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间,兄妹两人看着张山回到自家的麦田里。
只见张山在他老子夹杂着骂声的话语中,露出一脸不高兴的神色,无奈的捆扎起割倒得麦子。
只不过,每每的站起身来,时不时地朝着兄妹两人这边看来。
几次之后,林沁内心一阵无奈的厌烦。明知道对方总往自己这边看来,索性的背过身去,不在看向那边的方向。而一旁的哥哥,依旧弯腰的对着眼前的麦田忙碌起来。
不知忙碌的多久后,少年割下一捆的小麦后站起身来。只见他全身被汗水打湿了大半,额头上的汗水更是止不住的流下。
“好了,你等会还是赶紧回去吧。不然,等会回去晚了有些人又要烦你了。”林青擦了擦满头的汗水,眼看着时候差不多了,又转身看着一旁的妹妹说到。
伴随着时间的推移,太阳向西而行。虽然气温还是很高,却不在那么的炎热。
听着耳边哥哥的话语,同样在田里忙碌了一个多时辰的林沁,看着烈日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我先回去了,等会我在给你装一壶水来。”林沁整理着衣着,对着哥哥说道。
“好。”林青看着妹妹口中应道,身感疲惫的他也擦擦了头上的汗水,席地而坐的休息起来。
整理完衣服后,林沁拿起一旁的竹篮,向着家中走去。
另一边,张山此刻汗流浃背,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只见其举起手中的割刀,顺势的一挥割下了一茬麦子,口中还叹声连连。
就在这时,张山看见林沁往回走去,神情顿时一亮。
只见他扔下手中的割刀,拿起一旁装有水壶的竹篮便朝着林沁奔去,口中还喊道:“爹、大哥,这水喝完了,我回去打上一壶,马上就来啊。”
“浑小子,干起活来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看见人家的姑娘,就喜欢跟着后面跑。”一旁的爹看着自己跑的飞快的儿子,立马生气的骂道。倒是一旁的大哥,见惯不惯,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过,对于这个小上好几岁的弟弟,倒是一向的关爱有加,从不勉强他做任何事。
此时,正往回赶的林沁听到后面的声音,哪不知道这张山追她来了。她面露气色,脚下的步伐不觉的加快起来,到后来干脆直接一阵小跑,朝着家的方向赶去。
张山看着前面那到身影,对身后父亲的骂声置若罔闻,一个劲的追着林沁,手中的篮子也是一晃一晃的。
看着前后一追一逃的两人,林青心中顿感无语。
不过,想来这张山追到他家后也不会死皮赖脸的硬闯。而妹妹更不会放他进来,说不定又是一番臭骂。
两人的身影在林青眼中越跑越远,他摇头一笑,又割起麦来。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傍晚会快就要来临。只见远处的天边逐渐泛起红晕,一点一点的渲染了西边的天界。包围着西坠的落日,荀灿无比。
天色渐暗,远处的村子也冒起了炊烟。林青抬头望去,西坠的落日也只剩下一轮轮廓,晚风更是带着一股凉意,吹动着他的衣角。
伴随着即将消散的黄昏,忙碌的一天又结束了,村民们也开始三三两两的结伴着向村子走去。看着两边都已走完的,林青也收拾起家伙,跟随在人群后面向家走去。
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中,放下了所有的东西,林青一身轻松,同时酸痛不已。好在有着林沁这个妹妹在,体贴的给哥哥揉肩捶背,缓解身上的酸痛。
“好了,还是赶紧吃晚饭。”林青站起身来,来到井边提起一桶清凉的井水简单的擦洗一番。妹妹进屋来到灶边端出了几人的晚饭,摆在院内的石墩上。
待到两人将坐之时,林青喊出屋内的父亲,一家三人如往日一般围着大石墩吃起了晚饭。
简单的晚饭没有欢声笑语,有的只是无比的宁静,在快要消散昏红的晚霞中,展现出一幅普通乡野之人在院内围坐一起相食简餐的景象。
日子一天天的流逝,而小麦成熟后需要尽快收割打下,所以这两日林青都是早出晚归,每每回到家中都是腰酸背痛的。
好在父亲完全坐视不顾,第二天也到麦田里帮衬着,总算在几日后将麦田里的小麦都收完了。
傍晚,父亲手中拿着一杆烟枪坐在门前院落中,默默的看着远处的晚霞,显得一片宁静。
此刻,林青看着手中灌满麻袋的小麦开心地一笑,随即将手中的麻袋口扎紧。又抬手擦了擦额头快要流下地汗珠,转身走出昏暗的草屋。
