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囚崛起之烽火谋天下

第21章 三年之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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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司马错就把自己的官服和官帽脱了往身后一扔。有柔儿在,他自然不担心官服和帽子会掉到地上。只穿中衣的司马错立刻从一个阴恻恻的皇家鹰犬,变成了一位俊俏活泼,洒脱不羁的年青公子。在姚崇看来,这才该是司马错本来的样子。 当酒杯和酒杯碰到了一起的那一刻,姚崇盯着司马错的眼睛问:“子羽兄,自我脑袋受伤之后,前事尽忘。在常平时,我曾问闫恒坚,我们是朋友吗?他说我当年的确有几个狐朋狗友,可从我犯案之后,身边就连个狐朋狗友都没了。子羽兄,我就想问问,你我之间是什么关系?” “是互相嫌弃的关系。是不是觉得很惊讶,是不是觉得我这花少才是做狐朋狗友的最佳人选?告诉你不是。那时候的你春风得意,恃才傲物,全大兴城能被你看在眼里的几乎没有。哥哥我呢,虽不如你那般有才华,但却是个不愿随波逐流,且有着高尚情怀,追求更高品质的人。所以你看不上哥哥我,哥哥我也看不上你,因此你我之间没啥交集,见面的机会也不多。即使见了面,也从不打招呼,都将对方视为无物,哈哈哈。你肯定也不记得,哥哥我这个花少的雅号是谁给起的吧?” 话都提示到这份上了,姚崇哪里还能不明白。 “难道说,是我给起的?” “除了你,还有谁敢给我起这样的雅号。不过呢,哥哥并不生你的气,因为你姚大才子起的雅号与我的做派十分契合,哥哥是打心眼里喜欢。正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哥哥也给你起了个雅号,能想起来是什么不?” “狂少。” 没等姚崇猜想,米仓就脱口而出。一见姚崇和司马错都看过来,米仓觉得有点尴尬。 “呃,我也是听同窗说的。当时觉得这雅号起得十分贴切,就记在心里了。姚子卿,那时的你的确很狂,但对你的才学,米仓还是非常钦佩的。” “子禄还知道什么?”姚崇问。 “我还知道,你们两人一起给镇国公世子闫恒坚取了个雅号,木少。” 姚崇的汗冒出来了,暗自埋怨前身做事不留余地,得罪了这么多人。这些恩怨,将来都需要姚崇去一一化解的,想想都脑壳疼。要知道,不是人人都像闫恒坚那样宽厚,也不是人人都像司马子羽这般洒脱。 “哈哈哈哈。木少,这雅号送给闫恒坚那是万分的贴切。别人家办喜事邀他去喝喜酒,他不哭不笑顶着一张木板脸。别人家办丧事他去悼念,也是不哭不笑一张木板脸。我琢磨着,等他入洞房的时候,我定要事先潜入,定要看看他和他娘子敦伦时,是不是也顶着一张木板脸,哈哈哈哈哈。姚子卿,咱们两个不用商量就给闫恒坚取了同样的雅号,这就足以说明那厮无论在谁眼里都是块木头,你我之间的这种默契应该找个词来形容一下。这个这个,用什么词来形容好呢?” “心有灵犀,如何?”姚崇问。 “妙哉!如此妙语用在二位身上实在是明珠暗投了。”米仓说。 “我觉着挺好的呀,米酸腐你什么意思!”司马错怒道。 “子禄的意思是,咱俩不配用心有灵犀来形容,主要是咱们两个的那个啥太差,不如改做所见略同吧。”姚崇说。 “那是你差,哥哥我是被你连累的。”司马错说。 “你我都相看两厌了,怎么还有人把你我放在一起比较呢?”姚崇问。 “因为木少闫恒坚、花少司马子羽、狂少姚子卿,号称京城三少。提起其中一个,必定会带出另外两个。”米仓说。 “你看看,连边州之地的读书人都知道京城三少的大名,这说明哥哥我起雅号的本事不在你姚子卿之下。也说明咱们三个不管是好的坏的,香的臭的,总之都很出名就是了。唉,如今你我两个曾经相看两厌的人在这边州苦寒之地相遇,不得不感叹造物弄人啊。姚子卿,为你我的相看两厌喝一杯吧。” “子羽兄,其实我心里并不厌烦你。” “姚子卿,我现在依然厌烦你。只不过在这破地方没啥熟人,所以才跟你叙叙旧喝喝酒。我说的话你可别当真,你若当了真,那也是你自己的事,我可不认。” “子羽兄不像是个心胸狭隘之人啊。” “那是,我的心可大了,能容下世间万物,但却容不下薄情寡义之人。不巧,姚子卿你就是。所以我可以跟你喝酒,但也仅仅是跟你喝个酒而已。” “子羽兄,姚崇有个不情之请,还请子羽兄将姚崇如何薄情寡义,详细告知。” 司马错闻言一愣,他将酒杯放在桌上之后,问米仓和老胡:“你们两个没跟他提过?” “阿崇不是那样的人,这里面定有蹊跷。”老胡说。 “圣人云:透过现象看本质,人云亦云者乃无脑煞笔也。