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大富拉着李攸宁的手就往外走,他满脸焦急道:“小姐,我们离开落安城吧。”
春锦满脸疑惑,把小姐给抢了回来:“袁大富你是不是有病。”
“前几天就看你不正常了!”
袁大富憋红了脸,他不知道这件事情从何说起。
“小姐,你就听我这一次,赶紧离开落安城,越远越好。”袁大富那方块脸急得皱了起来,紧抓着李攸宁的手不放。
现在没时间了,袁大富得赶紧带李攸宁离开这里,往后再解释吧。
春锦认为袁大富就是疯了,拉住小姐一只手臂。李攸宁就在这两人拉扯之中,快要变成两半。
周围的病人搬来凳子磕着瓜子,他们过来看病的,没想到还能吃到瓜。
“够啦!”李攸宁吼了一句。
“这几天你就好像魔怔了一样,话都不着边。”李攸宁甩开袁大富的手,转身朝医馆走去。
最近落安城里莫名有一种传染病,很多人咳嗽流鼻涕,身体时冷时热,没有力气。李攸宁为了研药,脑子都已经不够用了。还有那猫狗猪不知跑到哪厮混去了,今天都没着家。
如今被他们这么一吵,彻底炸了。
“小姐,你就相信我吧。”袁大富几乎跪了下来,眼睛流出了泪,哀号:“小姐,我喜欢你,我不会害你啊!!”声音悲切,动入人心。
这一跪,众人懵逼,最后爆发欢呼声。赤着脖子,高喊在一起。如果江川行在这里的话,一定给他们每人脸上来一猪蹄,再给他们吃的药加点量。
“你们闹什么闹!”一群士兵巡逻而来,他们越过跪在地面的袁大富,朝医馆里的李攸宁说道:“李姑娘,城主府有请。”
士兵自觉的让出一条路。
“小姐,别去!”袁大富拦在李攸宁的面前,“你去了的话,就出不来了!”
“我认得你……”袁大富盯着面前的腰挂横刀的刘敢,说:“我爹是袁大庚,是方道长面前的红人。”
“呵!”刘敢用刀鞘敲了敲袁大富的脑袋,说道:“就是你爹下的令!”
李攸宁看着莫名很奇妙,突如其来的场面,依旧满脑子混沌状态朝刘敢问道:“敢问城主找我何事?”
“少主找你还会坏事嘛!”刘敢昂首挺胸,声音洪亮震耳。他继续说道:“你不相信少主,也该相信袁大庚,那方道长面前的红人,也就是……你们的管家。”
李攸宁听到这些,瞬间明白来龙去脉。她觉得是时候去城主府,说清楚自己的意愿。
“我跟你去。”李攸宁下了决定,却再次被焦急的袁大富拦住:“小姐,您进去就出不来了。”
“你胡说什么!”刘敢拍了袁大富几巴掌,“要是造谣,就把舌头割了。”
“你们要带小姐走,就从我的身体上跨过去!”袁大富吼得歇斯底里。
李攸宁轻轻拉了拉袁大庚的衣角说:“不过是城主府做客而已,怕什么。”
“你不懂,小姐你什么都不懂!”袁大富眼泪狂飙。周围的人越来越懵,瓜子也不嗑了,恼道:“那你说啊,憋着张嘴巴又不说,看小人书最讨厌这样的角色!”
袁大富脸又扭向看戏的众人,一脸悲痛:“你们也什么都不懂!”他把李攸宁和春锦推进医馆内,顺势关上门:“春锦,快带小姐走!”
“袁大庚可下令了,谁敢违抗,杀无赦!”刘敢一招手,士兵们蜂拥而上,一脚把袁大富踹飞。医馆大门破裂崩飞,里面的病人瑟瑟发抖地拥抱在一起。
袁大庚抹干净脸上的血,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张开双臂,阻拦士兵们的侵入,春锦和李攸宁就算再怎么没有眼力见儿,也明白这件事不同寻常。
“快从后门出去!”袁大富抄起旁边的板凳,吆喝道。
刘敢冷笑:“违令者,杀无赦!”
袁大富板凳挥舞,可是刀光闪过,凳子四分五裂。剑刺中他的手臂,刀砍在他的腹部。血滋滋地喷射出来,溅了满地,可他依旧屹立不倒。
两个姑娘早就吓傻了,脸色雪白,脑子早已失去理性的判断。愣在原地。
“快走啊!”袁大富张口就咯血。
噗!利剑把袁大富的手斩断了。
“快走……”
噗,宽刀把袁大富的脚给砍断了。身体没有了支撑,重重落在地面。
春锦最先回过神来,抓紧李攸宁的手臂,拔腿朝后门跑去。可失去了袁大富的阻拦,士兵们鱼贯而入,把两人围了起来。
“为何要要人性命!”李攸宁眼眶发红。
“那不是要问问你自己?”刘敢嘿嘿一笑:“你刚刚乖乖地跟我走,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小姐,快走……”袁大富在血液之中,他用断臂撑起身体,站了起来,他用没有脚的腿跳入士兵中,疯狂撞击着。
他要拼出一条血路,一条小姐能安全离开的路。
“哎呀!”刘敢捂着耳朵,跺脚道:“这人好烦好吵哦!”
