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林秀是三班公认的班花。她个子高挑,红润的鸭蛋圆脸上镶嵌着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说话声音如百灵鸟一样清脆。林秀很害羞看见男生总是脸红低头而过,目光从不与人对视。她身上穿的衣服总是大红大紫,就是夏天穿的衬衣也是红色的。一年四季她身上的衣服如盛开的鲜花一样鲜艳。
马大川曾私下对班里的女生进行过对比排名。别的女同学都不及林秀漂亮,林秀始终排在班里第一的位置,是名副其实的“班花”。林秀的交往并不广泛只和班里几个女生交往。
林秀担任班里的文艺委员上课前的预备时间里,都是由她带领大家唱歌。
林秀家庭条件优越。爸爸和姐姐是厂里的工人,家里还有一个读小学的弟弟。林秀是家里的掌上明珠也是爹娘的心头肉。
这样的事情突然发生在她身上,她也不知所措。心中充满了不安和紧张害怕,自己万万没有料到,没有招惹什么人和得罪什么人,竟有人给自己的座位上放上了仙人掌刺。明显是对自己进行骚扰和使坏,自己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总感觉心里十分的恐惧和委屈。
同桌袁红说:“没事!不知道是哪个缺德家伙使坏干的?可能妒忌你功课好吧!”
林秀说:“那我以后咋办?”
前排的魏佳说:“该咋学、还咋学?看看坏蛋还有啥本事和手段。”
李雯也说:“对,怕啥。有本事站出来承认啊!背地里使坏算啥本事?程老师不是说了吗!查出来一定送他进公安局。”
袁红说:“以后咱们都小心点,在坐凳子之前先用纸擦一下,免得再上当。”
李雯话说:“这叫防患于未然,不让坏人阴谋得逞。”
此后,班里的女生在坐凳子之前都会用纸擦一下。尽管凳子很干净上面什么也没有。
李小毛、马大川和王秋胜这几天心理忐忑不安。以至于上课经常走神,马大川被上课的老师也多次批评,说他上课不认真听讲,思想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仙人掌的事又牵扯到他们探古墓的事情,本以为已经压下的事情又被翻了出了,真是按下葫芦起来瓢。
马大川认为目前班主任程春在查仙人掌刺的事情。还没有时间过问探古墓的事情,但并不代表此事就结束了。估计班主任迟早要找他们过问,要是三人在语言上说法不一致事情就会暴露,那样就麻烦了。他提议下课后赶紧找一个僻静的地方商量对策,以应付班主任的随时调查,李小毛和王秋胜点头同意。
下课后,三人来到学校西侧一处废弃厂房的院墙外,这里远离学校和喧嚣。三人找了一块僻静无人的地方商量对策,但无论如何商量都认为无法逃避班主任的追查,只有找一个充分的理由,即使班主任查出结果也无法处理他们。
“都怨田丰那个家伙,让我们上了当。”王秋胜恨恨的说。
王秋胜的话又激起了三人对田丰的怨恨。
“那天,你咋不使劲多打他几拳,给咱们弟兄解解恨?”马大川也愤愤的说。
“我已经用力打了他好几拳了,没看他疼的龇牙咧嘴的样子吗?难道还要打死人不成?”王秋胜白了马大川一眼说。
“要不是他说什么古墓,也不会害我们丢脸出丑。”李小毛无精打采的说
“这下好了,两件事情都牵扯到你,你太厉害了!”李小毛幸灾乐祸的对王秋胜说。
“我倒霉、我倒霉还不行吗!探古墓想发财,有我。要了块仙人掌,还出了这么大事,现在全班都怀疑林秀凳子上的仙人掌刺是我放的,我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王秋胜说着狠狠吐了口吐沫。
“班主任也怀疑是你干的。”李小毛又说。
“随他们怎么想,反正不是我干的。”王秋胜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见还没有商量出对策,话题已经扯远了。马大川赶紧说:“探古墓这事,爱咋地,就咋地吧!反正这事咱们已经干了。就咱弟兄三人,咱们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王秋胜说:“关键是古墓咱们没有探到啥宝物,白折腾了一场。要是弄到宝贝分给老师一点,说不定啥事都没有了。”
“别做梦了,啥宝贝啊?废井里面只有臭泥巴。”李小毛一脸苦笑着说。
“我也一样,啥东西也没弄到。回家我爹还训了我一顿,说我不知道好歹。我奶奶说锅盖都摔得变了形,做饭直冒气。爷爷说浪费了一瓶酒。娘说我想发财,想疯了。”马大川一脸委屈的说。
李小毛说“干脆,如果班主任找我们算账,我们就不承认探古墓的事。”
王秋胜用手指点着李小毛,说:“你想的太简单了,估计到时候你第一个当叛徒。”
李小毛撇撇嘴说:“你别看不起人,你才会当叛徒。”
马大川说:“你俩别吵吵了,吵的我头都大了。”
三人不再说话,默默地相互观望着。
远处,一直小狗跑进了王秋胜的视野。王秋胜大喊一声:“有办法了!”
