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宮人立時回答，不等李湛再言語，就急急退了出來。 月落看著李湛，沈默不語：這本書如此重要，就連她自己也知道，李湛對這本書籍的看重。這本書裡的內容實在是太關注世人了。是的，她看過這本書。也默默記下這本書的內容，可是，這一切都是李湛的意思。但現在這本書丟了，那該怎麼辦？不過落到他國手裏，不，就算是落到別人手裏，那李湛的處境…… 她不敢再想。 “走，我們過去看看。”李湛臉上露出一絲焦慮，和剛才若笑的樣子完全不同了。 當她和李湛過到藏書樓的時候，幾個宮人正焦急的到處找書，那本書，也就宮裡那麼幾個宮人知道，也都還只認識封面的。 “回皇上，那本書怕是混進這些書堆裡面了。”其中一個宮人回秉。 這是敷衍，因為誰都知道。一本原本不曬的書，又是怎麼會丟的呢？ “仔細查找。”稍長的宮人吩咐下面的幾個，“務必找到那本書，要不然到時候都兜著走。”顯然，這幾句話是專門說給李湛聽的。呵呵，就算，這本書丟了，又和他們有什麼關係？他們不過是看書的人而已。誰知道誰碰了這本書呢？呵呵。 李湛看了看忙碌的一眾人，好笑不已：很明顯，這本書肯定沒有丟，就在這藏書樓裡面。說不定偷書的人，正想讓他下令搜宮，或者下令到出找書。這麼以來，他們剛好想書轉移視線，到別的地方去。所以，這本書應該沒有丟，而且，說不定就混跡在這藏書樓裡面。正如剛才的宮人所說。 他就在這裡等著，看那本書到底從誰的眼皮底下出來。顯然，那本書就是那個所藏的。 不急，他有的是時間等那個人出現，現在要做的，不過是等待，看誰露出馬腳來。這恐怕就是玩的心態了。他斷定，這本書肯定不會丟。因為看過書的人藏也藏不住，誰也不可能藏的住。因為李湛的天下和這本書緊密相關，歲得天下靠得是李湛的英勇威猛，不可一世。但，那本書也有一定的關係。 但，並不是決定一切的關係。所以，他並不太在乎那本書的歸屬到底在誰手裡。因為當年那本書也不是在他手裡的。他不過是有幸而已，得了一本奇書，自然能奪得天下。順利成章。 當然也多虧好事者，得書者得天下也。 李湛不急不忙的態度讓一眾宮人傻了眼，焦急的宮人們竟然在此刻動作緩慢了下來，這該如何是好？這書是該找還是不該？該繼續嗎？或者該還回去？ 這批宮人自然都有各自的小九九，比如，當頭那位就是今日派來曬書的主管，他是原先在書房外伺候的，因為略懂得文字，就一直跟著在藏書樓這邊，像是曬書，或者借閱等，他都懂得一些。這次內務總管派他過來，也是因為這樣，卻不曾鬧出這樣的事情。 他怕著事情傳揚開了，他就無法在這宮廷之中立足了。畢竟做到今天，也著實是不容易。但想往上繼續升職加薪，就不是一件簡單又容易的事情了。畢竟，一個人的能力有限，無法再繼續也是很正常的了。他當然想光榮退崗，自然要小心應付所有一切。現在出現了事情，恐怕不好交代，怕是自己也要斷送在這裡了。這些年，宮裡的事情他看得多了，深深知道一旦出事的下場。在他面前死去的人，也不止一個兩個了。況且，皇帝李湛的性格難以琢磨，無法確定，實在是太不容易應對了。這些年裡，他步步為營，小心翼翼，不敢糊塗半分。但現在，難道要功虧一簣不成？ 想到這裡，他頓時被嚇的尿了褲子，聲音也哆嗦起來，聲色沙啞：“是誰？到底是是誰？要不，我們的命都會斷送在這裡的。”他也不管皇帝是否在這裡，喊了起來。 他本就不是沈穩的人，這時候也顧不得顏面，沒有髒話出口，已經實屬不意了。 其餘幾個本來也各懷心思，這時候見為首的已經喊了起來，頓時也慌了，紛紛跪下。辨別自己不是偷書或藏書的人。 “奴才原是不知道書籍的地址的，都是上司舉薦才過來的。”這個竹筒豆子一般，全脫盤而出。 “奴才不知道，奴才沒有見過書，奴才不知道。”這個只知道重複這兩句話，不停磕頭。 “奴才不知，求皇上饒命啊。”這個更是什麼也不知道，只知道哀求不已。 “奴才也不知道，求皇上徹查此事。”這個竟然還有時間想要調查此事。 其餘聽到他這麼說，也都紛紛倒頭說：“求皇上徹查此事，求皇上徹查此事。” 李湛聽他們這麼說，微笑問到：“是何時丟的呢？” 一個宮人朝前跪了跪：“奴才看到那邊的司書動了那本書，對，就是他動了那本書。” 司書忙回懟：“奴才不曾動過，你誣陷我，我什麼也不知道。”他狠狠看了一眼剛才的那人，是司畫。這個人和他幾乎同時進宮成為內侍，又同時升為內事官。沒有交情，硬要說有，倒是有爭東西的交情。 這兩個人的名字都是司，也源於李湛，嫌棄起名字，也不願叫別人的本名，所以單在宮中取了一眾名字，等要用的時候就撥拉一個過去。所以，宮人輪換多年，身邊的人名倒是沒有換過。 這個也知道他自己知道，因為這些人都是成批的換的。也沒個人紀錄他們真實的名字，等真犯事，要麼成為了宮中的魂魄，要麼出了宮，也再不記得了。因為，凡是宮的人，都需要喝一種藥水，叫勿忘水。喝了就會忘記之前所有的事情，什麼也想不起來了。 進宮的人不知道，出宮的人也再不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