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志异故事每天都会在京都各个茶楼,被说书人娓娓道来,老掉牙的故事,萧澜却听得津津有味。
此时茶楼内走进来一女子,这女子身材高挑,黑纱遮面,身着黑裙,裙身有金线勾勒出的云纹,外披一件黑色狐裘,露出的一双丹凤眼,给人一种凌厉之感,整个人看上去便是久居上位,虽看不清面容,但想必也是一位绝世佳人。
这神秘女子走向萧澜,行走间气场使得周围人不敢多看,走到近前,轻声道:“七皇子殿下,妾身不请自来,可否讨一杯茶?”声音如空谷幽兰,有一种梦幻之感。
萧澜放下茶杯,轻笑道:“有趣,姑娘请自便。”
这神秘女子坐到萧澜对面,先给萧澜斟上一杯茶,又将自己那杯斟满,如老朋友一般问道:“这说书先生讲的故事,殿下可信?”
萧澜道:“此事虽如天方夜谭,可我是信的,我信的,不是那画匠,而是那痴情之人。”
这神秘女子道:“妾身是不信的,今朝有酒今朝醉,不信来世,不信什么轮回之说。”
萧澜道:“在下活的不如姑娘通透,姑娘寻得在下所为何事?”
这神秘女子道:“妾身想与殿下做一个交易,听说殿下明日要前往墨桑关,探查那墨桑关外的草原骑兵,此事可对?”
萧澜喝了一口茶,轻笑道:“姑娘这消息倒是灵通,只是此事也并非什么秘密。”
这神秘女子道:“此事当然算不得秘密,我猜想殿下不止是坐镇墨桑关,而是想深入草原深处,见那天可汗吧。”
闻言萧澜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神秘女子继续道:“殿下想寻得这天可汗的王帐还有那黄金家族的王庭,此事凶险万分,这王帐与那王庭其实在同一处,王帐在王庭正中心,据传言,这王庭如这京都一般是一座巨型城池,那王帐虽称为帐,却是如我大梁皇宫一般的宫殿,妾身虽不知具体位置,但却可以让殿下此行增加几成成功的可能。”
萧澜闻言认真道:“此事对我来说确实是至关重要,若真如此,不知在下有何物能与姑娘交易?”
这神秘女子道:“妾身只要殿下的一个承诺罢了,殿下答应以后帮我无条件做一件事,不是让殿下以身相许这种荒唐事,妾身答应殿下,此事不会违背殿下心中的大义。”
萧澜思索片刻道:“既如此,此事我应下了,姑娘,可否告知姓名?”
神秘女子调笑道:“现在还不到时候哦,到时妾身自会寻得殿下,并将一切告知,妾身这里有三个锦囊,这三个锦囊在殿下进入草原深处,每次走头无路之时,应该都可以帮殿下化解一次。”
萧澜接过这三个锦囊,小心的放在怀里:“既然有些事情姑娘现在不想说,在下也就不问了,不知姑娘可否与我说说你了解的北漠?”说着萧澜便帮这女子续上一杯茶。
这神秘女子略做思考:“这北漠草原,无边无际,面积相当于数个大梁,这第一险便是,茫茫草原,没有任何参照物,一旦迷失,走上几天几夜其实可能是原地踏步,找不到补给之物,便会渴死饿死。”
“这第二险,草原多豺狼,野兽,天上飞的雄鹰,地上爬的毒蛇,到处都有危险,如果遇到兽群出没,极有可能会被分食而死。”
“这第三险,便是草原的天气,这雷电天气在草原很常见,且往往夹杂冰雹,草原深处还有一片面积巨大的沙漠,这片沙漠据说经常会有沙尘暴,流沙,只有顺利穿过这片沙漠才算是真的靠近王庭了,后面的路我也不知道了。”
萧澜闻言沉吟道:“如此说来,这草原上各部族与这些相比,算不得什么威胁。”
这神秘女子道:“我知殿下身手不凡,天生神力,但是遇到这些部落还是能绕开便绕开吧,这些部落对于大梁还是有敌意的。”
萧澜起身抱拳一拜道:“此番姑娘帮了我大忙,我也需去城外军营与幕僚商议一番,就先告辞了,答应姑娘的事情,不敢忘记,姑娘所求,必定全力相助。”
这神秘女子也起身回了一礼,那双丹凤眼盯着萧澜认真道:“妾身相信殿下的为人,我之事不急,前路危机重重,便祝殿下此行万事顺遂。”
两人一同出了茶楼,这神秘女子上了一辆马车,两人互相道别一番,这马车便驶远了,萧澜心里那一直有些烦闷的心情,已经不见了,如拨开云雾见光明。
京都城外,墨麟军驻扎之地,两万士兵正在练习合击阵法,毫无一丝懈怠,作为七皇子殿下的亲兵,这些年跟随萧澜走南闯北,大大小小战役打了近百场,这两万墨麟军,每一个人拉出来单兵作战能力都是极强。
此时在这演武场一侧,有二人正在窃窃私语,坐在轮椅上那人叫张不三,年纪约四十,头发灰白,长相猥琐,穿着一身不知从哪个道观偷来的洗的发白的道袍,如果不看长相,坐在那里到也颇有一番仙风道骨,卖相不错。
另一人,名叫李不四,年纪约三十,是一个大光头,身高近两米,肌肉贲起,虽然是山贼出身,却长了一张憨厚老实的脸,站在那里如同一杆大戟,隐隐给人一种充满正义之感,可惜李不四大名人尽皆知,蔫坏蔫坏的,行事手段更是猥琐至极。
此时那张不三正吐沫横飞的说道:“小李啊,这登上公子榜滋味如何,此次你我兄弟二人联手力压那榜上众人,也是狠狠的扬了名。”
李不四不屑说道:“什么鸟榜,老子听你的劫了那么多乡绅大老爷,就为了这么一个破榜,还让殿下给咱俩擦屁股,等着挨鞭子吧。”
张不三满不在乎道:“你懂个屁,此事,殿下最多也就是罚一罚你我二人的俸禄,这世人谁不爱名声,恶名也是名,此事便是我兄弟名声大噪的第一步。”
萧澜已经在这二人身后听了半天了,突然开口道:“老张,你倒是很了解本殿下啊。”
这突然出现的声音使得二人魂飞魄散,张不三差点从轮椅上站起来,李不四更是嗷唠一声:“哎呀妈呀。”
张不三低眉顺眼,显得更加猥琐了,出声道:“殿下洪福齐天,更是为我兄弟二人之事操碎了心,我张不三惶恐。”
说完张不三看向旁边的李不四,想让这憨货也说两句,这一看可好,差点气死,只见那憨货站在那里一丝不苟,一语不发,表情充满认真,愧疚,眼角挤出了两滴眼泪,仿佛诚心悔过,任打任罚。
萧澜看着二人也是充满笑意,这二人已跟随他多年了,当年他还小的时候便从南离军手中将二人当做俘虏赎了回来,算是最亲近的人了,这二人虽散漫,可对于萧澜安排的事确从无一丝差错,彼此也是可以放心把后背交给对方的人。
“行了,别跟我在这演了,明天就要前往墨桑关了,到时不能喝酒,我带你二人去开开荤,今天喝个够,顺便有些事情需要商议。”
二人闻言眉开眼笑的,李不四推着张不三跟在萧澜身后向着萧澜的帅帐走去,一路上二人窃窃私语,萧澜听着好笑,这二人日常便是如此。
三两好友,一坛好酒,几样小菜,吹嘘吹嘘见闻,酒桌之上再指点一下江山,这日子过的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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