王秋胜的突然喊声,把李小毛和马大川下了一跳,马大川气哼哼的说:“你咋呼啥?吓人一跳。”
李小毛也不满的说:“你有精神病吗?一惊一乍的。”
王秋胜指了指远处的小狗说:“如果班主任问我们古墓的事情。我们就说是马大川家的小狗掉下去了,我们进去救小狗。”
“可是,现场那么多同学都看见了,哪里有小狗啊?”李小毛一脸不解的问。
“你太笨了,就说小狗救上来自己跑回家了。”马大川兴奋的说。
“这样,咱们探古墓的事,就变成救小狗了!”李小毛说。
“对,就这么说。”王秋胜兴奋的说。
商量出了结果,有了应对办法,统一了如何应对程春的问话。三人都兴奋不已。
马大川又叮嘱说:“如果班主任问此事,就说是下去救小狗,语言上千万不要出漏洞,那样学校就无法处理咱们了。”
三人高兴地击手相庆。
马大川又冲王秋胜一脸坏笑的说:“老秋,你四班媳妇咋样了?我听你村同学说,你和她从小就订的娃娃亲,是不是?”
“别胡说八道,哪有的事,我们就是一个村的同学。老马你如果对她有好感,我可以帮你牵线搭桥。”王秋胜冲马大川讽刺说。
“对、对,老马、这事让老秋给你牵线吧?”李小毛附和王秋胜的话。
马大川见李小毛和王秋胜在语言上合了伙。知道自己说不过他们,立刻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土说:“你们两个东西不是啥好鸟,合伙对付我,你俩给我小心点。”
说完,自己一溜烟跑掉了。
李小毛和王秋胜失去了语言上的攻击对象,也感觉无聊便回了教室。
2
林秀写的作文经常被语文老师当作典范在班里阅读。李小毛虽然语文成绩也不错但作文写的一般。以王秋胜的话说:“就是没法相提并论,不是相差一星半点,而是相差十万八千里。”
林秀喜欢阅读课外书。在她的课桌上经常摆放着关于写作文的和其他课外读物。
当天下午,数学课结束后是课间休息时间。吴四海和严国、赵国等几个调皮的同学,在班里又追又撵的大呼小叫,弄得教室里乱七八糟没有一点安静气氛。林秀和李雯、魏佳几个同学走出教室到外面放松一下。
上课铃声响了以后各班的学生迅速回到教室,校园里如退潮的海水一般又恢复了平静。三班同学一个个也正襟危坐等待上课老师的到来。自觉的同学早已经打开书本提前预习起来。
下课时吴四海等人的打闹把李小毛桌上的课本给弄得乱七八糟,桌上的书本如摆地摊一样。李小毛在书堆里翻找出课本,来不及收拾杂乱的桌面,一股脑的把书本推到桌子的一边,等下课后再收拾吧!
这节课是樊桂枝的《植物学》。这门课程在李小毛和班里同学眼里认为是一门副课,不如语、数、外重要。所以从心中都没有太重视起来。但大家都畏惧会功夫的兽医站长。因此,都老老实实的待在座位上。连平时最爱捣乱的严国也不敢造次。他待在座位上左顾右盼的摆动身体。樊桂枝迟迟没有进教室上课,寂静的教室里渐渐有了喧哗的声音,声音变的越来越大了。
李小毛本来对《植物学》不感兴趣,外表看起来很平常的一棵树和一根草竟然有那么多的结构,弄的自己头昏脑涨,还要背诵考试。有时两者的内部结构都弄乱了。
马大川说:“植物就是烧火做饭的材料,烧了变成灰就没有那么复杂了。”
李小毛耐着性子看了几页课本,感觉自己实在看不下去了。干脆合上课本在教室里静静等待。
他发现前排的林秀转过头来,向教室后面四处张望着什么,眼睛红红的还含着泪水,眼神充满了惊恐。
李小毛很惊异,心想:“咋了?又有人给她往座位上放仙人掌刺了?上一次的事情还没有结果,她今天咋又这个样子?”
