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的三班

第十七章 试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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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初二三班的语文老师郭贞,是学校个子最高的女老师。她身材高挑、目光有神、话语锐利。她正在给三班讲前几天考试的语文试题。 马大川趁郭贞不注意悄悄地问李小毛:“下课后去他村里看池塘抽水抓鱼。” 李小毛点头同意了。 马大川又悄悄转过头问王秋胜:“去不去?”。 隔得远,马大川的声音又小又怕被郭贞听见。王秋胜没有听清马大川说的什么?马大川把书本卷成喇叭状冲他又说了一遍。王秋胜往马大川方向侧过身体,最后上身弯成了一个“C”形,才听明白马大川说的什么。他摆摆手表示拒绝同时给了马大川一个讽刺的微笑。 讲台上的郭贞居高临下看的清清楚楚。她停止讲课说:“有那么一位咱班里的学生上课不好好听讲交头接耳。但他连起码的语文知识都不懂!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学的?” 郭贞停顿了一下,喊了一声:“王秋胜。” 刚把身体扶正的王秋胜听到郭贞喊自己的名字,紧张的全身一哆嗦。连忙从座位上站起来,一脸的茫然与困惑。 “王秋胜,你来回答一个简单问题。”郭贞看了看王秋胜说。 王秋胜静静地等待郭贞的提问。 “你听好了,鲁迅是什么家?”郭贞问。 王秋胜一愣,马上回到说:“鲁迅是文学家、思想家和.......。”王秋胜卡了壳,但嘴里一个劲不停“哼哼”个不停。 “还有一个,什么家?”郭贞又问。 王秋胜嘴里一个劲哼哼,就是回答不出来。 “看看,咋样!这么简单的问题你都不会。上课还不好好听讲。你刚才和马大川嘀咕什么?”郭贞问。 王秋胜嘴里一边不停地哼哼,眼神往李小毛身上瞟。李小毛明白王秋胜嘴里“哼哼”是在拖延时间,眼神是在向他求助。“哈哈”李小毛心中暗自高兴,让他出出丑免得脱离小团体。 “军事家。”李小毛小声说。 王秋胜竖起的耳朵听的清清楚楚。 “老师,还有一个是军事家。”王秋胜胸有成竹地大声回答。 “轰”的一声,全班同学哄堂大笑。李小毛更是笑得捂着肚子趴在桌子上。 王秋胜一脸的茫然。 郭贞气的涨红了脸,说:“王秋胜,鲁迅先生还带兵打仗吗?还军事家?我就知道你最简单的问题都不会。” “魏佳、鲁迅还有一个是什么家?”郭贞点名让魏佳回答。 “政治家。”魏佳起身回答道。 “对,是政治家。”郭贞说完挥挥手让魏佳坐下。目光又冲着王秋胜说:“你上课不好好听讲,刚才和马大川说什么?” 郭贞的语气明显带有不高兴的口气。 王秋胜小声说:“马大川说赶紧下课。下课了,去他们村看抽水抓鱼,顺便我们也抓几条。那比上语文课有意思多了。” 听完王秋胜的诉说马大川吓得一伸舌头,不明白王秋胜为什么要出卖他? 郭贞又冲向马大川问:“是这么回事吗?” 马大川连忙站起来说:“老师,王秋胜说的不对,我没说上语文课没有意思。是他说下课到我村去看抓鱼让我带他一起去。”马大川反戈一击。 郭贞脸已经气的变成了酱紫色,她不再理睬马大川和王秋胜两个人的争执。对全班同学说:“下面我们发语文试卷。杨平82分、魏佳91分、林秀95分、李小毛73分。” 念到名字的同学纷纷走到讲台前,从郭贞手中接过试卷,然后返回座位。 “张光61分、吴大湖76分、李雯92分。”郭贞继续念道。 张光走在几个人的前面,脸上笑嘻嘻的,胳膊夸张地来回摆动着样子像鸵鸟一般往讲台走去。