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之何能及吾秀

镜迁篇、第八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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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夏秋冬年复年年,扶微国修炼被黄沙淹没,只留下大概的轮廓和方位,那些石头人和尸骨或许将被永久埋藏在那黄沙下,渐渐被人们淡忘。 白驹过隙,百年转瞬即逝,迎来一次轮回,改头换面。 这不天倪传来动荡,连和正片大地颤动,只听天空巨响,那天倪竟在所有人的眼中裂开分成两半,右侧升起一道数十丈高的浊气,左侧则是清气,将天倪两面分割隔绝。 后来才知道,原是天倪共同孕育的生灵黑、白两兄弟因为清浊两种灵气产生分歧导致的—— 世间有清浊两者之气,而它们来源一座山,名曰:天倪。 两种灵气共同孕育出来的黑、白两兄弟,掌管天倪运行,也可以说是初代天倪之主。 后来浊气和清气各自孕育生命。 清气化人自为天神,浊气化人视为恶。 清具有万物复苏之力,浊则毁天灭地。 白觉得浊吏乃世间污秽,不应该存在,理应除掉。 黑却不以为然,清浊两气本就相生相息,一损俱损,应该相辅相成,共同生存。 白却不同意,清气至高无上,乃世间最纯洁可让众生死而复生,,而浊气不过是混浊之气,只会毁坏事物,所化的人更是邪恶之人。 两兄弟为此产生分歧,闹得不可开交。最后两人甚至到了断绝关系的地步! 两人一个用浊灵术一个用清灵术把天倪一分为二,各自管好自己的领地,井水不犯河水死不来往! 那沟壑足足有十几万丈宽,不知所长,后被称作:堕坠。 也是后来有天倪前后之说的重要因素。 天倪背后是黑的领地,称之为:天倪?黑 而白所统领的称作:天倪?白 这不仅分割了天倪,原本一个世界,因那沟壑硬生生变成了两个不同的世界。 然而也是这次的分裂,导致天倪灵气不稳定,致使很多地区天气恶劣,一年半个月不下一次雨,庄稼枯萎,水源干枯,常年干旱粮食颗粒无收,以吃食为生的普众突然断绝了粮食的来源,被活活饿死。四处闹饥荒,为了生存,那些人不得不拖家带口地离开故乡去往别地找吃食找能活下去的希望。 倒也有个别处没有受到影响,刀听说此事,有些无良商家会高价买粮食赚得盆满钵满,所谓饿的饿死,撑的撑死。 民间疾苦,谁又能懂?那些弱者只会跪在各个神像前祈求救赎,该拜的神都拜了个遍,就连青冥的地狱鬼都有人去拜,但那又能怎么样?说好听点那是神像说难听点那就是座不会动没有生命的石像。 瞧着无处可去,饿得前胸贴后背的难民,落轻攸跟一豸穸吐槽:“真不晓得那两兄弟在做什么?瞧瞧这些人,啧啧,因为他俩好端端的就……可怜呐。” “呵。”一豸穸轻笑:“苍鹰不会管蝼蚁死活,弱者在强者面前掌握不了自己的生死哟。” “你这话说得也不是没道理,可他们口口声声说要护佑天倪之下的普众,却因为他们瞬间跌入地狱,真的是……我要去找他说理去。” “谁?” “自然是白啊,不是说这面是白掌管的吗?” “那你去吧。”一豸穸不阻拦,在树上翻了个身,“我不会去给你收尸的哦。” 落轻攸回味了下一豸穸的话,也有道理,白出了名的高傲自大,除了他自己,是不允许任何人去批判他,给他任何意见,如果他冒然去,说不好是有去无回。 他没见过白,但听天倪的神形容,他没有实体,凶神恶煞的,很恐怖,他抱着胳膊抖了抖,“那我还是不去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更何况这些人也不管我的事。” “我记得你好像也是天倪之主吧?