望了一会林秀回过头去,双手放在课桌的书本上面,眼睛不再四处张望,脸抵在双手上面身体一阵阵不停颤栗。从肩膀一纵一纵的样子看她在抽泣。
她的同桌袁红脸凑过去。问:“怎么了?”
林秀没有回答只是冲她摆了摆手,抬起头惊恐的坐在那里发呆。
她心中十分害怕。这节课范霞老师没有来,大家休息了一节课。李小毛发现林秀一节课的时间,除了木然发呆就是趴在课桌上颤栗。
下课了,在袁红和魏佳等人的拉扯下,她才缓慢走出了教室。她目光呆滞、身体僵硬、脚步不稳,在别人拉扯的走动过程中,她身体仍不停的一阵阵颤栗。
袁红和魏佳扶着她的胳膊问:“你怎么了?感冒了吗?”
袁红伸出手在林秀的额头试了试,说:“不太热,不像感冒。”魏佳说:“你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到卫生院看一下?”
“不用了,我就是感到身上没劲,我在座位上休息一下就好了!”林秀有气无力的说。
两个人又搀扶着林秀回到了座位上。
刚才的一幕又映照在自己脑海里,使她心中一阵惊恐。上植物课时林秀打开书本,发现在课本里夹着一张折叠的纸条。起初她认为是自己前段时间放进去的,当他打开纸条时上面的字迹让她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顿时失去了对时间的判断能力。她只觉得嗓子发干,身体僵硬,手脚变得不听使唤。
她强忍着不适,回头向教室后面,那个给他带来恐惧人望去。她不相信这是真的,自己从小到大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心中只有“害怕”两个字。那字条上大大的一个“爱”字和落款的一个“严”字一下子成了她心中最恐惧的事。
她虽然还没有成年处在花季少女时代。在朦胧中仍然知道那个“爱”字代表着什么,最后落款的那个“严”字。他明白那个人是谁,全班只有他自己是那一个姓氏。就是哪个不学习,调皮捣蛋而且班里的男女同学都敢欺负,背地里被同学们称为法西斯的家伙。他竟然给自己写纸条放到课本里,向自己表达那种意思。为什么这种事偏偏发生在自己身上,平日里他就对那个人就十分讨厌和恐惧。没想到他却暗地里向自己示爱,真是太可怕了!惊愕不一的林秀上完了下午的课程。
晚上自习课时,她的座位空了。
严国也像变了个人一样,下课后没有和他几个小爪牙打闹。马大川也一本正经拿起书本装模作样学习起来,他俩的眼光不时略过书本瞟到林秀空荡荡的座位上。
第二天,林秀的座位依然空着。桌上的书本和抽屉里的东西也都不见了。这是放弃读书离开后的情景,说明林秀不知什么时候收拾了自己的东西放弃了读书。她没有跟任何同学和老师打招呼一个人悄悄地离开了学校。
是啊!一个女孩子遭遇那样的事情,怎么能说出口呢?就是想说,又该咋说和谁去说?她几个要好的女同学纷纷向她的同桌袁红问林秀的原因。
袁红说:“我也不知道啥情况?昨天晚上下课以后林秀一个人来教室里收拾东西,当时教室里没有几个人。”
我问她:“好好的,咋就不读了呢?林秀只是掉眼泪啥也不说,我拉她不让走,她哭得更厉害了。最后收拾了东西,离开了学校。”
李雯问林秀同村的同学马兰:“是不是林秀家中发生了什么事情,没法继续读书了?”
马兰说:“没有听说她家发生啥变故。”
袁红说:“如果林秀因为缺钱不读书,我们大家可以凑钱给她。”
赵国也说:“我们男生也凑钱给她。”
赵国讲的都是真心话。三班的同学都在一个教室里上课、学习、吃饭,可以说是朝夕相处。时间一长,便产生了一种无形的情谊,这种情谊是真诚的、清澈的不掺杂任何私心杂念。是从内心自发而产生的友谊。这种友谊是无法用语言和文字来表达和描述。林秀的离去就像一个完整的物体突然缺少了一角,打破了整体的平衡使人感到极不舒服。
三班的每一个同学,哪怕他学习成绩不出色也没有人会因此鄙视他。但每当一个同学退学离开这个集体时,班里的同学都感到难过,这种气氛会沉闷好久。同学之间交谈时,都会打听退学同学的情况。在不经意间会提到他的名字,从开学至今,三班的整体平衡不断的被打破。林秀的离开再一次打破了班里的平衡氛围。
第二天上课的时候,语文老师郝霞发现了林秀的座位空着,便问班长马大川:“林秀去哪里了?”