同学们被张光的这一动作逗笑了。听到笑声郭贞停止宣读,抬头看见了正左右摇摆兴高采烈的张光。 “张光,你考得成绩这么差,不好好总结原因,有啥可高兴的?你才考了61分,刚及格。看你高兴的样子,这点成绩值得这么高兴,光荣吗?你这成绩要是再不努力,马上就会成为班里的倒数第一。还笑嘻嘻的,要知道啥叫知耻后勇。” 张光被郭贞一顿批评,笑脸立刻变成了化石一般,僵硬在那里不知道如何是好。脸色也变的通红,他机械地从郭珍手中接过试卷。其他的同学接过试卷都立刻展开,边走边看分数。 张光把试卷在手中折叠了几下“咔嚓、咔嚓”撕个粉碎,将纸片顺手扔在地上,面无表情的回到了自己座位上。全班同学一个个吃惊的瞪大了眼睛,谁也没有想到他能干出这么过激的事情。郭贞气的说不出话来,嘴唇不停的哆嗦。一向老实木纳的张光竟然在老师的眼皮底下,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撕毁试卷。情况太令人吃惊了! 古代科举考试中,考生对考试和考官不满会当众撕毁试卷来泄愤。然而,一时痛快往往换来的是掉头之罪和充军发配,以及终身禁考的惨痛教训。 张光当着全班的面撕毁试卷,明显是对郭贞对自己批评的不满,以此来发泄自己的愤怒。他回到座位双手按在桌子上,紧咬着嘴唇,因激动脸色公鸡冠子一般。 同桌张祥小声对他说:“厉害,厉害,你太厉害了!” 张光不作声,他明白这是同桌在讽刺他。他因激动和气愤,心扑扑的跳个不停额头已经渗出了汗水。 郭贞没想到自己的几句话,竟引来张光如此强烈的反应。竟然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撕毁试卷。这个学生竟然如此没有礼貌,这是对自己批评话语的反抗和对自己的不满,在向自己示威,向自己发泄不满情绪,是对自己的挑战。一个学生被老师批评几句,竟然做出如此过激的事情。小小年纪脾气如此暴躁,胆子如此之大。这是自己在多年的教学生涯中从来没有遇到过的事情。当张光做出这样的事情后,一下把她惊呆了。片刻冷静后她稳定了一下情绪。心想:必须把张光这种无法无天的做法压下去,否则,他以后会更加嚣张和不服管教。 她气愤的对张光说:“张光,站起来,你想干什么?。” 张光机械地站起来噘着嘴。任凭郭贞如何问话,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见张光没有回答自己的问话。郭珍用手指着张光说:“你给我,出去站着。” 出去站着,就是到教室外面门口站着,接受惩罚。这是对犯错误学生的一种惩罚方式。因为在教室门口站着,不但其他的班级的老师和学生能看见,就连校长说不定也能看见。这是一种针对性很强惩罚方式,也很有威慑性。一般的学生都害怕这种惩罚方式。那样,不但自己无法上课,而且自己很快就会在学校里出名。 但话又说回来,不犯大错误你能出去站着吗?出去站着,也就剥夺了你上课的权利。老师在教室里面讲课,你在外面站着,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学不到。这也是气愤至极的老师一种无奈的惩罚方式。在教室门口站几天,在学校会出了名自己的爹娘也很快会有人告诉他们,自己孩子犯了错误在学校罚站。以此来让犯错误的学生反省和改正自己的错误。 张光当然知道出去站着会意味着什么。因此,无论郭贞如何让他出去,张光如没有听见一样,既不出去,也不回答。只是在座位低头站着,一句话也不说。这种既不回答,也不出去的行为,分明是一种无声的抵抗。众目睽睽之下,郭贞脸气的煞白,她大声说:“张光,我说的话你没听见没有?马上给我出去,到教室门口站着。” 张光依然不动。 “班长和课代表、给我把他拉出去。”郭贞见指挥不动张光,又去安排课代表。