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风息旋即阻止:“阿秀,人各有命,没有允许不得私自带人回世归尽。”
神深秀:“我明白,但是方才给她疗伤,我想你们都探出个一二,她并非常人也,更不是普众。”
“嘶~”狐相旬挠挠头,“不得不说她看起来十分眼熟,但我又突然记不起在哪里见过了。”
男孩打断他们:“你们是冲天地双灵胎来的?”
五人大为震惊,面面相觑,听风息:“你怎么知道?”
男孩:“猜的,我可以给你们带路哟。”
五人又相视一眼,神深秀:“这么说你知道他们的具体位置?”
“嗯哼。”男孩眉毛上扬,把少女放置一旁,“我走咯,但愿你能等到他们活着回来吧。”
带着他们五人上路,走出胜冈三十里,便步入一片天气恶劣的沙漠,胜冈漠。
顶着火辣辣的太阳行走了一个多时辰,几人便感觉口干舌燥,嘴唇开裂起皮,身后歪歪扭扭的脚印很快就被风沙掩盖。炎鸿武不禁起疑:“他一个孩子的话能信吗?”
狐相旬道:“不管怎么说,他为了他姐姐按理不会骗咱们。”
神深秀与男孩并肩走在最前面。神深秀抬头望太阳,大概判断现在处在的方位,问:“小孩儿,你就这么把你姐姐独自扔在哪,就不怕她有什么危险吗?”
男孩双手放在后脑勺,吹着口哨比起后面走得费劲的两人,他更显得轻松闲逸,“谁说她是我姐姐了?我都不认识她。”
神深秀:“不认识?那你刚才为何如此紧张她?”
男孩:“她救过我命不行么?”
神深秀无言以对,“你叫什么名字?”
“一豸穸。”
“那你是胜冈的居民吗?”
“不是。我说,你哪来那么多问题?与其废话连篇不如保存体力,我们还要走一天的路程。”一豸穸不耐烦道:“当然,如果你们会飞也就一二三四……”他扳着手指头数了起来,好像数不准数,索性道:“差不多半个时辰……”
炎鸿武:“啥?你怎么不早说!害我热成了狗。”
一豸穸不以为意:“你们又没问。”
炎鸿武炸毛道:“你!我捶死你!”
曲憬云拉住他:“他还是个孩子,别上火伤了肝。”
神深秀:“那还等什么,告诉我路线,我带你飞。”
“我想想。”一豸穸扶着下巴有在认真回想,“往前两刻钟,往东南方向三刻钟再往北方五刻钟。”
“好,出发。”
神深秀拎着一豸穸的腰带跟提小鸡似的火速赶往目的地。
靠近沙漠中央,灵气更甚。只见耀眼的清浊两种灵气光芒笼罩着两坨似太岁肉的东西。
曲憬云:“这是?天地双灵胎?”
一豸穸:“是啦是啦,杀了他们。”
他那转瞬即逝的邪恶之笑,若不是神深秀刚好看到,光听语气还以为只是个单纯孩子,神深秀又觉可能是自己眼花了。
听风息感应那团灵气,说:“他们好像在疗伤,打断他们!”
五人立马运出灵术凝聚一起注进那团灵气中,生生将那严丝合缝的灵气撕出一道口子,接着破碎。
风波退散,两坨连体的黑白肉嘟嘟的巨大婴儿光体呈现在几人眼前。
神深秀惊叹:“原来这就是天地双灵胎的真面目!”
“还不算。”听风息说:“这只不过是胎儿时期,等他们正真形成婴儿形态,成长成人那时候更难摧毁。不过,看它们这样子好像受了伤。”
神深秀:“受伤?之前听老神主说天地双灵胎厉害无比,无人能匹敌,当初他们也曾碰到过,为击败其,牺牲了大半的吾灵神才勉强将其封印,谁这么厉害能把它们弄伤?”