马大川支支吾吾的说不出原因。林秀的语文成绩在班里出类拔萃,作文在学校和县里多次获奖,为学校赢得了不少荣誉。她在老师的心中一直很优秀,郝霞批评马大川作为班长失职,掌握不起班里学生的情况。对班里没来上课的同学不知道原因,对退学的同学不了解。
马大川的脸红的如火烧云一般。
严国说:“脸红的和猴子屁股一样。”
马大川冲他狠狠地瞪了一眼,严国吃吃的笑起来。
下课后,语文老师第一时间把情况告诉了程春。程春也吃惊不小,以前班里某个学生感觉自己读不下去了,退学离开是不会告诉班主任的。
林秀是作为班里和学校的重点对象来培养,准备为学校争取更大荣誉的后备人才。突然之间放弃了学业,程春首先感到吃惊再者感到可惜和难过。她不相信那个聪明好学的女孩会退学。思来想去她认为先搞清楚原因才是关键。
程春到班里一番询问,没有人知道林秀为什么突然退学。班里没有问出什么结果,她又向林秀村里的几个学生问原因。
他们也都异口同声说:“不知道,只听说林秀是哭着走的。”
这样的结果令程春很失望。
程春想:其他同学退学,没有哭着离开的。林秀哭着离开,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林秀不敢说?还是家中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是有人欺负她?一番思考后,程春仍然没有找到问题的根本原因,自己也头昏脑涨起来。她决定周六到林秀家中走访,当面向林秀问一下原因。
三班失去了林秀气氛沉闷了好几天,大家都显得无精打采。晚上预备课以前有林秀带头唱歌,现在改由杨平起头,歌被同学们唱的稀里哗啦最后没了声息。
吴四海说:“唱歌没有底气,没有精神啦!干脆别唱了吧!”
还没到周六,林秀同她的母亲清晨出现在程春的办公室里。林秀的母亲中等身材,体格健壮、烫着流行的波浪形卷发、脸庞充满了怒容、双眼目光如刀,一看就来者不善。林秀则畏畏缩缩的蜷缩在一边,脸上充满了惊恐和不安。
两人的到来被去办公室交作业的魏佳发现。她回班里一说,整个三班立刻开了锅,大家纷纷跑到窗口往办公室方向观望。赵国等几个人竟站在了桌子上,唯恐自己看不清楚。
学校办公室门前空荡荡的,窗户的玻璃上能隐隐约约能看出人的轮廓。见那个模糊的轮廓一会儿挥手,一会儿拍手,一会儿用手指点着什么,动作上下浮动,形象十分夸张。可以看出那就是林秀的母亲。
她正怒火万丈的对班主任程春诉说着什么,机关枪般的话语和夸张的动作配合让程春目不接暇。
3
当林秀带着行李和书本突然回到家中,对母亲说:“自己不读了。”
林秀的母亲大吃一惊。她知道林秀的学习成绩挺好,虽然不指望什么望女成凤,也希望她能考上中专或考上高中,再考大学去端铁饭碗,吃公家饭。突然之间,林秀把她的这些希望和幻想都打的粉粉碎。
她连忙问林秀:“为什么不读了?不是念得好好的吗?咱家还盼你出人头地,我跟你去享福呢。”
任凭母亲如何问话,林秀就是一口咬定不读了。问紧了林秀就掉眼泪哭。问不出原因母亲急的火烧火燎,对林秀说:“一定有啥事瞒着娘吧?要不然,咋不上学了呢?”
林秀只是摇头或低头不语。
几天里,林秀在家中不吃不喝,精神萎靡发呆。无论家中来了什么人林秀既不主动打招呼也不理睬。
林秀娘忙打圆场说:“俺家秀感冒了,浑身无力不愿意说话,你们可别见怪啊!”
