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囚崛起之烽火谋天下

第20章 花少的见面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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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里堡,老胡领着大家住进了驿站。官办的驿站只接待传递军情和边关军政大员奏折的信使以及往来官员,普通百姓是不能住的。 老胡官居临河县尉,在边州也算是个不小的官了,自然是有资格住驿站的。可巧的是,三十里堡驿站的郭驿丞和老胡是旧相识,给了老胡特别照应,让老胡住进了正六品官员才有资格住的驿舍里。不仅如此,这位胖乎乎的郭驿丞,在晚餐时还特意给加了菜,又拿出自己的好酒招待老胡一行。 开始的时候,郭驿丞对姚崇和米仓是客气有余亲热不足,等老胡把姚崇在战场上的勇猛,以及用自己的银子补贴跟着他拼命的兄弟们的事说出之后,尤其是在见到那面血迹斑斑的陷阵营战旗之后,郭驿丞就把姚崇当成了自己兄弟。至于米仓嘛,依旧是客气但不亲热。 姚崇问过之后才知道,原来这位郭驿丞也曾是镇北军一员,所以见了镇北军的兄弟就显得格外的亲。虽说他知道姚崇是罪囚身份,但那面战旗造不了假,谁能拿着这样的战旗,那他就是镇北军的人。男人的情怀,军中袍泽的情义,对勇者的崇拜,再加上酒的作用,姚崇很快就和郭驿丞称兄道弟起来。 狗子、石头、三牛都已经吃饱,但却没有回屋。三牛挨着老胡和郭驿丞,一边听他们讲军中的事情,一边偷偷用筷子头沾酒喝。狗子很机灵,看谁的酒杯空了就端着酒壶给满酒。石头不喜欢米仓面前的食碟空着,只要空了就给加满,而且还要说一句:“先生请吃菜”。如此一来,就让米仓对这个长相清秀的孩子越发的喜爱。 蔓儿吃的不少,但吃的速度却不快,所以当三个哥哥都吃得肚子圆了的时候,她也才吃了一半。而且她总是依偎在姚崇怀里吃,有时还需要姚崇喂才吃。这一幕可把老胡和郭驿丞羡慕得不轻,也都想抱抱蔓儿,奈何丫头不跟,只得呵呵作罢。 有道是酒逢知己千杯少,这顿晚餐从日头偏西,一直吃到了夜幕降临,厅堂内点起了灯。就在姚崇等人喝得酒酣耳热的时候,驿站厅堂的门被推开,司马错迈步走了进来。 郭驿丞一看司马错这身官服就知道他的身份,连忙起身迎了过去。 “大人来了,快快请坐。来人,为大人准备房间热水,也好让大人解解乏。” “驿丞客气了,三匹马一辆车,帮我安顿好。开两个单间,一桌酒席,本官要请客。” “下官这就去安排,不知大人邀请的客人何时能到?” “已经到了。” “在哪?” “不就在那坐着嘛。” “原来大人要请的是胡县尉。” “错,本官要请的,是姚崇姚子卿。当然,也包括他的同路人。” 郭驿丞笑道:“原来大人和阿崇是旧识。大人请坐,下官这就去安排。” “驿丞,房开一间。”柔儿突然说。 郭驿丞看了看司马错,见他没言语,再看柔儿背上背着的两把刀,郭驿丞笑着说:“那就听姑娘的。来呀,带这位姑娘去房间。” 趁着郭驿丞去后厨的空档,司马错坐在了郭驿丞的位置上,他端起郭驿丞用过的酒杯说到:“本官来晚了,先自罚三杯,以表歉意。” 说罢,也不嫌弃那杯中酒是郭驿丞喝过的,一仰脖倒进自己嘴里。狗子看着姚崇,见姚崇点头,连忙把司马错的酒杯斟满。 “好孩子,拿去买零嘴吃。” 一块碎银扔在桌上,狗子再看姚崇。 “司马大人这样做会把孩子惯坏的。”姚崇说。 “某家在京城时,虽然纨绔之名如雷贯耳,但却从不欺负弱小可怜之人。他给我倒酒,我给他赏钱,这有何不妥?” “给你倒酒的孩子名叫姚横,米先生身边的叫做姚放,胡县尉身边的叫做姚统,我怀里的叫做姚蔓,他们都是我的儿女。” 司马错收回了那块碎银,说:“哦,那便是我的不是了。但不知者不罪,谁叫你不早说的。本官生日比你大些,当为伯伯,既是长辈初次见到子侄必得有礼。姚横,这是伯伯给你的。” 说着话,司马错从靴子里抽出一把带鞘的短刀递给狗子。从外观上看,这把短刀和司马错的腰刀是一个风格,没出鞘之前从上到下一抹黑。但是当司马错把短刀拔出鞘的那一刻,只见一道寒光乍现,任谁都能知道,这是把好刀。 “横儿,还不快谢谢司马伯伯。” “谢谢司马伯伯。” 狗子一脸欣喜,双手接过短刀轻轻抚摸着,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司马错哈哈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牌子递给石头。 “你叫姚放,看你像个读书的料儿,这块玉就给你了。好好跟你爹学,他的才学是一等一的。至于别人嘛,不学也罢,免得沾了酸腐气。” “谢谢司马伯伯。” 姚放双手接过玉牌子,越看越是喜欢,但他没忘了先给姚崇看,然后又给老胡和米仓看。 “先生您看,这是玉。” “嗯,是块好玉,可惜之前遇人不淑。不过现在跟了你,将来定会大放异彩的。”