听风息潜意识地瞥了眼躲在沙丘后的一豸穸,“不清楚。”
天地双灵胎晃动身子,疗伤的灵阵被人强行阻断,故此遭到灵阵反噬,运息混乱伤势重上加重。开言:“不开眼的奴人,找死!”
二人合力发出一击,五人迅疾闪躲,旋即打起攻击,五人配合得天衣无缝,进退有度,左右有局。
别看它两兄弟胖乎乎的,动作敏捷丝滑,不过被五人耍得团团转。即便它们受了重伤,五人依旧花费了很大功夫才把其彻底摧毁。
灰飞烟灭之时,它们在听风息耳边说了句什么,导致听风息眼睛睁大了两圈,蓦然看向一豸穸,瞳孔中满是震惊与怀疑不信。
虽然没受什么重伤,但皮外伤在所难免,皆都瘫软力竭。
一豸穸适时从沙丘后爬出来,为他们的成功鼓掌:“大哥哥们好身手,好厉害呀。”
炎鸿武洋洋自得:“那是,我们可是世归尽的吾灵神。”
休整片刻,几人又原路返回那胜冈,一路上听风息只字未语,眼睛却片刻不离地盯着一豸穸,像长在了他身上,那种意味不明的不安和猜疑盘绕在他心头。
想问又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他们如约带走少女,由于一豸穸不愿意跟他们走,也就没强人所难,只带走了少女,也好,少个人少份责任。
在他们精心照料中,少女第四日便恢复意识苏醒,然而在她醒来的第一刻,关心的不是自己的处境和自己的伤势,而是问一豸穸的下落:“孩子呢?那孩子呢?”她抓住神深秀的袖子,紧巴巴地问。
“孩子?”神深秀脑子停转半秒,很快反应过来:“哦,你说的是在胜冈的那位男孩吗?”
少女想也不想,直接给出肯定:“是的,他在哪儿?”
听风息从她情绪中读取到什么,说:“我们是吾灵神,这里是世归尽,我们在胜冈碰到你们的时候,你重伤昏迷,我们将天地双灵胎摧毁后就把你带回世归尽疗伤,至于你说的那个孩子,他叫一豸穸,没有跟我们一起来。”
“你们把天地双灵胎摧毁了?!”少女惊讶不已。
神深秀点头:“嗯,姑娘可安心在此处养伤。”
少女低下头松开神深秀,念叨了几句又忽然抓住他的袖子,这次比上次还紧,看神深秀的表情就知道她应该掐到了他的肉。她抬头激越道:“不行,我要去找他,必须找到他!”
说着她就要下床,刚直起身突然一阵头晕目眩,四肢无力又坐了回去,“怎么回事,我……”
神深秀赶紧安抚:“姑娘,你伤势太重,才刚醒,不可动气,如果你真想见到一豸穸,我们可以去帮你找。”
“真的?”不等少女继续说,听风息插嘴问:“姑娘,之前听一豸穸说你只是在胜冈救过他,并没有什么交集,你为何这般紧张他?”
“的确是这样,只不过……”少女垂下头,只言片语,看样子并不想跟他们过多透露。
听风息没放弃,不想说那就问到她想说为止,以退为进:“若姑娘不实言相告我们也没办法,你们即是不熟,你虽在胜冈救过他,但也是因为他我们才肯将你带回世归尽为你治疗,所以本质上你们属于互不相欠,既互不相欠我们也没有理由让他到世归尽与你相见。”
少女:“也不是非要来见我……你们是吾灵神,这么说你们是不是很厉害?”
听风息:“可以这么说,不过这跟你要见一豸穸有什么直接关系吗?”
“有,当然有。”少女说:“我叫游樵子,来自另一个地方,我追一豸穸通过星涡门传送至此,在这里我足足找了他一百年终于在胜冈找到了他,当时天地双灵胎在胜冈与他决斗,天地双灵胎不敌,于是吸食全城居民精气提升自己,我看不下去就跟它们打了起来,奈何在天地双灵胎面前我又何尝不是蝼蚁,因此受了重伤。”
神深秀惊讶道:“这么说天地双灵胎是一豸穸打伤的?”
