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的三班

第二十一章 干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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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邢军和丁晓两人是同桌,邢军个子不高,长得矮壮敦实,皮肤黑而脸黄,脸上有一块块的白斑,尤其是他那一头枯黄的头发如着火一般。 丁晓个子矮小,小脸庞,小眼睛,一对招风耳朵格外显眼,如《西游记》的孙悟空一样,他嗓音清脆歌唱的不赖。 两人学习成绩一般,是那种平平常常不被班里关注的人。他们与班里其他同学的关系既不疏远也不密切。虽然两人是同桌但关系一般,平日里很少交往。 丁晓歌虽然唱的不错,但普通话说的不标准。有时说:“大家合唱一首歌。”经常说成:“大家和尚一首歌。” 引得全班哄堂大笑。 晚自习下课后,班里同学都陆陆续续回房东家休息去了,教室里还有几个勤奋的学生在努力。李小毛因等人还没有走,趴在在座位上看小说。 邢军神神秘秘的走过来,冲李小毛小声说:“我的干粮被人偷了。” 李小毛一愣。平日里两人并没有深切的交往,也就是见面打个招呼而已,为什么邢军突然和自己说这个事情。李小毛抬起头吃惊的问:“谁偷的?” 邢军说:“还有谁偷啊?别人也不知道我的干粮放在抽屉里面。”说着,用手指了指自己同桌的位置。 “丢了多少?”李小毛漫不经心的问。 “被偷了好几次了,我没作声。这次又少了几个干粮。弄得我都不够吃了。”邢军边皱眉边说。 “你咋知道是他干的?”李小毛放下小说问。 “他上自习课偷着吃,被我看见了。他不光偷我的干粮还和其他班级的同学,去大田街上的小卖部里面偷东西。”邢军神秘的说。 “这事你应该和班长说?”李小毛回了他一句。 “本想和他说,还没来得及马大川已经回家了。”邢军叹了口气。 “你对我说有啥用?”李小毛苦笑一声。 “我知道你和班长关系好,让你帮转达一下。我怕他去外面偷别东西被公安局抓去,给我们三班脸上抹黑。”邢军说这话时一副信誓旦旦,大公无私的表情。 “啊!原来是这样。”李小毛笑了笑。 “你赶紧告诉班长一声,免得一只老鼠弄坏一锅汤。”说完,邢军在同学的呼喊声中匆匆离去。 李小毛被邢军的话语激起了心中的愤恨。心想:竟然偷同学的干粮,还到外面商店里偷东西。真要是被派出所抓住,三班的名誉就彻底完了。在外人嘴里三班就变成小偷班了。 前段时间,派出所处理其他班级偷东西的学生。没有三班同学参与其中,全班都挺高兴。没想到事情还没有过去,班里又发生这样的事情。李小毛知道自己没有处理的权利,但班级的荣誉千万不能让一个人给搅合了,让三班背上“小偷”班的称号。 事情要赶紧通知马大川。但天色已晚,再去找马大川恐怕他早已经休息。李小毛考虑再三后,从本子上撕下一张纸条。在上面写下“丁晓偷邢军干粮”放在了马大川的桌子上,然后回房东休息了。 第二天早上,教室里灯光通明。以前上班里一片喧哗声,现在却是一片寂静。李小毛踏进班级时发现班里所有人,都注视着邢军和丁晓的座位。班长马大川在丁晓跟前正用手不停地推搡他。一边推搡,一边问:“你为啥偷人家东西,为啥偷人家干粮?” 丁晓一脸的委屈说:“我没有,我没有偷。” 话语中已经有了哭音。 邢军安静的坐在座位上,木然地看着。好像发生的一切和自己没有丝毫关系,自己只是一名看客而已。 马大川的推搡力度在不断增大。每一次的推搡使丁晓并不强壮的身体摇晃不已。 丁晓仍然一个劲的辩解说:“我没偷,我没偷。” 马大川横眉冷对的说:“你就是小偷,你就是小偷?” 班里吴四海、赵国等人也随声附和马大川的话。 “还不知道,在外面偷人家啥东西呢?”赵国大声说。 “连同学的干粮也偷,真不要脸。”王秋胜咧咧嘴说。 吴四海紧接着说:“他就是贼王,同学的东西也偷,他给我们班丢人现眼,以后人家会称我们班是小偷班。” “我没有偷,我没有偷。”