班长马大川和课代表杨平,从座位上快步走到张光面前,全班同学的目光都看着三人的动向。 杨平来到张光跟前用胳膊轻轻碰了碰张光,说:“老师让你出去,你出去吧?别耽误全班同学上课。” 马大川也说:“老师让你出去,你就出去吧。” 张光不理睬他们的话语仍然木然的站着。 两个人奉劝了一会儿,张光毫无反应。两人又抬头看看郭贞。郭贞怒目而视的看着三人。 杨平伸手去拽张光的胳膊把他从座位里面往外拉。张光用手紧紧抓住桌角,身体趴在桌面上。马大川去掰张光的手。杨平进到张光的座位里面,从后面抱住张光的腰使劲往外拽他。马大川也掰开了张光的双手和杨平一起使劲。张光像一条脱离水面的鱼连蹦带跳把两个人累得气喘吁吁。课桌上的课本和文具都掉落在地上,被三人踩得一塌糊涂。 杨平抱住张光的腰使劲往外拽他。张光用脚蹬住前面的桌子子脑袋使劲往后一磕,正碰到杨平的鼻子上。杨平被碰的眼泪婆挲,立刻松了手捂着鼻子蹲在了地上。血从手指缝里渗出来滴在地上,他的鼻子被碰破了。 马大川赶紧松开手去看杨平的伤势。杨平拿开捂脸的手已是双眼泪花,脸上沾满了红红的一片血迹。李小毛赶紧离开座位跑过去,和马大川一起拉着杨平去外面清洗去了。 郭贞惊讶的看着刚才发生的一切,眼光中充满了愤怒。但愤怒的眼神一闪而过,又恢复了平静。 她面带微笑说:“张光,你不出去,咱们就不上课,咱们就这这么干耗着就行。” 说完,她静静的坐在讲台上,眼睛不停的环绕四周和瞟往窗外。同学们都惊呆了,还有遇见过这样的处理方式!好学的同学已经拿起课本自学起来,班里寂静的如冬天的雪夜一般。张光低着头在座位上站着。同桌张祥将地上的课本文件捡起来,堆放在桌面上。 李小毛、马大川和鼻子堵着卫生纸的杨平回到了教室。郭贞挥手让他们回到座位上。 “叮铃,叮铃”的下课铃声响了。全班平静的度过了四十五分钟。郭贞没有按照以前的惯例喊下课,一个人拿起课本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教室。 平静的教室一下子开了锅。赵国、吴四海等人纷纷跑到张光面前,伸出大拇指对他连声说:“厉害,你太厉害了!” 张光轻轻地动了动嘴唇没有说话。 吴四海说:“下节课,你不用站着了。” 大家知道下节课是英语课不是郭贞的语文课。 2 第二节课的铃声一响郭贞又面无表情地走进了教室。同学们都感觉很奇怪,是不是郭老师走错了教室?这节课不是语文课,应该是英语课。 郭真看出了大家的疑虑,面带微笑说:“没有什么可奇怪的,我和你们的英语老师调换了一下课程。下面,我会和你们所有的老师都调换成语文课。” 教室里响起一片嘘嘘声。郭贞静静地坐在讲台上,备课本和讲稿压在她胳膊下面。她不再说话,眼光绕着教室来回缥缈,目光仍不时飞到窗外。 张光仍然面无表情,低头在座位上站着。 李小毛见证了发生的一切。开始也暗暗为张光的英雄行为所钦佩,在心中对他赞扬了一番。张光不出去站着郭贞就不上课,李小毛以为是郭贞老师在开玩笑。但第二节课郭贞仍然不讲课,一个人在讲台上默默坐着,还和别的老师都调了课。感觉事情变得复杂了。 “不上课也好,免得头痛。”李小毛心想。他偷偷从抽屉里拿出马大川的小说《射雕英雄传》夹到语文课本里装模作样地自学起来。 很快,李小毛就融入到了小说的内容里面。西毒欧阳锋施展蛤蟆功大战郭靖,欧阳锋的肚子一收一缩,肚子变得斗大,嘴也发出“哇、哇”的蛤蟆叫声。李小毛被书中的内容所感染,自己也情不自禁的学起蛤蟆的样子,肚子一收一缩运动起来。他正学的起劲,“啪”的一声,李小毛感觉肚子上一松,裤子立马变得肥大起来。李小毛伸手往腰里一摸,心中一惊:“糟糕、坏了!腰带已经被撑的断成了两截。” “倒霉,这破腰带!”李小毛暗暗埋怨。“这可怎么办呢?”上课坐着没有人发现,下课总不能提着裤子去外面吧!