米仓摸着姚放的头说,眼里的喜爱是丝毫不加掩饰的。 听了米仓的话,姚崇噗嗤一笑,这怼人的风格果然很米仓。 “本官跟你有仇吗?”司马错问。 米仓斜了一眼司马错,随即哼了一声,仰头看房顶。 “本官问你话呢,别以为你是个士子,本官就奈何不得你!” “哼!” 米仓重重哼了一声,他的脸都快跟房顶平行了。 “嘿,你个只会掉书袋子的酸腐,本官定要跟你。” “伯伯,我三哥还等着呢。” 蔓儿柔弱的声音一下就将司马错的话打断,司马错点头说道:“侄女说话,伯伯得听。本官今日在这边州遇到旧识,又是初次见到侄儿侄女,大喜的日子就不跟你这酸腐计较了。” “哼!” 米仓更重的哼了一声,若不是脖颈限制,他那下巴定能把房顶戳个窟窿。 司马错对着三牛捶捶拍拍之后点头说:“这小子的身板够结实,将来就是个冲锋陷阵的料儿,伯伯得送你件大家伙。柔儿。” 刚从房间回来的柔儿快步出了厅堂,等她回来时单手拎着一杆马槊。柔儿将马槊递给三牛,说:“这是我家少爷充门面用的,他不会耍,我也不会,拿着。” “什么叫不会耍,马槊不用耍,直接刺就行了,姚统拿着。” 司马错用来挽回面子的话自然是不对的,马槊是古代兵器中的王者,属于重兵器序列。每一把马槊都是能工巧匠精心打造,这么昂贵且威力巨大的兵器,一般都是体格魁梧、膂力过人、武艺和骑术都非常精湛的猛将才能用,怎么可能只用来刺呢。 当然,作为京城有名的花少,司马错用的马槊充门面的作用大过实战,所以和真正用来上阵杀敌的马槊相比,这杆马槊属于缩水版的。但即使是缩水版的,像三牛这个年纪的孩子拿着也挺费劲。但让司马错没想到的是,三牛竟然轻松地接过了马槊。看得出来,这孩子力气不小,而且打骨子里就喜欢这种又长又重的兵器。 “爹,您会耍马槊吗?”三牛问姚崇。 “会,爹教你。还不道谢。” “谢谢司马伯伯。” “哈哈哈,不谢不谢。姚子卿,这小子的劲真大,将来定是个猛将。” “伯伯,我的呢?” 蔓儿伸出一只纤细的小手,司马错慌忙探手入怀,摸了半天才取出了一只镯子。 “少爷,那个不能给妹妹。”柔儿说到。 “你家少爷这叫重人轻财,厚礼待士,休得多言。” “那是京师醉霄楼头牌余卿卿的。” “哦,拿错了,我马上换一个。” 姚崇看着手忙脚乱的司马错,再看看一脸淡定的柔儿,他心中暗想:“这柔儿姑娘到底啥身份啊,这样的隐私她都知道?” 司马错一连拿出了十几件首饰,可都被柔儿说出了来历,都是从京城各大名楼的当红头牌身上摘下来的,送给蔓儿肯定是不合适的。 “子羽兄,你将人不风流枉少年的做派演绎到了极致,姚崇甘拜下风。佩服啊,佩服!” “姚子卿,你这句人不风流枉少年,甚合我意。别急,我一定要给丫头找件合适的礼物。啊,有了。” 司马错蹦了起来,一把扯开柔儿的领子。姚崇刚要阻拦,就听呯的一声,司马错的左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你打我作甚!” “再扯还打!” “我是想要把你戴的那颗珠子。” “要就说话,扯领子作甚!” 一颗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珠子轻轻戴在蔓儿的脖子上。 “这叫明月珠,产自东夷密林深处的湖泊里。按照我们东夷人的习俗,这种明月珠只有未出阁的闺女才能戴。等到嫁人那日,这珠子是要取下来留在娘家的,所以又叫闺珠。”柔儿说。 “子羽兄,这礼物太过贵重,不能收。”姚崇说。 “柔儿是我娘给我买的贴身侍女,签了死契的。换句话说,她整个人都是我的,这身外之物无足挂齿。” “不合适,这不合适。”姚崇还是拒绝。 “我没家了,这个妹妹我喜欢,给她吧。”柔儿说。 “谢谢姐姐,谢谢伯伯。” “哈哈哈,丫头收了。不过这辈分有点乱啊,不能叫姐姐,得叫姨姨。” “就叫姐姐。”蔓儿说。 “呃,姚子卿,她是你亲闺女吧,这脾气怎么跟你一样啊,难道是你和长公主的这个这个?” “司马大人,你若是这样聊天的话,那只眼睛有可能也会肿哦。” “你觉得本官会怕你吗?” 噌,喀。 出刀劈刀还刀入鞘一气呵成,快到就像根本没动一样。 “他砍我哪了?” 司马错问柔儿。 “腰带。别碰,一碰就断。” 司马错对姚崇说:“本官现在有点怕你了。” “哈哈哈哈。都是朋友,说什么怕不怕的,喝酒喝酒。” 老胡笑哈哈地打圆场,恰在此时,郭驿丞领着人送上了酒菜。 “子羽兄,姚崇敬你。” “哈哈哈,全在酒里了。” “子羽兄欲往何处公干?” “临河县,到镇抚所当掌令。胡大人,今后都是同僚,还请多多照应。” “岂敢岂敢,相互照应。哈哈,相互照应。” 趁着老胡和司马错互敬的机会,米仓悄悄对姚崇说:“人不风流枉少年,如此佳句,用在那好色纨绔身上可惜了!” “天因著作生才子,人不风流枉少年。子禄以为如何?” “妙,实在是妙啊!甚合吾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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