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落看著一眾宮人，思索著：他們都說沒有偷，也沒有藏，甚至有些全然不知，到底是誰偷了，或者藏起來了呢？ 難道藏書人/偷書人不在其中？！ 月落可不曉得此事的厲害之處，李湛之前也並未和她講過宮中的細事，一來，月落初為皇后，他不想讓她知道太多宮中的事情，二來，宮中的事情頗多，他一時也不知道要講哪一個。三呢，時日多，並不在這一時。 她看向李湛，見李湛面無表情，又看了看宮人，磕頭如蒜。宮裏的規矩，宮人見到皇帝都需低著頭，不能平視，對其他宮人也不能平視。總之，沒有必要的事情，就連溝通也沒有必要。 她雖然不全知道這規矩，但也見了約莫月餘的時間的宮人，所以也是略懂了一些的。 李湛眼睛盯著眾人：“都不知道麼？”皇帝的聲音不大，在藏書樓這樣大的空間裡面，卻仍不顯的不清楚。 他講完這句話，宮人們各自的小心思又暴露了出來：要是查出來，可是要命的，現在說出來，說不定還有機會。 但如果……如果說了，那到底會怎樣？誰也不知道皇帝會如何處置偷書的人，也不知道皇帝會怎麼處理餘下的人，雖然沒有犯下嚴重的過錯，但書在他們眼皮底下丟了，還在他們不知情的情況下丟了，這說的過去嗎？ 或者，要先想好一個對策以此應對？或者，完全裝作不知道，也是一種辦法。或許能逃生也說不定呢。 幾個宮人私下裏並不是什麼友善的關係，但此刻卻像是達成了一個共同的目標。是呀，現在他們要做的就是要隱瞞下去。反正，也沒有人有任何證據，誰又能證明得了誰呢？ 李湛見此話一出，其餘竟然都沒有了反應，想到他們必定是決定一致對外了。這外，確是他們的主子，他們賴以生存的人。 這也不是第一次，也一定不會是最後一次。或者，李湛從一出生開始，他就無數次的遇到過，從來也沒有丟過這樣的遇到。在朝堂上，他是為天下的皇帝，天下的主人，可在下面，卻是一個被所有人背叛的人。是的，任何事情發生，他遇到的都是背叛，無數次的，無盡的背叛，無盡的悲哀。 他已經習慣了，或，他們也習慣了。 “都不講嗎？”李湛冷冷的說，一點表情也沒有，“確定都不知道？” 皇帝和平時真的不一樣，平時的他，也冷，不過現在竟然十分的平靜。他向來如此，越是大的事情，變越是冷靜，冷靜的讓人想要發瘋。 此刻心虛的宮人誰人會分析此種厲害？因為自從他們站上了一條船，他們已經再無其他念頭。是的，所有的念頭都是：放過我們，我們是無辜的。 宮人都沒有話，他們都在想：只要不說話，皇帝就會放了他們。或許這種念頭顯得可笑，可已經到了這個時候，生死關頭，誰能還去做些別的？甚至，也不敢去想其他，念及其他。因為，這個世界的人們會法術，會聽懂人的心聲。一旦又了心，又了異，自然就有了讓皇帝觸及的事情，那事情就是——死亡。 但他們的命運卻沒有因此而改變，因為皇帝拍了拍手：“來人！” 這樣簡短了兩個字，片刻，宮人們已經都是屍首。是的，李湛在過來前，已經帶了人馬，埋伏在外面，只等著這些人醜態百出，一聲令下，這件事情也就算了了。 不過，是和上次一樣，一件更微不足道的事情罷了。 可是，我們的女主月落卻不知道，這樣，就算了結了所有？她沒有驚恐，因為上次的事件她雖未參與其中，可她卻是知曉的，比這次死亡的人要多的多。所以，經歷過一件事情的她，估計也沒有什麼好怕的了。畢竟，站著皇帝的身側，總要習慣這樣的。 背叛在何時也不能被饒恕，就連就算得剛才有人承認，他們也該死去。這樣才是最好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