心还真硬呢。”一豸穸坐起来调侃的说。 落轻攸手插腰,挑挑眉毛:“比心狠哪里比得上你呢?我虽是天倪之主可我不是这里的天倪之主啊,跟你学的“关我屁事”。” “……”一豸穸耸肩,表示本来就是。 落轻攸又贱兮兮地说:“不过应该管她的事,我在来路上路过一座祈神殿,里面挤满了人,比其他神庙的人还多,你知道他们祈求最多的是什么吗?是粮食是下雨……唉~真是可怜了咱们祈神,大难降临什么都要管,不过谁叫她能实现人的愿望。” “祈神……很厉害吗……?”一豸穸的忽转变了个语调,好奇想了解。 落轻攸:“厉不厉害我还真不清楚,因为没人见过她大杀四方的样子也就不知晓她的实力……不过我知道她好像来自世界最为黑暗之地,那里只盛开了一朵花,叫什么十里花,那是黑暗里唯一的颜色,就像黑暗里的一束光,一抹希望。在很久很久以前,她帮助过很多人帮他们实现内心最渴望的愿望,于是就被人称作祈神,当然她也不是什么愿望都实现,就比如杀人伤天害理的。她时常游走在各座天倪之中,久而久之各座天倪里的神几乎都与她相识,关于她的神像在各座天倪之中都有,而且还不少,可想而知她在人们心目中的地位,但也因此有些神面子上挂不住惹来他们的不高兴,总之有视她为敌的也有视她为友的。我就知道这些了。” “是嘛。”一豸穸琢磨着,道:“的确招恨。她抢了人家风头,该被仇视。” 落轻攸不明白:“嘿?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家小神明,也不知道是谁老是跑人家神像上睡觉,寄宿在人家神殿里不肯走。” 不远处响起一声嗤笑,“她不是抢风头。” 循声望去,是为身穿拖地直裾明眸皓齿、举止投足间都散发着一种高贵气息的女子。 落轻攸喊道:“延宁?你不是在三星界吗?怎么也来了?” 延宁:“怎么?允许你们来就不许我来了?”她仰头看着树上的一豸穸,眼神里充斥着异样的情愫,难以掩去,好似已经变成了一种习惯,只要见到一豸穸那种情愫自己就会钻出来,“阿穸,你错了,你们口中的祈神可不是那种爱强出头抢别人的风头的人。” 落轻攸:“这么说你知道她?” 延宁轻点头,寻了一树桩坐下,不紧不慢地说:“说起来我跟她还有些渊源。”说到这里,她条件反射地看了眼一豸穸又继续说:“她叫歇来光,常年生活在黑暗里,我说的不是那种黑暗,是一个没有光亮的世界,那里只有她一个人,风铃为伴,这也是为什么她身上总会戴些风铃之类的东西。她帮的那些人都是最不起眼的小人物,在淤泥坡爬滚打渴求生的人,也是神最看不起的蝼蚁。神嫌弃的东西,突然有一天被人捡起捧在手心视若珍宝,那神的心理自然不平衡,就会对那人心生厌恶和嘲笑,尤其是那些被神遗弃的生命还奉她神供奉她,将她捧得跟神齐高,神自然也会产生不舒服,认为她不配,自然而然就会敌对。” 落轻攸:“这样啊。你好像很了解她?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起过?” 延宁笑了笑,“以前我跟她是最好的朋友。我来自星涡门,是里头的神灵,我也是在星涡门里认识的她,她时常游走在各座天倪之中,故而就要经过星涡门,一来二去我渐渐跟她熟络起来,成为了朋友,她经常带我去各种地方游玩,在她的熏陶下我开始向往外面的世界,之后我就去了三星界,很少回星涡门,就跟她断了联系。后来再见,因为一些事,我跟她起了冲突,就再没理过对方。” 落轻攸做了个了解的表情:“那还怪可惜的。不过都是过去的事,误会解开会好的。” 延宁苦涩一笑:“我跟她之间没有误会,不过是意见不合,不同路罢了。好了,不说她了,说说你们的情况吧?你们都在这个世界呆了一百年了,怎么还不走?这可不像你们啊?” 落轻攸瞟了下一豸穸,说:“还不是因为他,他在等公子自秋的答案,也不知道公子自秋和沐之颖找到没有。” 