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谈月带着泪光恶狠狠地瞪着他们三人:“你们给我等着,我一定会回来报仇的!”说罢,便带着活不久的谷必先传送走了。
“阿、阿穸。”刚才的场景,让延宁心惊肉跳,对他有了新的看法,小心翼翼地开口:“接下来怎么办?”
一豸穸:“你不是带我适应环境的么?该干嘛就干嘛。”
“好,好的。”
……
“谷必先死了。”神秘人道。
轮回毫不在意:“是他自找的,死了便死了。”
“非杀他不可?”
“我对我的断花折有信心,就算不能杀掉,拿到看落和山华之笔也是不错的。”
那人缄默。
……
不过一天,一豸穸遭到断花折陆续袭击,跟他玩迂回战术,打不过拼体力总行,断花折有的是人,而他只有一个人。断花折阴魂不散,像狗皮膏药怎么也甩不掉,总能准确无误的找到他们的所在位置。
这样的局面,少不了延宁的暗中操作,她很愧疚,在这几场战斗里,一豸穸几乎都在护她们自己独自面对,他越这样,延宁就越发内疚,有好几次差点跟一豸穸说漏嘴,都被沐之颖拦下:“宁姐姐,现在不能说,你也看到了谷必先的下场,他那么厉害的人被一豸穸就那样杀了,如果我们现在跟他坦白,他指不定要怎么杀死我们。”
“可是……他每次都在保护我们,那么信任我们,我们却一次次出卖他,我过意不去。”
“那不如这样,你劝他把看落和山华之笔给他们,不就行了嘛,相信他们得到了那两样东西就不会为难他了。”
延宁觉得沐之颖说得并无道理,可都这样了,一豸穸都没选择把那两样东西交出来,她去说能管用吗?
晚上,客栈内,吃过晚饭,延宁思考再三还是决定依照沐之颖说的试试,万一成功了呢。于是乎她见一豸穸的房间灯火还亮着,应该还没睡,敲响了一豸穸的房门,“阿穸,方便吗?我想跟你聊聊。”
屋内传出一豸穸平仄的声音:“进来吧。”
延宁推开踏进房门的刹那,她脸色变得不怎么好看,更多的是错愕——房内,敞开的窗户下的椅子上一豸穸跷着二郎腿坐着,歇来光摁着他一边肩膀,用追月抵着他喉咙。一豸穸微仰起头,眼珠子乱转,双手抓着扶手不敢动弹半点,因为脖子前的追月随时能刺穿他的喉咙,然后鲜血喷溅而死。
见状,延宁也不由得替一豸穸捏把汗,“阿穸……来光,你这是做什么?”
她两三步便离了他们很近,但不敢怎么靠近,怕歇来光受刺激手抖乱来。
歇来光斜睨了眼延宁,“你就这么担心他?”
“当然。”延宁几乎脱口而出,意识到自己口快,怕一豸穸误会,也可能是掩盖自己真实情感,她连忙作解释:“因为我们是朋友,朋友有难自然担心。来光,我不知道你的那位好白到底是不是阿穸所杀,我希望你冷静些,放开他坐下来慢慢聊。”
歇来光望着一豸穸那双灰紫色清冽的眸子道:“我跟他没什么好说的。”顿了顿,她放低声音:“可是我好没用……对你我下不去手。”
一豸穸瞳孔震缩,她好像不那么害怕自己了呢。
歇来光好像在被眼前这双澄清夹杂着朦胧的柔意的眼睛一点一点侵略,一点一点的为之沦陷,她很喜欢这双眼睛……意识到自己恐怖的想法,她紧忙挪开眼,直起身面向延宁:“不过,我跟你倒是有很多话要讲。”
“什么?”
“要我在这里讲吗?”歇来光看了眼还在犯愣的一豸穸,意向指明。
延宁明白好像又不明白,能确定的只有肯定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道:“到我房里讲。”
延宁房间里,延宁把门关上,坐到凳子上:“说吧,你想说什么?”
