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实没见过长得如此出众的男子,也因为他的颜值惊艳到了,不过我没忘记我该做的事。
相互对视,他比我高出个脑袋,看得我脖子疼,关切地问:“怎么样?你的伤没事吧?”
他愣了愣,盯着我看了许久,半晌才回答:“……没事。”
“没事就好,等会儿我再让阿慈给你瞧瞧。”我道:“咱们边吃边聊吧,跟我来。”
他跟着走在我身后,似乎没有任何问题想要问我,而我却有很多问题想问他。
“坐。”走到饭桌边,我坐下他才坐下。
面对面,面前是碗玉米粥,他没有要吃的迹象,只是直勾勾地望着我,是在打量我吗?不对,他是在等我开口说话。
即使他眼睛长在了我身上,也不影响我喝粥的食欲,我刨了两口粥,才说话:“我叫北弱夷,兮灵山族长,敢问阁下是何人?”
“神深秀。”
他恬淡地说出自己名字,淡到没有任何情感,或者他本身就没有什么情绪。
“昨晚你是被一群怪送上山的,你可还记得?”我继续喝粥继续问。
“知道。”他仍盯着我。
眼神淡如水,我看不出他到底有几个意思。
“知道?”我放下碗,警惕地与他对望,“见伤口不见血,伤口那么深,按照常人不可能这么快就能下床,还这般无事!你到底是谁?”
他看着我眼睛淡淡回答:“我无血无心,没有痛觉。”
我细想,他没有心脏自然不会有血,竟然还没有痛觉!!我又问:“你没有心脏,是靠什么活着的?”
都知道,万事万物都是依靠心脏而活,心脏是最重要的器官。
他道:“不知道,总之能活着。”
“他知道是那群怪送他来兮灵山的,难不成阿慈的医术已经天下皆知?怪都知晓了?”我小声犯嘀咕。
他好像听到了,冒出一句:“是我要求它们把我送到这里来的。”
“啊?”我再度提高警惕,“到这儿做什么?”
“找人。”他倒是直言不讳。
看起来很坦诚。
“找谁?”找阿慈给他疗伤?很快他的举动否定了我的猜想。
他抽出背在身后画筒的纸卷,刷的下打开,一幅画像展现在我眼里,上面的人物目测很高比他还高,一头披散白色与橙红混血挑染长发,长达小腿。一席橙色广袖长袍,光是看画,就觉那人寒气逼人,压迫感十足,更别说看到本人了。
神深秀说:“他。”
“没见过,你来错地方了。”我当即给出答案。我的确没见过。
“不,有一个人。”
“谁?谁见过?”
“建立村子的第一任族长。”他说。
我嚯嚯一笑,“你确定?”
他点头:“嗯。”
“可是他早就死了,死了好几千年了,现在只剩一堆白骨,你恐怕问不到什么有关于你这位朋友的线索了。”
“我知道,不然也轮不到你。”
“你!”我被他话噎住,“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来?”
神深秀卷起画卷放回背后的画筒中,“他来过这里,跟着他的路线走,能找到他。”
“这样啊。”我做了个了解的表情,“只要你不伤害我的族人,你想怎么样,住多久都可以。”
放下话,我便走了。但是我还是有点不放心,就派一个人暗中跟着他。
至于他有没有察觉我不知道,但我想以他的能力应该是能察觉到的,不过他没有揭穿也没伤害监视他的人,任由他监视,似乎只要不妨碍到他,他可以把任何人当做是空气。
他这一呆便是两天,这天他如往常一样,一大早就往山林钻。早出晚归,他除了晚上回来睡觉以外,几乎都是在山林中度过,也不回来吃饭。
根据监视他的人说,他偶尔吃一两个路边摘的野果,或是不吃,整天就在树林里瞎转悠,也不清楚他到底在找什么。
午时两刻,一位族人寻到我,心急火燎:“族长,快快跟我走,那个人在靠近山顶的山洞口与族长老吵起来了。”
“怎么回事?”我放下手里的衣服,擦着湿漉漉的手,有点蒙,好端端的怎么会吵起来呢?当然我清楚他口中“那个人”是神深秀。
高双说:“好像是那人要进山洞,族长老带着族人堵在洞口死活不让那个人进,快去看看吧族长,去晚了我怕他们会打起来。”
打起来?那我得去瞧瞧。
跟着高双一路小跑到那个山洞。这个山洞之前我来过,不过阿姐也不让我进,说还不是我进去的时候,虽然我也很好奇山洞里到底藏着什么,但我很听阿姐的话,从未进过山洞。
四五个族人拿着木棍拦截在洞口,族长老与神深秀对峙,剑拔弩张。
族长老十分庄严和紧张,随时做好与神深秀拼死拼活的准备。倒是神深秀,面无表情,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我扶着树喘口气,再走过去询问状况:“怎么回事?”
见到我来,那几个人放下棍子行礼:“族长。”
“你们这是干什么?族长老怎么了?”我问族长老。
族长老礼貌性地朝我行了个礼,“族长来得正好,此人硬要进这山洞。这山洞里是我兮灵山族人世世代代守护的东西,除了历代族长,不允许任何人进入,尤其是外来人员!”
世世代代守护的东西?我往黑漆漆的山洞眺望了一眼,看了看固执己见的族长老,又看看绝不会放弃的神深秀,我想劝神深秀放弃,刚喊出他名字,神深秀立马说道:“里头或许有你姐姐失踪的线索。”
我震惊地睁了睁眼,他怎么知道阿姐失踪了?难不成他调查过我的背景?
问道:“你调查我?”
他也不否认:“想别人配合,需要了解对方情况。”
“你!”我无言以对。
不过听他说这山洞中有阿姐失踪的线索,我好像失去了理智,问族长老:“族长老,他说的是真的吗?山洞里有阿姐失踪的线索,是真的吗?山洞里藏着什么?”