要是老师让去黑板上做题,自己敢松手吗?那不出了笑话吗?李小毛的额头急出了渗出了汗水。 他偷偷的把小说塞给马大川,王秋胜顺手夺去。马大川悄悄问:“你看完了吗?咋看的这么快?” “破书,不看了,没意思!”李小毛没好气地说。 一直到下课,李小毛都在考虑如何处理自己的腰带。 临下课走时郭贞说了一句:“下节课,还是语文课。” “不管是语文还是数学,先弄好好腰带再说吧!”李小毛暗暗着急。马大川约他去给其他班级同学送东西,被他拒绝了。马大川去拉他的手,被他气恼的躲开了。马大川见他没有去的意思,只好让王秋胜陪自己去。 趁教室里的同学大部分都去操场活动人少的时机。李小毛将双手插进裤兜里,往上提着裤子装着去操场活动,大踏步地走出了教室。在操场边的墙角找到自己的自行车,然后快速骑上。一手扶把,一手提着裤子飞速往校门口奔去。 刚到校门口,听到背后有人喊他的名字。他刹车回头一看,原来是张光。 张光问他:“你干啥去?” 李小毛一脸无奈的说:“我腰带断了,我要去房东家处理一下,你看。”李小毛说着晃了晃提着的裤子。 张光说:“你去买一根新的吧。” “我没有带那么多钱,也不知道哪里有卖的。”李小毛回答说。 “那你准备咋弄?总不能提着裤子吧?”张光又问。 “先去房东家中,看看咋处理一下。”李小毛说。 “那我跟你一起去吧?” “你不上课了?” “反正下节课也是语文课,郭贞也是让我站着。上不上一个样,我要不去上课,说不定,郭老师还给大家讲新课呢!” “你也是,胆子太大了,竟然撕了试卷。” “我也没想到事情弄这么大,只是一时气愤。” “吕老师不给我们班上课,就这样干耗着,我估计班主任很快就会知道。班主任要是知道了,你等着挨收拾吧?” “那,你说咋治?” “按照吕老师说的做。另外,去办公室给她道歉。” “道歉,看看再说吧!” “那你等着挨班主任的收拾吧!” “我也去你房东家吧?” “行啊!我一只手骑自行车不方便,你带着我吧?” “可以。” 李小毛把自行车给了张光。张光骑自行车带着一只手提着裤子的李小毛向房东家而去。 路上,张光问:“你腰带咋断的?” “蛤蟆功。”李小毛回答。 张光笑着问:“你肚子里有蛤蟆?” “你肚子里才有蛤蟆呢。”李小毛说。 “那咋断的?” “练蛤蟆功练的。” “从哪里学的蛤蟆功?河里?还是湾里?” “不是河里,也不是湾里” “那从哪里学的?”学的那个门派的啥癞蛤蟆功?” “书上的。” “是青蛙?还是癞蛤蟆?” “这个不知道。” 两人嘻嘻哈哈说话间,来到了李小毛的房东家中。 第三节课,郭贞踏进教室发现张光座位空了,李小毛也不见了踪迹。便问:“谁知道,他们两个人干什么去了?” 班里同学都说“不知道。” 就连同桌也不清楚他们的去向。 郭贞说:“这个张光又把李小毛带跑了!那好,我们开始上课吧。” 教室里瞬间响起一片翻书声。 李小毛从房东屋里借来了针线,准备将腰带缝起来先凑合着用。腰带是从中间断开的,变成了两节。李小毛拿针线的动作笨手笨脚,对着腰带发愣不知如何下手。试了几下,不但没有把腰带缝好,还把自己的手扎出了血。 “你太笨了,看我的吧!”张光嘲笑说。 “你试试。”李小毛把针线递给张光。 “两个断的接头要重叠起来缝,才能够结实。”张光说着把断成两节的断面交替搭在一起,用力往上面扎针眼穿线,一针针的缝起来。没想到,脾气倔强的张光做针线活还有一手,不大的功夫就把腰带缝好了。李小毛拿起来用手使劲拽了拽,还挺结实。 连声称赞说:“不错、不错,挺好,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确实没想到。” 李小毛和张光两个人是一个村的从小的玩伴,平日里关系也不错。看天色还早,两人都没有回学校上课的意思。便天南地北地闲扯起来。 