丁晓的眼泪已经流了下来。抽泣使他的身体一纵一纵的,犹如弹跳的蚱蜢。 “小偷”这个词太敏感了!太招人恨了。别的班级出现到工厂里偷东西的丑事之后。三班在维护班级荣誉问题上,全班不自觉的达成了一致。唯恐自己班级出现那种事情。其他出现情况的班级都被戏称为“小偷班”和“小偷培训班”。虽然没有人正大光明的喊,私下里却都嘲笑他们。毕竟,那个班级也不愿戴一顶“小偷”的帽子。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不住声讨丁晓。就像他正在偷东西被抓了现行一样。开始,丁晓还一句一句的为自己辩解,但一个人的声音顷刻间就被淹没在众人的声讨声中。 丁晓趴在桌子上“呜、呜”的哭了起来。 有时候,哭是最好的掩护和辩解。可以使人对自己的判断产生怀疑,可以博得众人的同情和谅解,也是自己承认和改正错误的一种方式。 由于,发生在其他班级学生到厂里偷酒瓶的事,经派出所调查已经使全校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人人自危了。大家认为丁晓是派出所查案时的漏网之鱼而且还在顶风作案。因此,班里大部分同学非但没有对丁晓的哭泣感到同情和怜悯,反而认为这是在掩盖自己罪行。偷东西的事情他一定参与了,派出所查到他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在同学们议论纷纷的话语中,丁晓哭的更厉害了,身体不住的摇晃不时发出抽泣声。 没有人来制止和劝阻。这时候如果谁去劝阻,会被班里的同学认为他就是丁晓的同伙,他在纵容坏人。大家的话语依然如冷箭般射向丁晓。 同桌的邢军表情如庙里的塑像一般。他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样的地步。同学们对偷东西的行为竟如此反感。一件缥缈不确定的小事能使朝夕相处的同学反目,变成了势不两立的仇人。 邢军表面平静,内心已十分惊慌。他对自己丢失干粮的判断也产生了疑问,甚至怀疑干粮是不是被自己吃掉了。事情弄到这种糟糕程度是他万万没有料到的。 哭了一会儿。丁晓猛然从座位上站起来,边哭边将桌子上的书本一股脑的收进书包。提着书包从邢军身后挤过去,头也不回的向教室外面跑去。他用极端退学的方式来证明自己被冤枉了,证明自己是清白的。 李小毛内心一阵惊慌,事情闹到这种程度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同学们也都吃惊的望着丁晓的离去。 马大川瞪大了眼睛问李小毛:“你看见他偷人家干粮了吗?” 李小毛深吸了一口气,强作平静的说:“是昨天晚上邢军告诉我的。” 马大川转身问邢军:“你确定丁晓偷你干粮了?” 邢军支支吾吾说:“我...我...我的干粮少了,我见丁晓在偷偷吃干粮,所以...所以...我认为是......。” 听完邢军的诉说,马大川瞪大了眼睛。用食指冲他的脸狠狠的点了几下,气哼哼的回到自己座位上去了。 邢军面红耳赤低头不语。 2 王秋胜透过窗户,往外观察跑出教室的丁晓。见他没有去班主任办公室和校长办公室。而是从车棚里推出自行车把书包挂在车把上,用衣袖擦了一下脸上的泪水。骑上自行车飞快的出了校门,消失的无影无踪。 王秋胜对马大川说:“丁晓没有去老师办公室,骑自行车出了校门可能回家了?” 李小毛和马大川长出了一口气。 班里同学心中更加肯定了丁晓偷干粮的事情。 王秋胜说:“如果没有偷,他一定去老师哪里诉冤,但他没有去而是回家了,说明他心中有鬼,不敢去告状。” 马大川点头肯定了王秋胜的看法和分析,冲他伸出拇指晃了晃:“对、分析的有道理,看来就是这样!这叫做贼心虚。” 赵国冲王秋胜大声喊:“老秋、你可以当狗头军师了!” 王秋胜冲赵国咧着嘴晃了晃拳头没有说话,他对自己的判断分析获得了别人的认可,兴奋的表情已经展现在脸上。 吴四海说:“老秋,你以后你就叫秦桧、秦军师吧?” 王秋胜冲吴四海说:“去你的,你个大迷糊蛋。” 