延宁:“答案?什么答案。” “哎呀,说来话长……”落轻攸噼里啪啦把这一百年发生的事一件不落的倒给延宁听,讲得可详细了,也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故意,把一豸穸跟歇来光匆匆见的那几面往夸大了的讲。 给一豸穸都听笑了。 听完,延宁关心的不是公子自秋寻找那小孩有没有进展,而是一豸穸跟歇来光之间的事,她起身关切道:“她没对你怎么样吧?自从她误认为你杀了她的白白之后,就对你很仇视。” 一豸穸淡淡回答:“你觉得她能杀我?” “也是。”延宁被自己的愚蠢给蠢笑了,他那么厉害,歇来光又怎么可能伤得了他,以前不能现在更不能,她连他身都接近不了啊,果然关心则乱,“不过方才听落轻攸的描述,我觉得那个孩子是轮回,嗔秀带我见过一面,我记得阿穸你好像也见过呀?” 一豸穸:“我忘了。” 落轻攸问:“轮回?什么轮回?” 延宁解释道:“轮回是他的名字,他是三星界的创世主,在三星界的人只听过其名未曾见其人,除了嗔秀。我见到他还是因为我跟嗔秀关系不错,也跟我是星涡门的神灵这层身份有关系。” 落轻攸低喃:“这样啊,难怪那天我看到他就害怕,喘不过气来。” 这也算挽回他的面子吧,毕竟那可是创世主啊。 一缕清风吹过,拂过人的身体清爽凉快,三人齐齐抬头,一片五颜六色的花瓣有秩序的飘过他们头顶。 “这是?”落轻攸只觉这场景很熟悉,一时又想不起。 经过延宁的话他才有了印象:“是来光,她好像受伤了。” “祈神?”对就是她,落轻攸才想起上次她现身时也是有很多花瓣落下。 延宁提议:“我们跟过去看看吧,可能发生什么事了。”也好借此机会缓解一下跟她的关系。 延宁跟落轻攸在前面追,一豸穸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走着,急但又不急。 在一条河边方看到歇来光的身影,她脱下左半边的衣服,没有手绢的她,只能用宽大的袖子来代替,打湿袖子点点擦拭面前还在出血的伤口。 听到身后有脚踩响石头的声音,她紧忙提上衣服还视身后,见是熟人她才放松警惕。 “来光。”延宁喊着,并往她靠近。 歇来光扭干袖子,面对她:“你有事?”她目光越过延宁,落轻攸和一豸穸同时映入她眼里,目光再回到延宁身上:“看样子你们是终成眷属了,还真痴心不远千里来寻,他没辜负你的心意就好。” 延宁知道歇来光知道她喜欢一豸穸,而一豸穸杀了白白,歇来光就记恨上了一豸穸,而当歇来光知道她爱慕一豸穸之后对她的态度更冷了,所以歇来光能讲出这种话说明她不那么恨一豸穸了,延宁自是开心,笑着不否认她的话,转而问她:“你受伤了?” 歇来光才发现她的目光在自己的胸膛上,她低头,才发现鲜血已经渗透了衣服。 延宁:“你怎么会受伤?伤势不打紧吧?需不需要我帮你处理伤口?” 歇来光丝毫不领情:“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需要。如果三位没事,我就先走了。” 迈出步子欲走,延宁开口叫住她:“来光……这么多年了,就不能好好坐下来聊聊吗?当年之事,我们无错无对,只是意见不合,真的要相见如陌生人吗?” 歇来光轻悠悠道:“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你我之间本就不是一路人,你比我清楚,所以我们这样也挺好。” 延宁苦笑,“……好吧。”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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