能够起到净化。又如,若修清灵术者心术不正,恶贯满盈体内的清气便会逐渐转变为浊气,也就是浊灵术,其过程痛苦不堪,严重者恐会入魔疯狂致死,这又起到了血三花之血的作用。亦如想尝试同时修炼清浊两者灵术达到双一,需要血三花之心头血来平衡体内两种灵术,否则将会爆体而亡。 可谓曾经血三花有多猖獗,如今就有多落魄、狼狈。 神族再次派神人到血三花之地取血,而这次派去的神人整整一百人全都有去无回。 血三花也因此发生了巨大改变,也算是命运的转折点。至于发生什么,无从得知,后来才从一个被抓捕的血三花口中得知真相。 那日,神人四处捕捉血三花取心头血,血三花自是反抗,奈何有弱点在其手中捏着,血三花抵抗无效,然,就在打斗过程中,一血三花往子母花方向逃亡,却也没能逃过死亡,他的血喷洒在子母花上,瞬间被子母花吸收。 就是这不起眼的血,似唤醒了藏于子母花中的某股力量——只见子母花炸开,一股灵术扫射而出,朝四面喷涌而去,所过之处片甲不留,没一个逃出。 神人从追杀变为逃窜,很是讥讽,最可笑的是全都葬身于此,无一逃脱。 从子母花中先后跳出两个人,一个是他们血三花现在的统领者,另一个,根据那血三花回忆,当时光线太过刺眼没看清,只知道柳须似乎很畏惧那个人,驱动灵术将子母花化为种子,带着还活着的血三花逃离了那个悲凉的地方,来到了他们现在居住之地。 同时柳须也陷入了长长的沉睡中,直到那个人的出现。 经过百年,子母花从种子到开出花朵,继续孕育血三花。血三花日渐壮大,同时也吸取了教训,收敛光芒,很少出没在外界。 一切真的回归于平静了吗? 根据倚门览描述,事情并没有结束,更是导致血三花几乎灭族的根源,但是具体情况恐怕只有当事人清楚,但血三花基本不存在了,至于柳须,传言他被一位女子救走后就再也没出现过,不知是死是活。 这个因果也是我遇到他的缘点—— 十五年前,阿姐在死人堆中带回来一个九岁男孩。在姐姐细心照料下男孩逐渐长大成人,期间阿姐还教会他灵术,算得上他半个师父。 在他十八岁那年他说他要出去历练,那一走便是两年,他再归来时整个人都变了,不仅变得厉害对阿姐的态度也不似从前那般恭敬。 我记得那晚大雨滂沱,他带着阿姐去了兮灵山山后,后来阿姐就再也没回来,他也失踪了。族人只在山后找到阿姐的族长玉佩和带着血的贴身佩剑。 族人都觉得阿姐死了,可我不这么认为,四处打探阿姐和伦实下落。 由于阿姐是兮灵山族长,而我又是阿姐的同胞妹妹,自然而然族长的担子落到了我身上。 虽然我不知道那晚在后山发生了什么,我相信阿姐终有一天会回来。 一晃阿姐失踪已有四个年头,族人都劝我放弃,若阿姐没死早就回来了,真的吗? 希望渺茫,真的要放弃吗?在我信念动摇时,他的到来又让我燃起了一丝希望。 那晚风平浪静,族人都歇下,只有巡逻放哨的卫兵还在走动。 而我自然也没睡,我在查看兮灵山历代的族史,族史记载,兮灵山存在已有千年之久,好像是因为守护某个秘密而成立,至于守护什么秘密族史上记载得很模糊,并未写明,但是能知道那个秘密就在这兮灵山中,只有历代族长才有资格知晓其中秘密,一代传一代。而我却一无所知,可能是因为我是临时择选的族长,并未受前任族长也就是阿姐的传位受礼的缘故,况且只有族长知道,阿姐应该是知道的,她失踪了,也代表这个秘密将成为真正的秘密埋葬在兮灵山。 看得津津有味时,门外传来一串急促的敲门声,“族长,族长!” 敲门人焦急地呼喊我,好像发生了大事。我放下书去开门,就见那巡卫满头大汗,大喘气着道:“族长,有一群怪物正往兮灵山上走来,就快到村子了。” 我听了那还得了,赶紧拿上阿姐的佩剑随巡卫去看看究竟。 族人都居住在兮灵山半山腰,由于兮灵山地势险要,易守不易攻才致使兮灵山族人延存至今。 而上下兮灵山只有一条路。 巡卫说它们并未伤及族人,我想应该不是来找茬的,于是就带着十多个巡卫到路上堵截。 山路呈斜坡,非常狭窄,一次只能通过两三人,两边灌木丛密集,我站在最前面,巡卫在后面举着火把照明。 不多时就听见窸窸窣窣的动物低吼和喘息。再看,几个长相丑陋的怪冒出了头。 怪,顾名思义有人大概的形状却没有人的脸和五官,不会讲话但能听懂人讲话,也有人的思维。 若穿上人的衣服从背面看真的很像一个人。 见到有人堵截,它们也停了下来。我拔出阿姐的佩剑直指它们,毫不怯场地威胁:“我乃兮灵山族长北弱夷,尔等胆敢上前一步格杀勿论!” 它们也听懂了我的话,两只怪呜呜咽咽地交头接耳一番,然后又看向后面。 我把剑收回挂在腰间的剑鞘里,从最近的巡卫手里拿过火把往前举举,昏暗的火光中,隐约看到那群怪中好像抬着一个人。 