游樵子:“没错。”
神深秀:“难怪,如果不是他打伤了天地双灵胎,我们也未必能那么轻松的把它们摧毁,不过说回来,他一个孩子怎么会这么厉害?竟然能凭一己之力就把天地双灵胎重伤?”
“孩子?不。”游樵子否定他的话:“他不是孩子,他只是孩子模样,年龄和灵术却是我们无法估测的,当然我们对他的了解颇少。”
神深秀:“我们?除了你还有谁?”
游樵子:“我的族群,就同你们的吾灵神代表的是一个族群一样。我目前只能对你们说,一豸穸很危险,比天地双灵胎还要可怕百倍,我们称他为“血三花”,因为他的血很奇特,落地会开花,随机开出三大类不同的花,你们应该都知道星涡门吧?”
神深秀:“星涡门?这个我知道,一百年开启一次,释放清气净化世间一切污秽。”
游樵子:“没错,但他不同,他能随时随地开启星涡门,能通过星涡门去往不同的世界,根据我了解那些世界都有一座山统一叫做“天倪”,星涡门对于他而言就像一扇传送门。追到此我的任务是把他带回去,现在这般情形我想我应该失败了。我在此等了一百年,我算了算时间,下个月初五应该就是星涡门开启的时间,那时候我必须通过星涡门回去了,如果到时我没能把他带走,告诉你们,也希望你们对他能有所防备,若能杀掉那最好不过。”
听她讲了这么多,神深秀理不清了,越听越乱:“一豸穸是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吗?为什么会觉得他比天地双灵胎还可怕?”
游樵子摇摇头:“我不知道,我的上主是这么告诉我的,我不过按照他的指示做事罢了。”
神深秀:“你不知道?”不知道你还说得振振有词,这不纯属胡说八道嘛。
“请帮我找到他!”游樵子再次恳求帮忙。
神深秀犹豫中,不料听风息爽快答应:“好。”
走出屋外,神深秀问他:“阿听,你怎么就答应她了?你觉得她说的话可信吗?”
听风息一脸沉重,脑海浮现那日击杀天地双灵胎它们在自己耳边说的那句话“一豸穸不死,万物悲鸣,生灵难安”。
“信。”他转头看着神深秀的眼睛说:“我相信。”
即日,将此事告知老神主,老神主了解大概情况,对其也颇感好奇,于是命令神深秀、听风息、炎鸿武、曲憬云、狐相旬五人各领携一百名神灵兵到世界各处搜寻一豸穸踪迹,毕竟除了那位游樵子就只有他五人见过一豸穸。
终在月末找到了他,神深秀传信给其他四人到指定地点汇合——祈神殿。
走进还算富丽堂皇的祈神殿,一尊好几米高的石像端庄地立在神台之上,那眼神似俯视苍生,慈爱又似怜悯。
狐相旬指着那神像说:“哎,我想起来那个游樵子像谁了,像她,祈神。”
曲憬云抬手给他后脑一巴掌,狐相旬顿时脑子嗡嗡的,大吼:“曲憬云,你打我做什么?”
曲憬云:“你可瞧清楚了,这是祈神,那游樵子哪里跟她相似了?两个人相差甚远好吧。”
“眼睛。”狐相旬不服气的辩驳:“不信你们细看,眼睛真的特别像。”
经过一番仔细对比,听风息也说:“嗯,的确有三分相似。”
“哎呀,别忘了正事。”炎鸿武道:“话说阿秀你不是说一豸穸在祈神殿吗?他人呢?”
听风息:“是啊阿秀,他人呢?”
神深秀蒙圈的抠头皮,“他确实在这儿没错,眨眼功夫怎么就不见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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