此时,邢军在座位上又绘声绘色向四周的同学,讲起自己多次丢干粮的事。目标更加明确的指向丁晓。 对于丁晓的反抗离去,李小毛心中不忍。突然感觉丁晓太可怜了!都是同学,何必如此绝情!他对邢军的话语也产生了怀疑,怪自己当时没有认真考虑过于急躁,听信了邢军不确定的话。另外,不就是几个干粮吗?值得别人去偷吗?送我,我都不要,看来邢军有点小题大做了。” 李小毛把他的想法告诉了马大川。 马大川不屑一顾的说:“你就是婆婆妈妈的心太软,要是他被派出所逮了去,给我们班戴上一顶“小偷班”的帽子。到时候咋治?别管他是不是,只要有人反映我就先敲打他一顿,震慑一下班风,小偷小摸这种事情不发生在我们班里就行了。” 李小毛叹了口气:“没有证据,这样不是冤枉丁晓吗?” 马大川冲李小毛笑了笑,说:“冤枉不了他,邢军说干粮就是他偷的。我如果冤枉了他不是有邢军和你顶着吗?” 李小毛吃惊的瞪大了眼睛问:“有我啥事?我只是把邢军的话告诉你罢了,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弄的这样糟糕!” 马大川撇嘴一笑,说:“字条可是你写的,在我这里放着呢?这就是丁晓偷邢军干粮的证据。” 说着,从口袋里拿出来亮了一下,又迅速放回了口袋。然后,马大川幸灾乐祸的望着李小毛吃惊的表情。 李小毛气恼的说:“是邢军告诉我的,我怕早晨迟到无法及时告诉你,才写了字条留下提醒你。哎!我明白了!你是怕老师问这件事好往我身上推,你太狠毒了!还兄弟呢?你准备关键时刻出卖我,让我当你的挡箭牌。那好!那好!从今天起,咱们弟兄关系一刀两断。从此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说完,李小毛头也不回的回座位上去了。 王秋胜也走过来插话说:“老马,你不能六亲不认,连自己兄弟都出卖吧?” 马大川冲王秋胜一瞪眼,说:“一边去,没你的事,你别在这里瞎掺和。” 王秋胜冲他翻翻眼皮,说:“别当汉奸啊!” 马大川跑到李小毛跟前,一脸讨好的说:“哥们、哥们、别生气、别生气,我和你闹着玩的。我能把事情往你身上推,出卖你吗?” 李小毛沉下脸,把头扭到一边不搭理他。 王秋胜又凑过来说:“咋了?咋了?你俩别狗咬狗了?” 马大川对他说:“滚一边去,没你的事。” 王秋胜说:“啥破事,搞得神神秘秘的?”沉了一会又说:“是不是你俩当了帮凶,被人给欺骗了?” 李小毛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说:“你话咋那么多?没你啥事。” “我懒的管你们的破事。”说着,王秋胜气哼哼的走了。 马大川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条用手撕的粉碎,顺手扔到地上。对李小毛说:“兄弟、兄弟,我把纸条撕了,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又冲王秋胜说:“你才是狗,你是俺俩养的狗。” 撕掉了字条。李小毛的心放下了一半,便顺水推舟对马大川说:“老秋是一条有脑子的狗,以后要让他好好听话。” 这下轮到王秋胜吃惊了,惊讶的问:“你俩是属狗脸的吧!刚才还在相互撕咬,现在又穿一条裤子了。” 两人冲他撇撇嘴,气的王秋胜直瞪眼。 上课铃声骤然响了起来,大家纷纷拿出课本等待上课。 第二天下午,班主任程春知道了丁晓的事情。她心情复杂到了极点,班里没有出现偷东西的学生,她的心情十分高兴。毕竟自己班里的学生没有被派出所叫去调查,班里也没有人去厂里偷酒瓶之类的东西。如果自己管理的班级出现这种情况,是件非常丢脸的事情,说明你对班级的管理能力不够工作水平有待提高。 可是,派出所在学校的调查远没有结束。三班平安无事,自己感觉形式一片大好。校长牛悦还在会议上表扬过她管理的三班。这下可好,没有被派出所查出情况,自己班里倒弄出来一个小偷。还是班里的学生,这不是自投罗网,自我暴露吗?被派出所调查偷的学生也没有因此退学,自己班里的学生却退学了!