李小毛说:“你应该去给郭老师道个歉,要不然班里同学咋上课?” “谁让他当着全班的面嘲笑我。”张光的口气中仍对郭贞不满。 “这件事要是班主任知道了也会批评你,你确实做的有点过分,当着全班的面把试卷给撕毁了。你这就是向老师示威,发泄不满。郭老师批评你也是为你好,你平时也不努力。考试,考那么点分数,老师一批评你,你的自尊心就上来了。要是把自尊心用到学习上就好了?”李小毛说。 张光没说话。 “你还把杨平的鼻子给弄破了,这事咋处理?”李小毛问。 “再说吧!反正我也不是故意的。” 张光叹了口气继续说:“其实,我早就不想读了。我知道我不是读书的料,我在学校读书纯粹是浪费时间,要不是我爹不同意,说我年龄小、个子矮,回家也干不了啥活,我早就回家了。”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闲扯起来。 张光突然神秘的说:“你知道严国为啥不读书了吗?” 李小毛说:“不是因为捣乱,学校要开除他吗?” “你知道林秀那段时间,为什么也不读了吗?”张光说。 “为啥,为啥?”张光的话引起了李小毛的兴趣,李小毛连声问道。 “其实,严国在班里捣乱是为了引起林秀的注意,但人家林秀只管学习不理睬他。严国和马大川说了此事,严国写了张纸条,马大川放在了林秀的课本里面,林秀发现了纸条后吓的跑回了家。 “马大川为啥这么热心,甘愿给严国跑腿?”李小毛不解的问。 张光说:“这个你不知道,马大川和严国是亲戚。他们两个人表面上关系一般。其实,私下里关系也不错。所以,马大川甘愿去给严国当信使。” “这事你咋知道的?李小毛惊奇的问。 张光笑了笑说:“林秀回了家,马大川害怕了。怕学校查出来开除他。他把此事偷偷告诉了吴四海并让吴四海给他保密。” 李小毛疑惑的问:“他为什么单独告诉吴四海?这事要是查出来,学校一定会狠狠处理他。” 张光神气的说:“吴四海的大伯是学校的老师。他让吴四海通过他大伯打听一下学校对这件事的处理情况。吴四海说不告诉他原因,他就不帮这个忙。马大川没办法,只好把实情告诉吴四海。另外还有一个主要原因,校长牛悦是吴四海他大伯的学生。吴四海在班里和我关系最好,就把此事告诉了我。” 李小毛问:“敢做不敢当的家伙,那纸条上写的啥?” 张光说:“这个不知道,可能就是情啊!爱的,肉麻的话吧!” “这个马大川啥时候咋变成了狗腿子,助纣为虐了?”李小毛不禁狠狠地骂了一句。 “那严国为啥突然不念了呢?”李小毛问。 张光说:“严国不学习,在班里捣乱,给林秀写纸条骚扰人家。还有仙人掌刺的事情也有他的份。他干的那些事情校长都知道,早准备开除他。后来,学校怕直接开除他,家长会来学校闹事,给严国和家长留了脸面子,私下把他给劝退了。” 李小毛说:“你把杨平的鼻子碰出了血。他还是课代表,这件事他能和你完事吗?” 张光胸有成竹的说:“这个你放心,没事。” 李小毛说:“没事?你和他有亲戚关系?” 张光说:“没有,一点也没有。” 李小毛说:“你把人家鼻子碰出了血,就算了?” 张光说:”你还记得仙人掌刺的事吗? 李小毛莫名其妙的问:“啥仙人掌刺?” 张光点着李小毛的鼻子,说:“你真是好记性!就是有人给林秀的凳子上放仙人掌刺的事,你知道谁干的吗”? 李小毛又一次瞪大了眼睛,问:“谁干的?就是杨平和严国干的。” 李小毛问:“你咋知道的?” 张光说:“那天不是上体育课吗,你们三个人去探古墓。其他同学后来都去参观你们三个人了吗。杨平和严国在教室里没有去。其实,那两个人是装病,心中有鬼。等班里同学都去看你们三个英雄的时候干坏事。” 李小毛插嘴说:“别胡扯,啥英雄啊?” 张光接着说:“我认为,古墓没有啥好看的。我对那种事也不感兴趣,我从操场回班里喝水。