来人说:“孩子病了,哪能呢,不能孩子一般见识。”
来人走后,娘眼泪汪汪的对林秀说:“秀啊!你这个时候不读书了能干啥啊?在家务农种地,娘实在不想让你一辈子和土坷垃打交道。你年龄这么小,不读书了地里的农活你也干不了啊!你没看见村里的那些叔叔、大爷在地里都累成啥样子了吗?你回家干农活娘实在舍不得!哪怕你在学校不读书,熬上几年等你年龄大点,身体结实一点。到时候不想读书了再让你爸爸从厂里找一份工作,咱不去受种地的那份罪你说行吗?”
说完,林秀娘自己先呜呜的哭了起来。
林秀默默的听着母亲的诉说。自己的眼泪止不住的淌下来。当娘伤心的哭起来后,林秀再也忍不住了上前抱住母亲放声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把“字条”的事情断断续续的说给了娘听。娘听明白了原因,用手抚摸着林秀的脸说:“我秀受委屈了,我秀受委屈了。”满脸的疼爱。
林秀拿出哪一张让他惊恐的“字条”递给母亲。母亲气的当当场就要去学校和写字条骚扰闺女的坏蛋拼命。林秀哭着拉住了满腔怒火的娘。
娘气的大骂:“一个地痞流氓、一个小无赖竟敢骚情我家秀。学校是咋管理的?这种坏蛋咋还能在学校,?欺负人,欺负到我家头上来了,看我不去撕烂他的嘴,把他拖到大街上让他丢丢脸,让那个小流氓知道我家也不是好惹的。”
冷静下来后,林秀娘认为自己去学校直接找,骚情闺女的坏蛋算账,怕弄的学校满城风雨,那样自己闺女也会脸面尽是失。思来想去,还是去找学校让老师管一管,让学校开除那个小流氓或给林秀调班级,这样的班级咋让人学习。
程春在伶牙俐齿林秀娘面前,完全失去了解释和辩解能力。林秀娘的话语如机关枪一般对她扫射不停,使她毫无招架之力。话语加动作的表演使办公室里所有老师也大开眼界,一个个瞠目结舌。
程春只好一个劲的说:“你消消气、消消气。”
再无其他的语言来劝解。林秀在一旁惊恐的看着这一切。
余怒未消的林秀娘越说越气,便要去教室找骚情她闺女的家伙算账。事情要闹到班里,那还不一定出多大的乱子,出多大的笑话。程春紧紧拽住林秀娘的上衣一个劲的给她道歉,再三表示学校一定会处理好这件事,给她一个满意的答复。
身材弱小的程春,如何能抵挡住怒火中烧的林秀娘。眼看林秀娘要跨出办公室,几个男老师赶紧起身连拉带拽,连说带劝的总算稳住了她。
程春赶紧给她倒了一杯水。
学生在学校里受了委屈和被同学欺负。家长找到学校都会冲老师大吵一番显示一下威风,冲老师使一下厉害。再撂下几句狠话便回去了,他真敢到班里去打骂惹事的学生吗?那只是做做样子虚张声势一下,给自己孩子壮壮胆吓唬一下惹事的学生罢了。
如果,他真的冲进教室把惹事的学生收拾一顿,除非他的孩子不在这所学校读书了。如果真那样,恐怕家长还没有到家,他的孩子又会被收拾一顿,而且比以前更厉害。学生在学校读书,家长总不能天天在学校守着吧!学生们天天在一个教室里面,找茬的机会多得很,这就是所谓的强龙难按地头蛇的道理。
林秀娘也是敲山震虎。在众位老师的劝说下,林秀娘终于放弃了去教室的念头恢复了平静。
她喝了一口水,气呼呼的说:“这件事你们一定要狠狠处理,那个小流氓在班里搅的我家秀是没法学习,这种人你们咋还让他留在学校害人呢?赶紧开除他。”
程春说:“我们一定向学校反映,严肃处理。另外这事不要声张了,传扬出去对林秀也不好。我会跟校长汇报让学校来处理这件事。”
林秀娘气呼呼的说:“早就该处理这个小坏蛋了,不念书只知道捣乱留着也是祸害,让他滚出学校。学校是念书的地方,不是培养小流氓的地方。小小年纪不学好,就骚情别人,长大了也不是啥好东西。”
面对林秀娘凌锐的话语程春心如刀搅般难受。她能说什么呢?毕竟是自己的班里出了此事,所有的解释和辩解都苍白无力。她干脆放弃了辩解,劝林秀娘让林秀留下上课别耽误学习。
林秀娘说:“有那个小流氓在班里林秀不敢回去。孩子受了惊吓要回家好好静养一下,等你们处理好了再来上课。”
说完,领着林秀回了家。
当林秀娘和林秀离开学校,身影消失在校门外的马路上。程春回到班里,班里的同学正如临大敌一般等待林秀娘的到来。程春看见全班学生在座位上一个个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不知道什么事情又会降临到自己身上。程春感到一阵心酸,她深吸一口气控制住了心中的怒火。