手下会意,用刀剑把袁大富的四肢剔除,只剩下一条直直的躯干,嘴巴也被他们捏开,利剑捅了进去,把他的舌头搅烂,这样袁大富就说不出话来。
“走不走?”刘敢小拇指掏了掏耳朵,“不然……”
“我走。”李攸宁流着泪咬着牙,从春锦身后走了出来。
“早干嘛去了?”刘敢讥讽:“你看看死了个无辜的人。”
春锦挺身而出:“不行!我绝对……”
可惜,春锦话没有说完,刘敢一巴掌呼了过来,力量刚猛,重重落在躲闪不及的春锦脸上。众人很清晰的看见春锦带着一张扭曲的脸旋飞了出去。
春锦落地的时候,她半张脸肌肤皲裂,鲜血横流。她半身倚在墙上,耸拉着脑袋,已经晕了过去。
“你再不跟我走的话,这丫头……”刘敢指着春锦,又指着医馆的病人:“还有这些人,都会死……”
“我去!”李攸宁的眼泪如同珍珠,滴滴碎在地面上。
刘敢一挥手,手下便押着李攸宁往外走。刘敢刚想跨出步子,他感觉脚下有什么东西绊住了。低头一看,直呼好家伙!
袁大富的嘴巴紧紧咬着刘敢的衣摆,眼睛早已经被吐出的血所吞没。
刘敢一手拉着自己的衣摆,脚上猛踹袁大富的脸庞。
终于,衣服连带着牙齿从袁大富嘴里扯了出来,此刻他的方块脸已经肿得圆圆的,青紫一片。
“小姐……不要去啊……”
这是袁大富腹部发出的声音。刘敢嘿呦一声,感觉很有意思,一脚踏在袁大富的肚子上说:“没想到你还有这种技能。”说完,手持大刀,捅了下去。
“不要啊。”李攸宁在士兵中挣扎,想要冲出去护住袁大富。可士兵们拤住她颀长雪白的脖颈,抓住她的手臂,捏住她的大腿,让她不能动分毫。
“他这样能活下去吗?”刘敢咧嘴一笑:“早死早超生。与其痛苦地苟活,不如痛快死去。”
“阿弥陀佛……”刘敢白色大刀挥下,血喷射老高。袁大富死死盯着刘敢的脸,凶狠、怨恨。
刘敢带着手下风风火火的来,风风火火的去。病人们看着满地鲜血和断肢,无不倒吸凉气。
“报官嘛?”一人小心翼翼的问。
“他们不就是官吗?”一人哆哆嗦嗦地回答道。
“那……我们回家?”
“回家吧?”
救人的地方杀死了人,消息就像颗炮弹,响彻了整个落安城。好多人抱着猎奇前来观看,但看到现场的惨状,无一作呕离开。
里面苍蝇飞舞,血腥味扑鼻。
春锦在太阳西沉的时候醒来,她看着袁大富早已凉透的尸体,嚎嚎大哭。待到眼泪哭干,嗓子嘶哑,血从她嘴巴涌了出来。
春锦站了起来,眼睛落魄无神。她从角落拿起锄头,往城主府走去。
街市华灯初上,烛火如一条龙,照亮春锦要走的路。
城主府占地广阔,大门宏伟。门口两只石狮獠牙吐出,气势瘆人。
“还我小姐!”春锦举起锄头朝里头冲去。
可是,她一人之力如同蝼蚁,十几柄长矛洞穿春锦的身体。
春锦到死时候没有倒下,仍旧是举起锄头的姿势,目光圆瞪,死不瞑目。
……
“轰!”
一道金光掀翻了破庙的半个屋顶。瓦砾碎石纷纷落在佛像的金身上。
江川行发光的身体从尘灰中飘了出来。他的气质变了,神色少了一丝浮夸,多了一丝庄严。
他一挥手,狂风刮起,他一蹬脚,地面分裂。这就是筑基的表现。
“老大,突破了!”老黑狗和白猫从不远处冲了过来。他们在这里守护多日,终于等到江川行破关而出。
“老大,你气质都不一样了!”老黑狗凑前一张脸,说:“感觉好像不是猪了,嘿嘿。”
江川行白了它一眼,说道:“回家吧,我饿了。我要吃好的。”
“行!”
这时,飞来一只麻雀,叽叽喳喳地说了一大通。一猫一狗一猪喜悦的脸色逐渐暗沉下来。他们朝医馆跑去。
医馆漆黑一片,江川行看着遍地狼藉,鼻腔里不断喷火。他们转身又冲向城主府。
城主府的围墙几乎跟落安城的围墙一样高。前面是一条又大又宽的河,一座石桥横跨这条河流连接居民区和城主府大门。
猫狗猪赶到这里的时候,面前的景象,更让他们血脉偾张,怒发冲冠!
春锦的尸体就这么直棱棱被长矛插在地面上,血流干净了,在地面形成一大块黑红色黏稠的印记。
“吼!”
江川行仰天长啸,如同暴雨中的惊雷。
百姓们纷纷抬头,仰望苍穹,狐疑这晴朗的天怎么打起雷来了。
全城的动物像是得到什么命令般,开始暴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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