听说的不一定是真的,米仓乃圣人弟子,对不实不详之事,不能乱信乱言。” “如此说来,我也不能做那无脑煞笔。虽然我不清楚这个无脑煞笔究竟何意,但感觉就不是啥好鸟儿。姚子卿,其实前事尽忘也挺好的,因为这件事的详情只有你自己最清楚。若是你想起来了,定会痛苦万分,后悔终身。要不然,你就当原来的你已经死了,现在的你是重活过来的另外一个人,只不过顶着姚子卿的名字和身子罢了。以前的事,忘了就忘了吧。”司马错说。 姚崇很想告诉司马错,他其实说的很对,现在的姚崇可不就是另外一个人嘛。其实对之前的过往,姚崇并不想弄清楚,因为那根本就不是他干的事。但他又必须弄清楚,因为他不能欠一辈子糊涂债。按照现在姚崇的性格,是他的错他认,不是他的错得澄清。若是栽赃陷害,那就是仇了,有仇必报,糊里糊涂的可不行。既然别人不肯说,而且大概率也说不清内情,那就得靠姚崇自己来弄清楚了。 想到此处,姚崇举起酒杯说道:“子羽兄说的不错,从此刻开始,我便是重活过来的姚崇,一个和以前完全不同的姚崇。这样的姚崇,不知各位心中能否容得下?” “我早把你当兄弟看了,还用问嘛。”老胡说。 “你和传闻的确不同,况且你能容我,我自然也能容你。”米仓说。 “他们怎么想我管不着。至于我嘛,看看再说。姚子卿,我在朔州任期三年,三年后我就回京城去过我的逍遥日子。你呢,怕是得留在这边关,守着戍堡墩台,冷风残月过一辈子了。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咱们两个还是像从前一样相看两厌为好。” 司马错的话音刚落,就见狗子、石头、三牛把短刀、玉牌和马槊放在了桌上,蔓儿也把明月珠摘下举在手中。 “这是做什么?”司马错不解的问。 “伯伯容不下我爹,我们自然也容不下伯伯。伯伯送我们的礼物,现在原物奉还。”狗子说。 “哈哈哈。说得好,做得对!你们四个忠孝仁义占齐了,为师甚慰,甚慰呀!” 米仓乐得直拍桌子,就连老胡也是笑容满面,连连点头。 司马错感觉面上过不去,但是又不能冲孩子们发火,那样的话怕是会更没面子。于是就对姚崇说:“我的意思你心里清楚,孩子们年幼不懂,你看这?” 司马错这意思是要姚崇搭个台阶,也好找回面子。他那心思姚崇怎会不知,于是就对孩子们说:“你们误会司马伯伯了,他并不是不容为父,而是和为父定了三年之约。当年为父在京城的时候,也做了不少糊涂事,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以至于差点被砍了脑袋。在为父最倒霉的时候,那些平日里将为父捧上天的人没一个愿意帮一把的,也只有你司马伯伯给了我体面,这个恩情不能忘。三年之后,你司马伯伯就要回京,他想带我回京,但却办不到,无奈之下才说了这样的话。所以他说的话并非发自肺腑,也不是他内心所想,而是对故人的不舍和无奈。” 听了姚崇的话,狗子将短刀双手捧起,恭敬地对司马错说:“司马伯伯的恩情,姚横记在心里啦。从此以后,姚横定会勤奋读书,日日习武。将来杀鲜奴立功勋,定要让圣上免了我爹的罪名,也定会报答司马伯伯的恩情。” “我也要和大哥一样,将来让圣上免了我爹的罪名,报答司马伯伯的恩情。”石头和三牛齐声说道。 “我也是。”蔓儿弱弱地说。 “好!等你们长大了,也都有了出息,等你爹的罪名免了之后,伯伯就亲自把你们全家接到京城去。你们不知道,伯伯可不只会花钱,也很能赚钱嘞。你们知道吗,大兴城西最好的两千亩良田,就是伯伯靠设赌局赢来的。伯伯自己一两银子都没出就赢了两千亩良田,这就叫空手套白狼,伯伯厉不厉害?哈哈哈。” 面子找回来了,司马错立刻得意忘形,竟拿这种不光彩的事在孩子们面前显摆,没想到竟一下惹恼了米仓。只见他把酒杯重重墩在桌上,黑着脸站起身来指着司马错说到:“身为长辈却不知自重,丢了长者风范,人所不齿。莫要教坏了我的好弟子,以后也莫要标榜自己如何如何。在某家看来,你比姚子卿差之远矣。姚横、姚放、姚统、姚蔓,随为师回去。” 说完之后,米仓伸手抱起姚蔓,领着狗子、石头和三牛扬长而去,把一脸尴尬的司马错丢给了姚崇和老胡。 “这,一句戏言而已,这个酸腐,气死我了!”司马错拍着桌子喊道。 “哈哈哈,这下好了,有米子禄在,你在临河就不寂寞了。来,子羽兄,你我共饮一杯。” “姚子卿,跟你打个商量,将姚横让与我怎样,我定会将其视如己出。” “你想都不要想!” “姚子卿,那么好的孩子跟着你在临河呆一辈子,那不就毁了嘛。不如这样,三年之后,我把这四个孩子都带回京城。我一定请名师教导他们,定会让他们成为有用之材的,这也算圆了你那三年之约的说法,你觉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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