自己班级刚受到学校表扬,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自己给自己脸上抹黑和自找难堪吗? 她越想越生气,把几个当事人叫到了办公室。 邢军、李小毛、马大川三个人在她的办公室笔直的站成一条直线。她心情沉重的在三人面前走来走去。高跟鞋踏的水泥地面“嘎达、嘎达”直响。随着响亮的脚步声,三人的心不由得一阵收紧。 她停下脚步问马大川:“咋会事?丁晓为什么退学回家了?” 马大川嘴里哼唧了一会,说:“他偷邢军的干粮,他是小偷!班里同学都说他,他自己感觉没脸在班里待了,就退学回家了。” “你怎么知道他是小偷?”程春紧接着问。 “是李小毛写了一张纸条放在我的桌子上,我去质问丁晓!怕咱们班出了小偷,被别人称为“小偷班。”马大川抬头看了一眼李小毛说。 “哎呀!好狡猾的马大川,平时怎么没有看出来呢?他把推搡丁晓说成质问,避重就轻甩脱自己。”李小毛暗暗说。 “李小毛,你怎么知道是丁晓偷别人干粮?”程春眼光直视着他问。 “是昨天晚上下课后邢军告诉我的,让我告诉马大川。我怕把此事忘记了,也怕他再去偷别人的东西,影响我们班的荣誉。就写了一张纸条放在马大川的桌子上,提醒他。”李小毛赶紧把事情往外推。 程春又问:“纸条呢?” “撕掉了!”马大川低声说。 程春又走到邢军面前:“你怎么知道是丁晓偷你的干粮?” 邢军嘴里怯生生的哼哼了一会,说:“昨天晚上下课后,我发现我的干粮少了。自习课上,丁晓趴在桌子上用书本挡着脸偷偷吃干粮,我认为是他偷吃我的干粮。他要是吃自己的干粮为什么还偷偷摸摸的?下课后,我还没来得及告诉班长马大川此事,他便走了。我知道李小毛和马大川关系好就对他说了,让他帮转告一声。” “你亲眼看见丁晓偷你的干粮没有?”程春口气严厉的问。 “这....这.....这到没有。”邢军的回答结结巴巴。 “你没有看见别人偷你的干粮?便猜测是丁晓偷了你的干粮,是不是太可笑,太荒唐了?捉贼捉赃、你没有亲手抓住人家,就说人家偷你的干粮?如果丁晓没有偷,吃的是自己的干粮,你就是诬告。”程春气呼呼的说。 “你俩就是帮凶!”她转身对马大川和李小毛说。 程春深呼了一口气,平静了一下激动的心情,说:“你们都是一个班,朝夕相处的同学。没有真凭实据便信口开河胡乱猜疑,小偷这两个字是随便加到别人头上的吗?你们太不尊重自己的同学,太不注重同学之间的感情了。你们这样做是不是感觉有点太绝情了?在一个班好几年了,你们难道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程春的一番话,让李小毛感到脸发烫、嗓子发干。马大川和邢军也低下了脑袋,脸犹像霜打的茄子一样。 停顿了片刻,程春又说:“你们先回去吧,这件事情别再乱说,如果冤枉了人,你们知道伤害有多大吗?” 李小毛对程春说:“老师,这件事是我们太莽撞,太草率了。同学之间不应该这样,我们去丁晓家当面向他道歉,把他叫回来上学。” 马大川也说:“我和你一起去。” 程春严肃的脸庞露出了笑容。 李小毛几人回到班里,王秋胜、赵国、吴四海等人围拢上来纷纷问:“咋回事?是不是被班主任收拾了一顿?看样子你们肯定挨收拾了,而且收拾的不轻吧?看你们一个个无精打采的样子,如打了败仗一样。” 李小毛趴在桌子上抬起头皱着眉头,说:“是我们闲的没事找事” 几个人又去问马大川:“丁晓的事情到底咋处理啊?” 马大川说:“赔礼道歉,请他回来。” 赵国等人一听,惊讶的目瞪口呆。 教室里又恢复了集市一般的热闹场景。打闹的继续打闹,大声说话的大声说话,互相扔东西的继续扔东西。丁晓的离去对班级的气氛没有产生丝毫的影响。大家对突然退学的同学都习以为常了,说不定那一天自己也会加入其中。 李小毛和马大川商量好,周六去丁晓家。 3 周四的早晨,同学们正在吃早饭,王秋胜端着茶缸在窗户边,一边喝水,一边看操场上打篮球。 赵国说:“王秋胜名义上是看打篮球,其实在看他媳妇。” 气的王秋胜冲赵国晃了晃拳头,算是对他话语的警告。 