关上老旧的木门,林青看着坐在院中抽着烟袋的父亲走了过去。如往常一样,妹妹做好了简单的晚饭端了出来,一家三人坐在院中吃了起来。
“青儿,再过大半个月那都阳城又要举办“花灯诗会”,到时候为父就带你们兄妹俩到那都阳城中去玩玩。”坐在一旁的父亲拿起酒葫芦仰头抿了一口,对着兄妹二人说到。
“花灯诗会”。本来正在埋头吃饭的妹妹听到这句话眼神一亮,不由得露出一丝高兴之色。
不过,她并没有说出声来,而是朝着哥哥看去,眼中毫不掩饰的心中的喜悦。
林青听到父亲所言,脸上也露出高兴的笑容。看着妹妹眼中的喜悦之色,不由的对着父亲说道:“那真是太好了,到时候我们早点去在都阳城里多玩一会。”
晚饭中,就因为父亲的这句话,兄妹二人心中出现了久违地激动,连带着吃着简单的晚饭都变得更香了。
吃完了晚饭,兄妹二人收着空碗脚步轻快地朝着灶屋走去。将手中的碗筷放下,妹妹围着林青高兴的蹦跳起来,口中高兴地说道:“太好了,哥哥,今年又可以去都阳城看那花灯诗会。不过还有大半个月,真希望明天就可以去了。”
“你呀,急什么,反正还是要去的,田里的活还没干完呢。”林青放下手中的碗筷看着一旁蹦蹦跳跳地妹妹,无奈的说道。
围着他身旁高兴起舞的妹妹,仿佛没听到他的话,口中哼着调,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高兴的劲。
看着妹妹如此高兴的样子,林青眼中流露出一丝柔情。心中也是难掩地喜悦,憧憬着那天到都阳城合着一大群人能够观赏才子佳人舞文弄墨,鲜花妙人翩翩起舞的盛世景象。
“还不快收拾收拾,天都要黑了。”过了一会,林青出声说到。
随即朝着屋外走去,来到井边打了一桶井水,返回屋中。
此刻,天边的最后一缕余晖将要消逝,预示着黑夜即将到来。
……
时光飞逝,转眼间便大半个月过去了。
这一天,林青父子三人早早的吃过午饭,收拾完后出了村子便向着都阳城的方向赶去。
走在路上,此刻还不到正午。虽然这“花灯诗会”要到傍晚才开始,但为了能够在都阳城了多玩上个把时辰,林青三人才会这么早就出发。
而这都阳城离村子大约有三十里地左右,三人走到那还要花上一个半左右时辰。临走时,林青带上了早已准备好的几个饼烙,算是三人的晚饭了。
说起这“花灯诗会”乃是五年前都阳城中一位富商子弟聚集上百名才子佳人所举办的诗会,后被无数富贵子弟,才学之士推捧,所以便成了这都阳城中一年一度的盛世。
而每一次的举行,更是吸引了附近大批的人士前去游玩。
记得上次去的时候,还是三年前母亲在世的时候。此后的两年多的时间里他们再也没有去过都阳城。
经过一个多时辰的路程,三人终于来到都阳城外。看着雄伟高大的城墙,城门外息壤的人群,俨然一副盛世繁华的景象。
“总算到了,城门口怎么这么多人,进个城还要排老长的队。”林沁微微喘气,拽进紧袖口点了点额头上汗珠。
“那可不是嘛,今天可是都阳城重要的日子,四面八方的人都往这都阳城来。”林青对着妹妹笑着说到。
看着一干等候进城的人群,又朝着这都阳城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即使曾今来过一趟这都阳城的他,心中仍是感叹于这都阳城的雄伟。
他羡慕住在城里的人,出门就坐拥繁华。不用干着田里粗糙脏累的农活,又挣着不菲的收入。
也羡慕城里的孩子,能够读私塾考取功名,做一个体面的人。哪像自己一样,穿着打着补丁的布衣,干着苦累的农活,也仅仅是能够维持自己的生计,这一生怕是如此了。
只不过有着他们这样的人,也会有着林青这样的人。林青虽然心有有些羡慕,但并不埋怨自己的出生。
纵使父亲不是一个尽心尽责的人,但依旧是他心中的依靠。更何况,他还有一个好妹妹。
林青看着一旁的妹妹,眼中隐隐透出一种温柔。对于他来说,心中最大的期望便是妹妹能够嫁到一个好人家。不求大富大贵,但求能够给她一个温暖体面的家。
“赶紧排队进城,这么长的队伍,进城还要好一会呢。”看着城门外长长的队伍,父亲领着兄妹两人朝着队伍后面走去。
队伍中,前后的人群的各色各样的人结伴同行。虽不乏如他们这样的布衣之人,但大都衣着得体,还有形色各样的青年男女。交流间时不时的冒出几句文词语句,显然是具有一定文采的人。只见他们面色舒展,一副交谈甚欢的模样。
兄妹两人夹杂在队伍中,显得有些腼腆。口中没有什么话语,静静地跟在前面的人后面向着城门走去。到是一旁的父亲,面色一副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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