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道长这次的行动,得到百姓的鼎力支持,宰鸡杀鸭烧香祝贺。
好在江川行早有先见之明,命令那些凶兽藏起来,就算离开背井离乡落安城的管辖范围。
但有部分动物,风前残烛,老了,走不动了。便在矿场旁边的林子里留了下来,与到来的士兵血战,最后落叶归根,随了它们的夙愿。
方道长兴师动众地去,但铩羽而归。他阴沉地坐在马上,这次前去围灭的凶兽,屈指可数。在众百姓的注视下,脸皮终究有点过不去。
“四狼,最近城内怎么样?”方道长问道。
“回道长,城内安稳了许多。”四狼回道。
这段时间,鸡飞狗跳的落安平静了许多。
自从那一战后,所有动物变得温和了。狗开始看家,牛开始犁田,驴子开始拉磨。
这是江川行的指令,让他们这段时间安安稳稳过日子,养精蓄锐,等待下一场战争。
可方道长不这样想,他认为动物的安分是因为灵兽的离去。心中越来越对那只灵兽充满嫉恨。他相信这么聪明的灵兽肯定会卷土重来。
有时候方道长想杀了全城的牲畜泄恨,以奠徒儿的在天之灵。但落安城作为魔教重生的第一个据点,如果百姓吃不着肉,瘦骨嶙峋的身子可启动不了城中阵法。这个念头只能想想作罢。
落安城迎来了安宁,百姓脸上挂着幸福的微笑,一切作息恢复如初。他们把安宁归功于上次方道长的出征,市井里也到处流传方道长神武的传说。
……
江川行窝在李攸宁的怀里看夕阳和晚霞。一猫一狗蹲在两旁,春锦也坐在旁边做起了女红。
这一切祥和被一个男人的到来打破了。
袁大富的那张脸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是煞风景的存在。江川行两只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
这袁大富打扮了自己,穿着书生那般素雅的服饰,手中拿着一把折扇,不断扇着风,口中囔囔道:今儿的风儿甚是喧嚣啊。
“哟!”春锦取笑道:“我还以为是哪家大公子呢!”
“人靠衣装马靠鞍嘛。”袁大富咧嘴笑着,目光躲躲闪闪地落在李攸宁的身上,然后又落在江川行的身上。眼神逐渐嫉妒。
江川行能明显察觉到袁大富那沸腾直冲脑门的血液,还有那比秒针还快的心跳声。这人估计想获得小姐的赞赏吧,哪怕一句也好。
陈攸宁的目光从苍穹上收了回来,朝袁大富盈盈一笑。
就这一笑,袁大富感觉天旋地转,心脏快要爆炸似的,同时脑海里欢呼雀跃,高兴得要飘起来。
“今天扮成这般模样,是要去跟哪家闺女私会吗?”春锦放下手中针线,哈哈笑着。
陈攸宁也来了兴趣,问道:“是哪家女子,到时候我给你说说亲,再跟你爹爹说说。”
小姐……你就一直不明白我的心意嘛?袁大富眼里瞬间没光,落寞了,心空空的,痛痛的。
袁大富看向陈攸宁,那份天仙般的容颜让他每夜都痴狂,表白的话语在深夜里对着盆里的兰花练习无数次。
可兰花开得越来越盛烈,那些话却越来越不敢说。从如鲠在喉到现在的隐埋在心。
袁大富的目光重新回到江川行的身上,低语一声:“我要是那只猪就好了。”
“可我一直不敢跟她说,我喜欢她。”袁大富重新露出笑容,只是无比牵强。他提起衣摆,坐在很大的石块上,眼睛却看向西边悄悄升起的淡淡弯月。
“哦,说说看。我给你出出招。”春锦抱着椅子在袁大富身边坐下。
“她啊,跟小姐一样美丽无瑕,知书达理……”红霞把袁大富的眼睛渲染得一片炽热。
春锦扳着手指数着:“跟小姐一样漂亮,还知书达理。这是哪家的小姐?”她看着袁大富的模样,在他肩膀上狠狠一拍,笑道:“你这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嘛!”