赵国说:“你就是打我,我也是这么说,我说的是实话吧?” 马大川、李小毛、吴四海等人随声附和说:“实话、实话。” 王秋胜见人数众多,自己不是对手,说:“狼狈为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说完,不再理大家,继续看窗外的篮球赛。 突然,王秋胜咳嗽了一声,一口水吐在地上。大家以为王秋胜喝水呛着了,刚要取笑他。 王秋胜又咳嗽了几声,说:“丁....丁....丁晓来了。” 说完,大声的咳嗽起来,显然是水呛了他的气管。 众人稍微一愣,立刻涌到窗户跟前往外观看。 丁晓正和一个高个子的中年人,在校长办公室门前停放自行车。 郝勇和丁晓是一个村,说:“那个高个子是丁晓的爹。” 很显然,丁晓回家把情况告诉了爹,他爹和他评理讨说法来了,也就是来找邢军、马大川、李小毛算账来了。三人的心情陡然紧张起来,唯恐丁晓的父亲突然闯进教室,在丁晓的指认下将几个人一顿狂骂暴打。 吴四海问:“丁晓的爹要是来班里打人、骂人咋办?” 王秋胜鼻子里“哼”了一声,说:“他爹如果敢打咱班里的同学,我们就会加倍收拾他儿子,除非他真的不读了。” 赵国说:“丁晓是小偷,如果他再来咱们班,咱们就把他撵出去!” “对、对,坚决不要,他给我们班带来了坏影响,他如果再回咱们班,咱们就坚决不要”吴四海坚定的说。 “就是班主任领他来,咱们也坚决不要并且我们要和班主任讲道理。”王秋胜一脸正气的说。 吴大湖气呼呼的说:“一个小偷还有脸来咱们班吗?” 李雯等几个女生,也叽叽喳喳的议论不停。 李小毛没有说话,他默默的看着同学的议论,他不知道说什么。仅凭邢军的一句话,自己就推波助澜造成了现在的样子。自己只是感觉到心情十分压抑,甚至盼望丁晓的爹气呼呼的冲进教室,将他痛骂一顿并责问他为什么冤枉自的儿子。那样才能弥补自己的草率,心理才能好受一些。自己和马大川还没有去他家里道歉,丁晓就提前来到了学校。 爹和丁晓踏上台阶走进了校长办公室,接下来将要发生什么大家都默默看着。好多同学都期待校长把丁晓和他爹撵出去,两人狼狈不堪的离开了学校,校长和班主任从办公室追出来,指着两人的背影仍愤怒不已。 期待中的情景没有出现。半个小时左右丁晓父子从校长室出来了。丁晓爹一个人骑上自行车出了校门,留下了孤零零的丁晓和一辆自行车。丁晓低着头推着自行车慢慢往教室走来,他脚步缓慢而沉重,如同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小心翼翼,唯恐再犯同样的错误而招来主人的嫌弃。 班里观看的人群从窗户前逐渐散去,回到了各自的座位上目光冷漠的注视着门口。 一会功夫,丁晓低着头从外面走进了教室。他手里提着一个沉重的大书包脚步沉重缓慢。没有人理睬他,也没有人同他主动打招呼。在同学们惊诧的目光里,马大川和李小毛两人握住丁晓的手使劲摇晃了几下。然后抢过丁晓手里的书包掏出课本摆放在课桌上。丁晓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他使劲擦去眼里的泪水嘴上露出微笑。 猛然间,安静的教室里响起热烈的掌声。 丁晓回来后,坚持到了三班的毕业时刻。 邢军没有坚持到最后时刻,中间他退学了。他的离开同样无人关注,无人知晓,犹如无影无踪的空气一般。 一个偶然的时间,在一个农村的集市上,李小毛遇见了正赶集卖麦糠的邢军。他的脸庞已经被太阳晒得黝黑,满头的黄发更加枯黄,上面还挂着不少麦糠。穿着一件破旧的黄军装上衣,一条裤腿挽到膝盖上面,手里拿着赶牲口的长鞭。两人轻轻打了个招呼,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客气话便匆匆分手了。 同学之间分别的时间一长便缺少了共同语言。唯一共同的话题就是“忆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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