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囚崛起之烽火谋天下

第18章 他不该出现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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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朔城北门是注定不会按时打开了,那些原打算赶早出城的人也不敢呱噪,只能乖乖等着。因为围着王霸那祸害尸首的除了仵作、捕快之外,还有几个穿着一身黑色官服,腰挎长刀的暗影卫。 黑色暗金虎纹的官服,腰扎巴掌宽的黑色牛皮腰带,脚蹬黑色高腰快靴,头戴乌纱幞头(没有帽翅的官帽)。浑身上下除了黑色和暗金色之外就没别的颜色,就连刀鞘、刀柄和刀穗都是黑的。穿一身黑本就让人感觉很威严,再加上暗影卫的恶名以这几个人阴沉的面色,大白天的都让人觉的瘆得慌。 司马错就站在几个暗影卫的正中,这就说明他是这几个人的头儿。司马错是在半个月前从京城镇抚司调到朔州镇抚分司的,到了这就官升三级成了正六品的指挥校令。这个品级对于年方二十有一的司马错来说已经不低了,跟他差不多年纪的同僚,大多数还在八品和九品之间徘徊呢,这让司马错很知足。虽说离开了京城繁华地,但朔城这却轻松自在的很,让司马错感觉非常的惬意。 但是今天,这份惬意被那个该死的王霸给弄的稀碎,许久没和安乐教打过交道的朔城镇抚分司的老爷们,现在一个个的都麻了爪,相互推诿扯皮谁都不愿接这个烫手山芋。最后还是镇抚分司的老大,郑指挥拍板,叫司马错领了这个倒霉差事。 司马错知道自己人年轻,根底浅斗不过这帮老狐狸。无奈之下只得领着手下来到北门,结果一看王霸这闹腾劲,把司马错恨得是牙根痒痒,那脸色越发的阴沉了。跟他来的那几位最多就是冷着脸,而司马错则是浑身往外冒寒气,这就更加让人不敢靠近了。 “大人,王霸死了。”仵作小心翼翼的对司马错说。 “废话!不死叫你来干什么!怎么死的。” “他砍了自己六十七刀,血流干了,就死了。” “没别的?” “没。” “有没有中毒的迹象?” “这个,小的干仵作这么多年,中毒的死鬼也见过几个,可没一个像他这样的。” “到底中没中毒!” “这,小的验不出来。” “废物!把死尸拉回去大卸八块,再找只狗,把他的肉给狗吃,这不就能试出是不是中毒了嘛!” “大人,这不合适吧。” “你想不想尝尝本官亲手给你泡的茶?” “小,小的遵命。” 就在仵作和捕快收拾死尸的时候,司马错指着躲在路边树后的周庆说到:“你,过来!” 周庆傻了,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所以扭头看看别人。平日里和他怪好不错的几个捕快都低着头不看他,脚底慢慢挪动,显然是想和周庆拉开距离。 “本官叫你呢,你聋了?过来!” 周庆吓得一哆嗦,连忙跑到司马错面前。 “大,大人有何吩咐?” “你叫个啥?” “小的周庆。” “本官问你,姚崇都跟你说什么了?” “啊?” 没等周庆否认,司马错的右手就按在了刀柄上,他那一双桃花眼狠呆呆地盯着周庆,大有周庆若敢说个不字就抽刀砍人的架势。 “大人,姚崇就问小的是咋回事,小的就告诉他了,除此之外没说别的?” “你是怎么认识姚崇的?” “小的以前也不认识。这不昨天他把王霸的手下给砍了,又废了王霸一条腿,然后还坑了王霸不少银子,还顺手抓了个骂他是狗的士子之后,我才知道他就是姚崇的。” “他一个发配充军的罪囚,当街杀人你都不管么!” “我。大人啊,不是小的不管,而是小的不敢管啊!” “为何!” “他是暗影卫的大人。” “放屁!他说是就是么,他亮没亮牌子?” “亮了,呃又好像没亮。我离得远没看清,王管家看清了。” “看都没看清,你怎么肯定他是暗影卫的!” “他,他。” “说!” “他那做派,比大人您还横还狂。” “滚!” 咻,周庆一溜烟儿地跑没影了。 一个暗影卫来到司马错身边,低声说道:“大人,太守大人已经到了分司,郑指挥请您立刻回去。” “王宅内库里的那些东西,都运回分司了?” “运回去了,跟咱们一起进内库的那几个捕快也被咱们带回分司。现在整个王宅都是咱们的人看着,一只苍蝇都别想进出。” “那些书信呢?” “都送回分司交给郑指挥了,咱们没敢看。” “要紧的东西都运回去,浮面上的那些,给兄弟们分分。郑指挥这回坑了咱们兄弟一把,本官替兄弟们找补一下这不过分吧。” “大人英明,卑职这就去办,多谢大人。” “去吧,仔细着点儿。” “是!” “大人,这边收拾利索了,北门监门问何时解禁。”又一个暗影卫问。 “即刻开城门。” 轰隆隆,巨大的北门缓缓打开。 秃噜噜。 夜枭把自己的大脑袋探进饭铺里,冲着姚崇等人打着秃噜,意思是该走了。 城门虽然开了,但出城的人们都贴着街道两侧走,没一个敢走中间的,因为司马错还站在那没动地方。他不是忘了太守在等他,他只是在等姚崇。 