都到这份上了,歇来光也不藏着掖着,直截了当地问:“你到底是什么居心?”
延宁被问住,心脏揪紧,不知她指的是哪一方面,“什么意思?”
歇来光温怒:“你明知道神族在追杀一豸穸,为什么还要把他往洛烟带?你知不知道这样会给洛烟村带来多少麻烦?你是不是想害死洛烟村的居民?”
听之,延宁仿佛松了口气,还以为她看出了自己对一豸穸的心思。她摇头解释:“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就是觉得洛烟风景不错,便带他去看看,我没想那么多,是不是有断花折去洛烟了?他们有没有为难他们?”
“你还好意思问!我警告你,别再靠近洛烟,如果哪天洛烟村的居民因此丧命,我会亲手杀了你。”
延宁微微垂头,浮上些许羞愧之色:“好,我知道了。”
歇来光见她这模样,吸了口凉气,“你们神族因何追杀他?”
延宁也算诚实:“好像是因为他身上有看落和山华之笔。”
“什么东西?有何用处?”
“据我得知,看落是张地图,可以根据意念随意去到任何想要去的地方,而山华之笔画什么成什么。”
听言,歇来光若有所思,最后坐了下来,“你也算是融入了三星界的神族,你靠近他的心思真的单纯?”
延宁避开她紧追的视线,不愿承认。
瞧她这反应,歇来光心下了然,突兀的问了句:“你喜欢他?”
“谁?”延宁抬头,难道她真的瞧出来了?自己表现得真的有那么明显吗?
“你说呢?”
“没有,我、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他。”她极具否认个掩饰。
“我看得出来,眼神不对,你看他的眼神不对,喜欢一个人嘴巴可以不承认,但眼睛骗不了人。算了,你喜欢谁都跟我没关系,希望他也能喜欢你,祝你好运。”
歇来光深深吐口气,便出了房间。她本来就是因为洛烟来找延宁的,但为了确定一件事她又转去一豸穸房间里,就看着他坐在椅子上,任由她把追月抵在他脖子上,不反抗也不叫人,搞不懂,搞不懂。
她望了望一豸穸那间还亮着烛火的房间,迟疑了些许,她能猜出来的,一豸穸不可能想不到,但是又是什么原因让他不拆穿延宁?想想还是算了,现如今延宁的生死已不关她的事,她们已经不是朋友了呀。
这不,很快延宁便收到上头指示,让她一步一步地把一豸穸引往陷阱,而一豸穸对她依旧是信任,对她的一举一动半点没有怀疑,延宁越发心愧。
道:“阿穸,要不你就把那两样东西给他们,这样他们就不会再缠着你了。”
一豸穸一句:“我的东西凭什么给他们?”把延宁接下来所有劝告和洗脑的话都堵在了嗓子眼。
皇安、巴胜
延宁把一豸穸带入巴胜,断花折早有准备,这是断花折正式也是第一次与一豸穸正面交锋。
一豸穸被困入断花折早已准备好的灵阵内,生死难料。延宁在一旁担忧不已,犹豫再三终是去跟公子自秋求情“自秋,是不是只要阿穸把看落和山华之笔交出来,你们就放了他?”
公子自秋有些难为情,沉默不语。
她又对一豸穸大喊:“阿穸,你把看落和山华之笔给他们,他们就会放了你的,不然你会死的!”
死?一豸穸对她的话淡然置之,在他眼里这些不过弹指之间的事。灵阵转动,欲将里头的人扭成麻花,粉身碎骨。只听得耳边响起清脆的响指声,那灵阵如镜子打碎般破裂,消失无存。
那可是公子自秋率领断花折花了足足两日时间设置的灵阵,就被一豸穸一个微不足道的响指给破了!这还没完,灵阵击破,带起一阵如镜子的碎片铺散,将断花折稀疏斩杀。
其余断花折忙不迭站一排凝聚一道灵术盾牌抵挡那些“碎片”。凌乱中,一豸穸歪头阴邪一笑:“该你们求饶了哟。”
公子自秋就不信邪了,“上!”