“谁家小姐哪会看上你这丑模子啊。”
袁大富也是往春锦的肩膀上拍了拍,开怀大笑,更是一种释怀的笑:“哈哈,我爹也这么说的。”
“所以啊……”袁大富啪地一下打开手中扇子,望着李攸宁道:“我跟小姐努力学习医术,提升自己,好配得上她。”
“我相信你可以的!”李攸宁朝袁大富做出加油的手势。
好可爱啊!袁大富悸动。不过陈攸宁的鼓励,让他生出了动力。
爱如果是努力得来的,那么一切都不算晚。
微风起,银月升。夕阳收起最后一缕光线,红霞铺满的苍穹已经黯淡。
袁大富很帅地收起折扇,站了起来,道:“今晚月色真美。”说完大步离开了院落,他心中希望,是希望啊,小姐能听懂他话里的话。
春锦满脑门冒着问号看着袁大富大步离去的背影,疑惑道:“这家伙魔怔了,今天的话莫名其妙的。”
“好痴情的人儿啊。”江川行在没有穿越过来的时候,就是一舔狗。后面修行时,一切都看淡了。他对袁大富深表同情。
江川行也看穿了袁大富的爱情命运,这份爱不会有好结果。因为他千不该万不该和自己抢女人。
“我看上这妮子了,这妮子是我的。”江川行长长一叹。
深夜的时候,江川行从陈攸宁的被窝里偷偷爬了出来。当他、黑狗和白猫经过袁大富的屋子时,里面传来和他爹袁大庚激烈地争吵。
至于因为什么事情而吵起来的,想必大家也是知道的,在这里就不做过多赘述了。
……
独眼龙被河水吞没的时候,鱼群们从他身上搜寻到了一个劣质的储物袋。
里面装着一些灵石、灵草、低等宝物。这些江川行都看不上眼,唯一感兴趣的是里面有一本佛经。
江川行修炼的是道家法术,修行的是道法里的长生。如今观摩这本无名字的佛经,他感触非常深。佛经言简意赅,每一个字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的时候,就很奇怪拗口,意思也变得深奥。
但江川行读起佛经的时候,灵台清明,体冒金光。他把这些分享给黑狗和白猫。可是它们怎么都参悟不了。
江川行视若珍宝,没日没夜地研读佛经。他精神抖擞,皮肤也泛着光,全身充满宝性。
练气通往筑基的壁垒微微松动。就像埋土里的竹笋,要顶开压迫的巨石!
……
城中虽然安宁了,但依旧增派了巡逻兵。他们脚步整齐,在街市上来回走动,寻找方道长口中的异常情况。
百姓有了这层保障,幸福感直线飙升。无不感谢城主的英明。
“老袁啊,你这事办得有些拖沓啊。”方道长赤条条的像条鱼躺在石块上,脸色不悦。最近他有些反感这老头了。
许久没有在书中出现的袁大庚,背也直了,头发也乌黑了,皮肤开始紧绷了,一副返老还童之像。
“这不想着办法嘛……”袁大庚有些为难:“大富一直不答应,整日盯着我,与我吵架。我一个糟老头子,没力量动手哇。”
方道长哼笑,说道:“不就一个废物儿子吗,废了便是。”随即又指着花园地面上横七竖八的玉体,她们的肌肤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白光。
“这些不够你生嘛!”方道长道:“生个五六胎。总有一个比你现在那废物儿子好的。”
“要是生出一个先天道种,你不就飞华腾达了?”
“话是这么说……”袁大庚正欲解释,却被方道长举手打断,不耐烦道:“少主突破在即,也快回来了。急需陈攸宁调和。你动作利索点。”说完便光着屁股走了出去。
等方道长的影子完全消失,袁大庚看向地面上成堆的女人,不屑道:“谁知道她们肚子里的种是你的还是我的!”然后又歪歪咧咧地骂了起来:“你不是很厉害嘛,直接把小姐绑到城主府不就行了?”
是啊……袁大庚左思右想怎么也想不通,方道长手段通天,直接把小姐抢了去,不是更好嘛?
那为什么要叫我这凡夫俗子干这事情呢?
是怕沾染因果?袁大庚记得方道长说过这句话。亦或者是要维护在百姓面前的英明神武形象?
袁大庚曾几次找过李攸宁谈话,都以失败而告终,又加上儿子经常在旁边“煽风点火”,李攸宁心底根本没有婚嫁的打算。
“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袁大庚骂了一声:“他娘的,坏事我来做,因果我来沾。他们真是一手好算盘!”
“来硬的就来硬的!”袁大庚下定决定地双手一拍,一步步走进女人堆中。
……
今日,医馆不怎么忙。加上有袁大富的帮忙,李攸宁轻松了不少。
江川行在医馆周围绕了几圈后,拱了拱李攸宁的脚跟,就带着黑狗和白猫朝城郊的寺庙走去。
它快要压不住经脉里奔腾的灵炁之力,得找个地方闭关修行,冲击筑基期。那个破落无人管理的寺庙就是最佳选择。
冲击筑基时,不能被其他事物所打扰,就叫上黑狗和白猫护法。
江川行来到寺庙后,看着落满的尘灰,长满的蜘蛛网,他心中无比羞耻和愧疚。
江川行朝佛像虔诚跪拜,骂自己千该万死,没有信守诺言。
但同时也向佛像埋怨,曾记包子铺的老板疯了,搞得江川行不知道拿什么东西来供奉,随意怠慢了……
黑狗和白猫趁着这间隙,把周围收拾一下。
江川行在木台上摆满了灵石,盘坐上方,开始入定修行,突破筑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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