她用平静的话语问:“严国呢,他去哪里了?”大家这才发现,严国的座位空空的。
严国旁边的同学说:“早上吃饭还在班里,后来不知道去哪里了。”
程春的脑海中立刻闪现出一个成语“做贼心虚”。
4
校长牛悦看着手中的字条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他把字条递给副校长宋峰。
宋峰盯着仔细看了一会,说:“又是他,早该开除他,在班里捣乱出了名,整个学校都知道他。每天不学习领着几个调皮的学生天天惹事生非,搞得班里没有一点学习的氛围。就是想学习的学生,在那种环境中也学不下去。再不对这些捣乱的学生采取点措施,就怕他们会更加无法无天。还会以为我们不敢管他们。如果再不严加管理,对这些人采取点措施,那就是就是我们学校失职了。这次考试,三班成绩很差和他有直接关系。还有,前几天给女生往凳子上放仙人掌刺的事,经查就是他干的,有人发现了他,他还警告人家不要乱说,说了就收拾人家。这还是学生吗?这不成黑社会了吗?三班各科的任课老师都反映他上课捣乱的事。这次又写字条骚扰女同学,如果再不处理恐怕他会变本加厉惹出大事。显得我们学校软弱。”
级部教导主任程强,在旁边一个劲的检讨自己没有管理好各班的纪律,才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程春沉思了一会,鼓起勇气说:“校长,你们给三班另换一个班主任吧!我实在干不了,这些学生太活泼了,我感到好累!压力好大!每天心里就像压了一块石头沉甸甸的,一天到晚的提心吊胆。”
说着,眼泪止不往下流,双手捂住脸呜呜的哭起来。
牛悦看了看程春说:“我们知道班主任不好当,全校各班都一样,已经有好几个老师找我要求不当班主任了。可是,你们遇到点困难就不愿当班主任了,那么谁去当班主任呢?都怕困难、都怕有压力、都怕管不了学生,干啥也会遇到困难都不是一帆风顺。其实,大部分学生都是明白道理,能主动配合班主任工作的。调皮捣乱的也就是几个人,别灰心丧气,好好干,大胆干,由我和宋校长给你撑腰,有啥困难,你可以直接找我俩反映。”
程春擦了擦眼泪,说:“你们可要给我撑腰啊!”
牛悦和宋峰连忙说:“撑腰、撑腰。”
牛悦对宋峰说:“对那些不学习调皮捣蛋的学生,学校摸一下底,能教育好的尽量教育改正一下。对那些确实不学习,在班里调皮捣乱的学生,以学校的名义私下进行劝退处理。大会就不要召开了,这种事情在大会上一宣布,会把这个学生搞的臭名昭著以后就无法见人,甚至会毁了他的一生。我们保全他的名声私下劝他们自行退学吧,这样也不会让他们的爹娘太难堪!”
周一,严国的座位上依然空着,课本凌乱的在桌上随意堆放着。大家感到很奇怪纷纷询问他的去向,但无人知晓。
几天后,严国的课桌上的书本不见了,只剩下空荡荡的课桌。
林秀又回到了熟悉的三班。李雯、魏佳等人高兴地拥抱在一起,好像多年不见的好友突然重逢一样。
马大川看见他们激动的场面说:“疯了,都疯了,几天不见至于这么激动吗?”
王秋胜对他说:“怎么,你也眼热了?要不你也过去拥抱一下。”
马大川说:“滚,你去拥抱吧!我还是拥抱你吧!”
说着,跑过去拥抱王秋胜,吓得王秋胜赶紧跑到了旁边。
关于严国的去向,神通广大的马大川私下里对李小毛、王秋胜说:“严国干的坏事校长都知道,都给他记着呢!这次学校没有开除他,而是私下里把他劝退学了。开始严国还不服气,宋校长说如果不同意,就开全校大会进行公开开除,那样就更丢人了。”
李小毛问:“后来呢?”
马大川说:“严国没有别的选择,事就像代数的方程式一样,无解了。另外,学校都不要你了,你还在这里有意思吗?最后,严国只好说自己不念了,偷偷收拾了东西离开了学校,临走时谁也没有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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