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之何能及吾秀

镜迁篇、第十四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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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豸穸起身面朝他们,浅淡一笑:“说了让你们走,你们不走怪我咯?” “你!”公子自秋理亏,“那你倒是讲清楚啊,我哪知道你闹的是哪一出!” 沐之颖劝道:“算了自秋,我们不也没事嘛。” 延宁:“阿穸,到底怎么回事?那些人又是什么人?” “不知道呢。”一豸穸垂眸睄了眼歇来光,眉头微拧。 一位一身月白色素面细葛布,雅人至深的青年大步走了来,急促地开口:“一豸穸,东来山是不是有你什么重要的东西在那?” 一豸穸倒也认得他,男儿身的落轻攸,“怎么了?” 落轻攸拿出一支碧玉簪,“这是轮回给我的,他说只要你看到此簪必定会去找他。” 他失踪这几日不是白失踪的,其实就是被轮回抓去当传信的了。 一豸穸望着落轻攸手里的碧玉簪,心底升起一团火焰,他动了不该动的。碧玉簪的主人是他的忌讳,想不到轮回竟碰到了,很好,离死期又近了一步。 东来山,得到地址,公子自秋已按耐不住了,他进一步确定:“你是说轮回在东来山?” 落轻攸:“他说一豸穸见此簪必定会去东来山找他,想来是了。” “走,东来山。”地址确信,公子自秋对沐之颖说。 两人达成共识,走之前沐之颖问延宁:“宁姐姐,要一起吗?” 延宁看了看歇来光又看一豸穸:“我不太放心,你们先去吧,我会去东来山跟你们汇合。” “好吧。” 两人便随即出发东来山。 一豸穸倒是不急,眼下他只想先把歇来光安顿好,可是托付给谁他都不放心。思来想去,还是把她带在身边吧…… 看出一豸穸的顾虑,延宁毛遂自荐:“阿穸,把来光放心交给我吧,你安心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她还满心期待,下一秒就被一豸穸无情打脸:“不用,我不放心。” 简短的几个字瞬间把延宁推向深渊,表情僵硬在脸上。落轻攸做起好人替延宁解围:“她俩曾经不是朋友吗?虽然有隔阂,她也应该不至于对歇来光下死手吧。” 延宁暗淡的眸子又重新亮了起来,只是一豸穸依旧我行我素,抱起歇来光扔下一句:“我不相信呢。” 落轻攸早已习惯了他那毒舌的样子,不过延宁就有点过不去了,垂头黯然伤神,被一豸穸的话和不信任击溃,就真的这么不相信她吗? 最终他把歇来光送回了属于她的世界云时,之后便去了东来。 东来是大穰载的邻居,同样承载了上亿条生命。而东来山是东来的主心,也就是位于东来中央,是一座风水极好的山脉。 而里头葬着一位东来普众最为敬仰的安和神。 安和与一豸穸有段渊源,更是一豸穸此生唯一尊敬放在眼里的人,如今有人动了他,扰了他安宁,他能不急嘛。 曾经有人言,除了安和没人能镇得住一豸穸的野性和杀戮。 公子自秋和沐之颖节节败退。说到底他俩是三星界的人,而轮回是三星界的创世主,两人终究倒戈相向,听命于轮回,在东来山外界阻挡一豸穸。一豸穸就不明白了,如此千方百计的引他过来,又缩头缩脑的躲在安和的陵墓中。 不过没关系,杀了碍事的人便好说了。 只见得一阵尘土飞扬后,公子自秋和沐之颖当场丧命于此。当然如此疯魔的一豸穸还是有理智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他可不想把安和的陵墓给毁了,于是就在外头等,等轮回出来,他有的是耐心,毕竟想杀他的可是轮回呀。 果不其然,听到外头寂静无声,察觉不到公子自秋和沐之颖的生命气息,轮回终是现身了。 “你动了他?”一豸穸双目染霜,戾气爆出。 “我只是看了眼那个传闻能让你言听计从之人……”轮回话没说完,一个橙色身影便到了他面前,食指距离他额头仅拳头之间的距离。 “死!” “你觉得你杀得死我吗?”轮回语气轻蔑,他知道他很强,但他更相信自己的实力,一豸穸不可能轻易将他杀死。 然而,事实真是如此吗?在一豸穸暴走的那一瞬间,轮回便被压制,失去一切抵御能力,七窍流血当场暴毙,他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他万不该到此,碰了最不该碰的,也算死有余辜。更为可笑的是,他最想除掉之人便是一豸穸,却反被其杀掉。 一豸穸把碧玉簪重新戴回安和头上,安和的尸体依旧跟刚死时一样,没有腐烂,只是皮肤没有弹性,没有血气看起来煞白比一豸穸的还要白几分。躺在玄玉棺里,双手放在腹部上握着一根褪色的竹竿。熟知神死后除非用特殊手段保存尸体,不然就是灰飞烟灭化作清气回归自然,但咱们的安和神可不是,他不是来自于天倪,而是一位地地道道的修灵者,也就说他是个凡胎肉体的人。 所为的修灵者就是指有灵气根基的普众,经过导师指点修炼拥有灵术之人。之所以他尸体不会腐烂,有三种说法,一种是他羽化升天成真正的神了,尸体自然不会腐烂。第二种是,棺材,棺材是由玄玉打造具有防腐作用。第三种则是有人使用灵术护住了他尸体防止腐烂,而能这么做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埋葬他的神秘女子,一个就是一豸穸了,当然,一豸穸不会做这种无聊之事,他连安和下葬都没去参加。 