一声令下,断花折如洪水猛兽般相继扑向一豸穸,然,人未靠近,却先死了。
数百名断花折不到一分钟就只剩十来个勉强还活着。一豸穸单脚踩上一个要死不活的人的头上,朝公子自秋勾手指:“轮到你了呢。”
边上延宁吓得呆滞,“阿穸……求你别杀了。”之前是她替一豸穸求情,现在轮到替公子自秋求情了。
一豸穸眯眼轻笑:“那就跪下吧,显得你很有诚意和你唯一的价值哟。”
他说得平淡,却让延宁听得惊骇,怔了怔,如何也没想到一豸穸会这样说会这般侮辱她。面对他突如其来的翻脸,一波惊涛骇浪掀过她头顶,“你……你一直知道?为什么不拆穿我?”
“这样才好玩呀。”一豸穸眼底泛起烂漫的微笑,却叫人惊悚。
咔哒!他脚底下的脑袋被他踩出了个窟窿,脑浆伴随血液淌了一地。旁边沐之颖更是吓得失声尖叫地扑到公子自秋怀里。
公子自秋安慰了下她,走上前:“一豸穸,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死!但我希望你能放过她们,怎么说她们在你身边也呆了那么多天,多多少少有些感情,不至于杀她们,况且这些都跟她们无关。”
“随我心情啦。”
公子自秋一副视死如归模样,抽出大刀,手指摸着刀刃:“那么我希望你的心情是好的。”
语毕,他一个助跑接着弹跳起,在空出劈出四五道刀气,尖锐的呼啸着劈向一豸穸。一豸穸后退一步,一跃而起一脚踢向公子自秋,公子自秋反应极快用刀挡住的一瞬眼前的一豸穸竟消失了,他双眼飞快转动找寻一豸穸踪影,尽可能在他下一次攻击做出防御。
如此被动的场景,他绷紧神经,不敢掉以轻心。
在后面,他不迟疑地转身,果然在。俄顷,后背传来剧痛,回头公子自秋大惊,怎么会?一豸穸怎么会在后面,不是在面前吗?他往前看,那哪是一豸穸,分明是片树叶,悠悠飘落。
等他反应过来,一豸穸抬腿一个侧踢将他踢出半米远,砸在地上脑子嗡响耳鸣,下一刻耳朵便流出了温热的血液。
“自秋。”沐之颖过去把他扶起来,冲一豸穸说:“一豸穸,你别太过分,我们不过只是要你两样东西而已,至于杀那么多人吗?”
一豸穸揉揉手腕,“啧啧,抢别人东西还这么理直气壮了呢。”
沐之颖被噎住。
“阿穸,到此为止吧。”延宁上前边走边劝道:“我不想跟你动手,但如果你非要杀我们,那我也只能跟你搏一搏,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被你打死。”
瞬息,一股五颜六色花瓣飞来横在两人之间,止住延宁往前的脚步,歇来光从侧边冒出来站到一豸穸身前,“别过来!你们要杀他,先问过我,他杀了好白,要杀也是我杀,轮不到你们。”
话是这么说,实则是在变相的救他们。歇来光比谁都清楚,这种情况下他会杀了所有人,虽然她也不敢确定一豸穸会不会因她而停手,可她还是做不到昔日好友惨死在自己所知道的地方,能救便救吧。
延宁似懂了她的用途,可她不想离开,还想试试劝劝一豸穸。见延宁有所犹豫,她又把目光移向公子自秋:“还不走!”
公子自秋似懂,道:“我们走。”
延宁万般不愿,最终还是跟着公子自秋一起离开,她怕自己的意气用事连累到他们两个。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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