为了让我看得更清楚些,它们把那人抬到最前面来轻轻放地上,那是用藤子做得极为粗糙的担架,担架上躺着一穿着松绿搭配青蝦色长袍的男子,疑似受了重伤昏迷不醒。 火光太微弱,再加上距离有些远看得不是很清楚。 “什么意思?你们想干什么?”我问。 一只怪指了指担架上的男子,然后朝我跪下磕了几个头后,飞快的下了山,只留下那担架上的男子。 我欲要靠近,肩膀被一个巡卫摁住:“族长别去,怪最为狡猾,小心有诈。” “没事,看它们的样子不像会伤害我们。”我安抚那巡卫后,一手拿着火把,一手随时可以拔出剑的样子小心翼翼地靠近。 我观察着担架上的男子,他手里拽着一卷大约有一柄剑长的纸,是卷起来的,上面沾满了很多血,还是新鲜的,大抵是经过一场战斗。他身上的衣服有多处被剑划破的痕迹,而且还很深,理应伤了筋骨才是,可是他身上竟然没有伤口流血的迹象。伸手探脉搏,我吃惊不已,没有脉搏却有生命迹象!!身体是热的。 我再用火把照了照下山的路,那些怪的确都走了,这才招手让那些巡卫过来。 一个巡卫问:“族长这是?那些怪把这人留在这儿干什么?” 另一个道:“难不成是想让我们救他?” 我猜想也是,道:“应该是,先把他带进村子找阿慈看看。留几个人在这看守,看看那些怪还会不会再返回来。” “是,族长。” 阿慈是兮灵山的神医,远近闻名,不仅在本村受欢迎,在外界也是名声远扬,很多碰到疑难杂症都会到兮灵山求她出山医治,号称“灵手妙医“。 不过对各种病各种伤势她都见过,如此见多识广的她也是头一次见这种情况——脱下男子衣服检查伤口,我跟阿慈都目瞪口呆,男子身上大大小小有数十条伤口,但每条伤口都没有血,可以说是只见伤口不见血。 就像刀砍在塑料娃娃上。 阿慈检查伤口深度,更是陷入了沉思:“怎么会这样?这些伤口有的深得可见骨,不可能不会流血啊。除非他不是人,也不对啊,就算是妖、野兽、植物包括死人多多少少都能见点血,他怎么会没有血呢?” “会不会跟他没有脉搏有关?”我说。 “有可能。”阿慈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又贴耳去听他心跳,这不听不要紧,一听给她吓一跳,她惊慌失措几乎是弹跳起,对我说:“族、族长,他、他没有心跳!!” “没有心跳?”死了?对于死人阿慈理应见怪不怪了吧,不应该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我带着疑惑弯腰把耳朵贴近他胸膛,胸膛跟随男子微弱的呼吸上下起伏,唯独听不见心跳。 有呼吸说明还活着,却没有心跳,只有死人才没有心跳,我也有些诧异,直起身分析道:“有呼吸身体也是热的,说明没死,却没有心跳,除非他没有心。” 阿慈是神医,不可能不知道这点,难怪她反应那么大,阿慈打个冷颤,只觉身后凉飕飕的,“哪有人没有心还能活着啊!他真的还是人吗?” 我想了想,也不明白,只道:“先给他包扎好,等他醒来问问他。” “好。” 阿慈努力平复内心的害怕,过去给他包扎伤口,有些伤口太过深需要用针线缝合,她深吸一口冷气,很快就冷静下来,麻溜的给缝合上。 弄完已到深夜。需要有人守着,怕他醒来跑走了或是做出对村子不利的事,于是我就让阿慈回去休息,我留下来守。 阿慈不会灵术,留下来真有什么事,我不能保证我能保护好她。 无聊中,我走近打量着他,可能是因为他没有血的缘故,肤色要比常人白一些,看不到活人该有的血色,长得倒也白净清秀。 实在无聊,无聊就容易犯困,心想打个盹儿应该不碍事吧,就闭眼睡了过去。 一阵鸟鸣声,和几缕阳光从窗户照射进来洒在我眼睛上,在难受中我猛然睁眼,天已大亮。我是趴在桌上睡的,脖子和胳膊酸痛不已。顾不得身上的难受,我看向床,那人光着上半身坐在床上,用他那已经破损不能再穿的衣服擦拭着那幅纸卷上的血。 “你。”我发出声音,他才抬头看向我。 黑色的眸子很淡却很深邃,他淡淡道:“我要衣服。” “啊,哦。”我这才反应过来还没给他准备更换的衣服。 于是赶紧命人准备一套新衣给他送过来。 我在外面等候他换衣。 很快他便穿着那套跟族人一样的服饰走了出来。 出来时,他已经用尺寸贴合的精美画筒把那纸卷装起背在背上。 一头乌发高高束起,高马尾盖过臀部,发尾呈天青色,高挺的鼻子,鼻根上有一条略长椭圆形的红色印记,长在肉里更像一颗痣,很是显眼。 不仅不丑,反倒给他那俊冷的容貌增添了几分痞气,完全可以说是长得恰到好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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