至于他怎么和安和扯上关系的又说来话长了,还得从五千年前那个群魔乱舞的暗黑世纪讲起。 那年也是魔怪大肆入侵的一年。人、神和魔向来不对付,魔一心想入侵,把人类的地盘据为己有然后让人类做自己的奴隶,而神又是那个护弱小的存在,自然不可能让魔胡作非为,故此便与魔势不两立结下梁子。 于是神便协助人类的修灵人击退魔怪,战争一触即发,哪里有魔怪哪里就有战斗和死人。 而这年的战争却是由温润的父母挑起,母亲是神族祥凤神,父亲是魔族魔主,两人违背天愿相恋诞下一子,成为两族之耻辱,两人因而被追杀,为保护妻儿,魔主以一己之力抵挡神、魔两族攻击惨死。 祥凤神为保护儿子也身受重伤,倾尽全力躲逃追杀她们母子二人的神、魔。 平安镇 在人来人往的街上总能瞧见一位穿着布衣手拿竹竿的瞎子,安和。平安镇最有名的郎中,就没有他医治不好的病人,每次看病穷人免费,富人适当的收取几颗玉帛换粮食。 在平安镇他有属于自己的药铺。 他家世代都是郎中,爹娘死的早,家里就只有他一个人。每天都会有人请他上门看病,悬壶济世说的就是他,镇里人对他的夸赞最多的一句就是:“那是个大好人呐!” “哟,安和又出去给人瞧病呢。”一镇民冲他打招呼。 “是啊。”安和总是笑呵呵的回答。他身边总是跟着一位小孩,遭到不少人的闲言碎语,但又不敢当面说,都在背后嚼舌根。 以前他总是形单影只,怕他孤独,附近邻居争先恐后的给他介绍姑娘,奈何他总是笑着拒绝,以眼睛瞎为由搪塞过去,当然也有很多女子因为他眼睛不方便而嫌弃,即使他长得一表人才,但哪有人会嫁给一个瞎子呀。 后来在他一次出门,再回来时身边却多了一个七八岁样子的小孩,平白无故捡了个孩子当累赘,更是没有哪家姑娘看得上。 这还得从他出镇去邻镇出诊说起,返回的途中他碰到了那个杀戮极重的儿时一豸穸,缘分就这么结下了,他时常劝导一豸穸从善,莫要动不动一言不合就把人给杀了,他看不到但鼻子很灵,每次碰到一豸穸都会在他身上闻到血腥味,还能听到旁人的求饶声。就是上次,他被尸体绊倒,被一豸穸嘲笑了好一阵,他也不恼,反倒苦口婆心的劝他向善,小小年纪不该有如此重的杀戮。 一豸穸天真反问:“善良是什么东西?能让我快乐么?” 安和:“当然,助人为乐,帮助别人自然能从中获取快乐和成就感,所谓的善良就是放过过去、放过他人、放过自己……” 在耳边碎碎叨叨,一豸穸就不乐意了:“你不爽?你要不要也来上一刀?” 安和顿了顿,尴尬的笑笑:“这倒不必了。我的意思是说,虽然他们有罪,但至少要给他们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而不是直接否定了他们重新做人的机会。” “改过自新?重新做人?再重新来被我杀?你也太残忍了吧?都要死长痛不如短痛,投胎了那才叫洗心革面从新做人。” “你……”安和哑口无言:“歪理,简直是歪理。” “烦人。”一豸穸不给他多余的眼神,直接走人。 安和却形同狗皮膏药,只要一豸穸杀人他就会出现然后阻止,但没一次成功的,就是说即便他再怎么阻止一豸穸要杀的人依旧没一个逃掉。 经过一段时日,安和算是摸清了他的秉性,别看他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人,性子跟普通小孩一样,对什么都怀着好奇,爱吃甜食,比如糕点糖果之类的,别人说话让他不舒服了就直接上手,惹到他了要么胖揍一顿,严重的直接杀掉,就这么随性且肆意妄为。 安和算是掌握了,对症下药,于是就跟他来了一次赌约,他拿出一根竹棍糖循循善诱:“要不我们玩个好玩的怎么样?” “什么?”一豸穸牢牢盯着安和手里的竹棍糖,眼里全是饥馋。 竹棍糖就是一种糖果,就是把糖浆凝固在一根细圆的竹签上,跟糖人差不多,也有各种形状,只不过比糖人厚,需要的糖浆也就比较多,而且所用的糖浆全是从水果里提炼出来的,而糖人是由麦芽糖或蔗糖制作而来,自然口味也比糖人的丰富,深受小孩子喜爱。 安和笑眯眯道:“我知道你喜欢吃这个,如果你愿意跟着我向善,每做一件善事我就奖励你一根竹棍糖,如何?” “当真?”一豸穸两眼放光,有多单纯就有多单纯,心想还有这等好事,不要白不要。 “当然,前提是你要做好人好事,不可以杀人,你杀一个人就要做十件善事来跟我交换竹棍糖。” “好说好说。” “击掌,表示我们的合约正式达成。” 一豸穸抬手与他击掌,安和心满意足的把竹棍糖递给一豸穸,一豸穸拿过来塞进嘴里,满嘴甜滋滋。 这不,一豸穸上秒有多凶残下秒就有多虚情假意,什么帮人抓小偷、帮人讨债、暴打街头小霸王、严惩作恶之人,跟着他出诊救治病人,当然不是出自于真心,完全是看在竹棍糖的面子上。 直到那晚,命运的齿轮转动了。雷声轰鸣,安和在药铺配置药方,见雨越下越大,也已夜深,便准备关门睡觉,明早再继续。 门刚关上一扇,一个浑身湿透满是伤痕的女子抱着一位昏迷的八九岁男孩闯了进来,倒在安和脚边。察觉有人进来,安和蹲下伸手去摸索辨别那人的方位,“谁?需要什么帮助吗?”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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