虽然知道司马错的身份,但是老胡似乎并不忌惮。暗影卫是皇帝亲军,监察百官和天下百姓,本来就不应该和任何官员有任何关联。老胡现在也是有品级的官了,虽说不如司马错的品极高,但也犯不着看司马错的脸色。所以老胡从司马错身边经过时,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就好像司马错是一根戳在街道中间的木桩子一样。 赶车的车夫自然没有老胡的胆量,本想贴着路边走,可米仓却命他紧跟老胡身后。米仓背着双手站在车辕上,居高临下俯视司马错,脸上那轻蔑加厌恶的表情,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 要在往常,司马错非得请米仓喝杯茶不可,但现在他可没那个功夫,因为肩上扛着长刀的姚崇,已经到了他面前。 “姚崇姚子卿。” 姚崇停下脚步,好奇地打量着司马错,脑子里却在想:“这不会又是个熟人吧?反正也不认识,不如直接问问。” “请问阁下是?” “呵呵,还跟从前一样能装。姚大才子真是贵人多忘事,当初押你去昭狱之时,你求本官给你留三分颜面,不要摘掉你的官帽,不要给你上枷锁,本官可都依你了。怎么,不记得了?” “哦,原来如此,那就多谢阁下了。不过某家在常平战场上亡命搏杀的时候伤了脑袋,以前的事都不记得了。所以阁下若有事,不如直说吧。” “你去了常平?你怎么会去常平,你应该直接到边关才对。解差呢?解差何在!” “阁下别喊那么大声,老百姓可禁不起你这一吓。至于我为何到了常平,我自己也不清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有人不想我活着。可惜我命大,不仅活下来了,而且还把以前的事都忘了,你说这是不是因祸得福?至于解差嘛,谁知道呢,反正这一路都是我一个人走过来的。前面那位可不是解差,人家是临河县尉,只不过跟我同路而已。阁下既然知道以前的事,那一定也清楚我犯的是什么罪,得罪了什么人。你要是不想惹麻烦的话,最好当是没看见我这个人。” 司马错眯起双眼仔细打量了一下姚崇,发现他除了面貌之外,气质身形都和在京城时判若两人。而姚崇也毫不避讳的直视着司马错,那波澜不惊的眼神令司马错越发感到疑惑。 “若无事,某家得走了,天黑前若不能赶到三十里堡,那就只能露宿荒野了,告辞。” 姚崇拱了拱手,转身就走。 “姚子卿,本官复姓司马名错,字子羽,朔州镇抚分司指挥校令。本官想问你,王霸究竟是怎么死的!” 姚崇停住脚步,回身对司马错说:“他自己不都说了嘛,你没听见啊。怎么,你怀疑是我?那你可以把我带回镇抚分司,听说你们那的茶,不错。” 还从没有人敢这样跟暗影卫说话,姚崇的态度不仅让司马错大感意外,就连司马错的手下也是个个震惊。能在暗影卫里混饭吃的都是精明人,若是脑瓜子不伶俐的,怕是坟头上的草都半人高了,所以这些人对姚崇的身份都有了各自的揣测。 “姚子卿,你可以走了。” “司马子羽,有缘再见。” 姚崇转身迈步,很快就融入了人群中。 “大人,姚崇会不会真是咱们暗影卫的人呢。若是的话,那他和太子之间?”一个暗影卫问。 “不该问的话别问。走,回去!” 几人翻身上马,打马离开。当他们从茶馆前经过时,宋雨棠对画眉说:“传讯,详查此人底细,尤其是他和姚崇的关系。” 暗影卫朔州镇抚分司厅堂内,太守邱俊居中而坐,朔州镇抚分司指挥郑图坐在他下手一侧。 邱俊年约四十余岁,留着长须,白面细眼,鹰鼻狮口,这面相配上他那一身官服,给人的感觉就三个字,不好惹。而坐在他下手的郑图,虽说也是四十多岁的年纪,但看起来却比邱俊老,就他那长相如果换身粗布衣裳的话,那就是个地道的老农夫,谁都不会把他和令人色变的暗影卫联系到一块。 司马错抱拳拱手说到:“太守大人、指挥大人,这就是王霸一案的前后经过。依卑职所见,王霸定是被安乐妖人下了致幻的迷药。此类手段,卑职在京城时也曾见过,所以卑职以为。” “子羽辛苦了,下去休息吧。”郑图说到。 司马错先是一愣,随即说到:“卑职告退。” “你见过姚崇?”邱俊缓缓问道。 “是。” “他说了什么?” “他说在常平战场上脑袋受了重创,以前的事都不记得了。” 司马错本想告诉邱俊,姚崇根本不应该出现在常平,更不应该出现在战场上,但他忽然想起姚崇的告诫,所以这话就没说出口。可他没法否认自己见过姚崇,因为他知道,邱俊能这么问,就意味着他已经知道司马错和姚崇见过面。 邱俊原是太子洗马,两年前被太子赵诚调到朔州任太守之职。如今暗影卫已经被太子赵诚掌控,所以太子身边的人也算是暗影卫的半个主子,轻易不能得罪。 “不应该呀。”邱俊道。 “太守大人的意思是说,姚崇不应该出现在常平?”司马错问。 邱俊盯着司马错,慢悠悠说道:“本官的意思是,他不该出现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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