我进了教室严国和杨平正在林秀的座位旁,杨平用报纸包着一块东西,严国正用手轻轻的往凳子上放着什么。两个人见我回来了,就赶紧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严国还把那块东西用报纸卷了一下,扔到了窗外。还说扎了他的手一下。 我问他们:“干啥?” 两个人都支支吾吾的说:“没干啥,在找东西。” “上课后,就发生了林秀被仙人掌刺扎伤屁股的事。下课后我到窗户外面找到了那卷成一团的报纸。打开后,里面是一块仙人掌片。 我曾问杨平:“咋把好好的仙人掌片给扔了,多可惜!” 杨平不说话,只冲我笑了笑说:“不是他的。” 所以,林秀的事就是他们俩干的。我弄破杨平的鼻子也不是故意的。如果他敢报复我,我就告诉老师他干的好事,他知道啥后果。” “哎呀!”张光一番话,李小毛如梦方醒。怪不得严国和杨平那件事出了之后都老实的不得了。李小毛不仅为张光的老谋深算所钦佩,没想到张光还有这样的心机和计谋。 李小毛说:“要是在古代你一定会成为一个大阴谋家,象《岳飞传》里秦桧啊!张邦昌一类的大汉奸。” 张光见李小毛耍笑他,便气愤的说:“滚、滚,你才是大阴谋家、大汉奸。” “你咋不去主动揭发他俩呢?” “我可不想出卖同学。” “林秀也是同学啊!” “反正我不能出卖同学。”张光倔犟的回答。 “我看,你还是赶紧给郭老师去道歉吧,越快越好,免得班主任知道。” “我今天晚上就去。” “这还差不多。” “不过,你胆子太大了,换我,我是万万不敢的。” “我也是一时激动,没控制住自己。” “这就是怒从心头起啊!祸从手上来。” “你别酸了,从哪里学来的破诗。光笑话我,考试也不帮我。” “咋帮你?老师监场难么严格。” “你考的试卷上写我的名字,我的写上你的名字。” “我要是考出你的成绩来,估计吕老师会收拾的我更厉害!” “你也胆小如鼠啊!” “你胆子大,敢撕了试卷,收不了场了吧!”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个不停。 “哎!对了,马大川给严国跑腿当信使,严国为什么始终没有出卖他。”李小毛禁不住疑惑的问了一句。 “严国知道自己要被学校开除了,没有必要再拉一个垫背的。再说,两人还是亲戚以后还要走动,再拉一个没有必要。严国虽然犯浑但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张光不急不慢的说。 见天色已经不早了,李小毛说:“咱们回学校吧?要耽误吃晚饭了?” 张光说:“好吧。” 两个人骑自行车往学校奔去。 晚上,回到住处李小毛发现房间的墙壁上,用粉笔写着“不要让外人来”几个大字。笔记很明显是房东的孩子所写,字写的歪歪扭扭。肯定是下午张光的到来,引起了房东家孩子的不满,也可能是家人的反对。 是啊!住着房东家的房子,又不交房费还领着别人来。真拿别人的房子当公共场所了。李小毛看了墙上的字,叹了口气把“不”字给擦模糊了。李建和梁仓回来也看到了墙上的字。 李建说:“好小子,看以后还敢领别人来不?” 梁仓不说话,只是笑了笑。 李小毛立马躺在床上用被子捂着脑袋,说:“关灯、睡觉。” 3 早上,当李小毛一觉醒来时已天光大亮。李小毛感觉今天早上又要迟到了。也难怪那时候的学生都没有手表之类的工具,时间上全凭感觉。有时夜里明月高悬,照的大地一片白昼,以为上学的时间到了。李小毛马上穿上衣服跑到学校,到了学校才发现学校里面寂寞无声空旷如野。 值班的老师吼道:“这么早来干什么?才两点多。”他只好再返回继续睡觉。有时候再回去嫌麻烦,哀求值班老师打开教室在课桌上趴到天亮。 李小毛发现李建、梁仓的床上已空无一人,二人不知什么时候早已经上学走了。 “走也不打声招呼。”李小毛边埋怨边飞快穿好衣服。 