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宅。 朱漆大门，高墙大院。 周捕快和城中仵作一起揭开门上封条，请李寻欢和李猴子进去。 阳光照在雪地上，亮得晃眼。 一排棺材还是如原本一样，列在院子里。 棺材没有钉死，案子也没有破。 “听说，这院子里闹鬼。”李寻欢说。 “如果真有鬼，怎么不去把凶手抓住。”周捕快说。 “说不定他们留下了一些线索。” “托梦给我也好。” 李猴子手里提着黄纸，在棺材前点着了，口里念叨着：“我们只是想找凶手，一面洗自己的冤屈，一面为你们报仇。冒犯莫怪，再有也请指点我们一点线索。” 李寻欢也双手合十，对着棺材拜了一拜，说：“打扰各位休息了。” 棺材盖子上面全是雪，打开，里面的尸身上也盖着冰雪，像是隐藏的真凶，看不清。 “一共十九具尸体，十五具死于刀伤，三具死于钝器。一具死于飞刀。”仵作抄着袖子说，看样子并不打算清理棺材里的冰雪。 “死于钝器的都是什么人？”李寻欢问。 “两个是小丫鬟，一个是赵家的少爷。” “这三个人死在一起吗？” “不是，在三间不同的屋子里。” “立即死亡吗？” “身上有多处钝器伤。可能不是一下致命。” “凶器找到了吗？” “没有。” “木器，还是金属器？” “金属，或者石器，不会轻。” “怎么判断凶手人数？” “脚印。现场至少有三个人的脚印。” “刀伤是一样的？” “区别不出来。手法力道，都差别不大。” “从脚印看，这三个人身高年纪可有区别？” “有一个年纪大些，但是也并不是老人。” “年纪大些的这个人，可是拿了重物？” “走的时候，三个人都拿了重物。” “若拿了重物，能出得了城吗？”李寻欢转身问李猴子。 “不能。”李猴子肯定地回答。 “一群人做了案，会把赃物交给其中一人保管吗？” “不会。除非……” “除非是父子兄弟。” “不错。” “江湖上父子兄弟一起作案的，你可知道有哪些人？” “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这样的倒也不少。” “也许他们分头行动，有人出城，有人留在城里。赃物带不出去，一定在城里。那么留在城里的人，带着赃物，也许并不会远走。”周捕快说。“也许就在这里！都说这院子闹鬼！” “贼人都怕鬼，哪敢留在这里。再说，我天天在这里验尸，一点异常都没发现。”仵作说。 “这里的鬼很厉害，贼人敢留在这里，会被鬼吃掉的。”李猴子说。 “说的也是，刘头挖地三尺，哪里还有没搜到的地方。” “一定有，赃物未找到。”李寻欢轻声说。“如果你是凶手，你会藏在哪里？”李寻欢问李猴子。 “我当然是回山上，山上地方大，还有那么多弟兄。进可攻，退可守，大不了往山里一钻，多少人也找不着我。” “地方大，兄弟多，有退路。要是我，也会找这样的地方。城里可有这样的地方？” “说起地方大，这城里地方最大的，是城东寺。”周捕快说。 “城东寺里没有兄弟，只有和尚。”李猴子说。 “说起来，城东寺离城门倒是不远。”仵作也插话说。 “这些刘头都想到了，已经仔细搜查过那里了。”周捕快说。 “你的仇人里面，有谁会做这样的事？”李猴子问李寻欢。 “我没有仇人。”李寻欢无奈地笑说。“我想不出亏欠了谁。” “现场真的什么证据都没有吗？”李猴子又说。 “有啊，有一把飞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