族长老心虚了一瞬,说:“族长可以进,但是他不能!”
神深秀对我道:“我不进去,以你的脑子是找不到那微弱的线索。”
我瞪视他,换着法骂我脑子笨,好,既然这样那你就别想进!我拔出剑指着他胸膛,“此处乃兮灵山重地,外人不可靠近,赶紧走!”
神深秀眼神仍是那种淡然,看了我几秒,转身走了。我不懂他,完全猜不出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当然,我也不可能会放弃这个机会,他走后,我收起剑当即进入山洞,族长老想拦我来着,话才到脖子眼,我就已经进了山洞,他完全没机会阻拦。
不进来不知道,进来才知这不是浑然天成的山洞,而是人工开凿出来的,一条长长的通道,两侧每隔两米便有一盏油灯。
我还没走得一半,就听得洞外传来几声闷哼,我刚回头吓我一跳——神深秀步子轻盈地出现在我身后,左手还拎着已经晕了过去的族长老。
“你、你不是走了吗又怎么……?这又怎么回事?”我指了指他提着的族长老。
“放心,只是晕了而已,我还要问他一些事。”说着,他越过我直径往前走。
我跟上。大约走了半分钟才走到洞厅。
洞厅呈圆形,不是很大,洞壁上一层一层的全是小石窟,占据了洞壁大半位置,宛如放书的书橱,不过还真是用来放卷轴的,每个小石窟里都放得有,只是多的少,有竹简有锦布卷,不过都铺满了灰尘,理应是无人打扫。
我就很纳闷了,既然历代族长都很看中这里面的东西,为什么不打扫呢?难不成藏的不是这些卷轴?另有其他?
困惑之际,神深秀把族长老丢一旁,自己去找卷轴,翻动每个小石窟中的卷轴。
这我就要问一问了:“你在找什么?”
他没有理我,自顾自地翻找,一下子,地上堆积的全是他从小石窟里拿出来翻阅过卷轴,被他扔得乱七八糟,有几卷还打在了族长老身上。
看着满地卷轴,我急了,“你到底在找什么?”
“找有关于他的。”
他的?谁?是他背着那幅画主人吗?这里怎么会有关于他的?我心里这么想着,正想开口问他,只见他踩上最底层一个小石窟借力一跃,爬上最顶层一个小石窟,那个小石窟里只放着一卷竹简,被灰尘裹得很厚,比其他卷轴的灰尘都厚,应该放得更久。
他拿着跳下来,拍拍灰尘打开略看了几眼,脸上并没有什么喜悦,只很平淡的说了句:“是它了。”
他就这么拿着东西走了。而我在里面找了好久,都没找到他说的有关阿姐失踪的线索,找得我几乎疯魔。
同时也因为这件事,我遭到全族人质疑和讨伐。
在他们讨伐声中,也有收获,原来他们一直守护的东西就是神深秀拿走的那卷竹简,上面记载的是什么我不得而知,好像只有首代族长到第四代族长知道,后面渐渐的族长就不愿意把其中类容告诉下一代族长,只再三嘱咐那卷竹简很重要,不能让它离开山洞更不能擅自翻动,那是一卷带着诅咒的竹简,违规者将会受到竹简中封印的诅咒。同时也会被有心人利用此诅咒去做伤天害理之事,所以不能流传于世面。
族长老说,卷轴离开山洞,必定会招来血光之灾,不久之后会有大事发生。
当时我只顾着找阿姐失踪的线索了,没考虑那么多,追根到底还是我的过错疏忽了。
或许族长老说的诅咒和血光之灾应验了——在神深秀带走那卷竹简的第三天,一群自称来自自然界之神的神族闯进了村子。
而令我万万没想到的是,他们之中领头的竟是伦实!!那个被阿姐从死人堆里带回来养大,把阿姐骗到山后后失踪了四年的人。
更让我大为震惊的是,他竟是神族,父母在神族还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好久不见阿北,四年了又见面了,过得可安好?”他一如既往地跟我问好,只不过这次的态度没以前那么真心。
得知他身份,族长老的惊讶不亚于我,“伦实,你,你居然是神族!!”
我甩出阿姐的佩剑插在我与他之间的泥土中,“伦实,你可还记得此剑!”
伦实瞧着那剑,表情微顿,转而又变回轻松态,“当然记得,这是阿姐的……”
他话还未说完,一支箭从他耳边呼啸而过,若不是他反应快侧头躲了下,那箭直接射穿他脑门。
我握着弓箭,瞧他躲开了,又搭上一支箭继续射出:“说,你把阿姐怎么样了?为什么那日你把她带到山后后,阿姐就失踪了!”
我边说边朝他射箭。
他面前出现一灵阵,无论我射出多少支箭,都被那灵阵吞噬。
我见无济于事,也只能停手。
伦实抬抬下巴,脸上的笑意消失,道:“怎么?族长老没告诉你?”
我看向族长老,族长老避开我目光把头撇到一边,显然是有事瞒着我。
“什么意思?”我疑惑不解。
伦实道:“原来他们什么都没告诉你啊,那我便告诉你,也好让你死个明白。可还记得十五年前?那日虽下着大雨,我才九岁,可我清楚的记得你阿姐把剑从我娘胸口里抽出来的画面,记得我爹倒在你阿姐面前的画面!是你阿姐杀了我的父母!她将我带回来把我养大不过是出于愧疚!我不过是为了报仇而已!”
“不可能!”听了他的话,我如五雷轰顶,瞥向族长老,可族长老那副做了亏心事刻意闪躲我的样子,无疑也给了我答案,伦实讲的都是真的。
可是,可是阿姐那么善良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乱杀无辜呢?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一定是这样。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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