刚打开房东的大门,房东家中的大灰狗箭一般地从门缝里窜了出去,往大街上跑去。平时,房东嘱咐李小毛他们几个学生,出门、进门注意点千万别让狗跑出去。房东家小儿子更是拿大灰狗天天当宝贝一样。要是跑出去丢了可咋办?李小毛顾不得上学迟到,赶紧去追大灰狗。在家中关久了的大灰狗从家中跑出去,如同从监狱里放出来一样,终于找到了自由的空间。高兴得又蹦又跳在大街上东瞅瞅西看看,一会儿,把大街上的鸡鸭撵得“嘎嘎”乱飞。一会儿,又把路边的大肥猪惊吓的“嗷嗷”乱跑。 李小毛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汗流浃背。他趁大灰狗停歇的机会,赶紧跑到前面张开双臂挡住把大灰狗往家赶。轻易不自由的大灰狗岂肯回去。见前进不得,一转身钻进了胡同里,顺胡同往北跑去。 李小毛在后面边追,边喊:“回去,快回去,熊狗、再不回去我打死你。” 任凭李小毛气的火冒三丈,大灰狗依旧飞快的往前跑。出了胡同,大灰狗跑到村里的麦场上,麦场上一个个柴堆又大又圆,是村里群众的玉米秸和棉柴堆成的大柴垛。大灰狗围着柴堆左转右转丝毫没有回家的意思,转的李小毛头晕眼花,气喘吁吁,心中不停的骂大灰狗。在场院上跑了一阵,大灰狗往家的方向跑去,李小毛心中大喜,紧跟在大灰狗的后面。大灰狗到了大门口,眼看就要大功告成。可是,大灰狗在大门口左转右转就是不回家。李小毛一个没注意大灰狗又跑到了大街上。等李小毛气喘吁吁的追出来,大灰狗已经不见了踪影。 汗水顺着李小毛的脸庞不停的往下流,衣服已经被汗水打湿了,像刚刚水洗过一样,喘气声如风箱般响亮,眼前直冒金星,双腿软得如面条一般抬不起腿,再也跑不动了。 李小毛心想:爱咋样、咋样吧!我是没办法了,这个破狗,害死我了。 当李小毛狼狈不堪出现在教室门口时。把正站在教室门口的郭贞和一边罚站的张光吓了一跳。 郭贞看了如雨淋一般的李小毛问:“你咋弄成这样了?” 李小毛喘了口气说:“房东家的狗跑了,我去找狗了。” 郭贞又问:“找着了没有?” 李小毛说:“找着了,但追不回来。累死我了,实在没办法了!” 郭贞问:“你腰带缝好了吗?” 这下,李小毛吃惊的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发不出声音。张光用眼神偷偷给他使眼色。李小毛马上明白了咋回事,连忙说:“断了,是张光帮我缝的,我不会缝。” 郭贞说:“看不出,张光还会做针线活,你进去吧!” 李小毛湿淋淋的回到座位上。 王秋胜凑过来问:“早晨,你咋还洗澡呢?” 马大川也幸灾乐祸的说:“对呀!没脱衣服洗的吧?看看,弄得和落汤鸡一样。不是落汤鸡,是落汤狗!” 两个人一脸的兴奋。 李小毛喘着粗气说:“你们两个家伙赶紧离我远点。我今天早晨下河去抓王八了,没想到你们两个早跑到教室来了。” 王秋胜和马大川嘴上吃了亏,两人撇撇嘴不再说话。 李小毛稳了稳心神,心想:给房东放跑了狗,今晚回去如何交代?如果房东让自己搬离是小事,说不定还要赔狗。 整整一天,李小毛被大灰狗弄的心里七上八下。课也没有上到心里去,老是考虑狗丢了,如何赔钱的事。 晚自习下课以后,李小毛和李建、梁仓三个人在回房东的路上,李建说:“早上我们喊你上学,你只哼哼就是不起床,还说再睡一会儿,我们就先走了。” 梁仓说:“你困得和猪一样,咋也喊不醒。” 进到房东家里。李小毛惊讶地发现那条大灰狗正在院子里冲他们摇尾巴,如同熟人见面打招呼一样。陡然间,他心中的一块石头落了地。如炎热的夏天吃了冰镇西瓜般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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