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前······ 麻雀叽叽渣渣从天边飞过，一扎堆儿蹲到了墙角的歪脖树上。白衣男子一个翻身踹了一脚歪脖树，麻雀一哄而散，他也顺利翻出了院外，径直去了烟火之地。 “牡丹！老娘买你可不是来找个小祖宗养着的，你把自各儿身价抬得这么奶奶的高，好好好！妈妈依你！可一晃这多久了？半个月了！诶呦喂！你可招到一个客人了？我成天好吃、好喝、好穿的给你，胭脂水粉供着你用呐！你还真把自己当千金大小姐了？你记着哟，是你走投无路找的老娘！不是老娘求着你来的！七日内！你要再不开张，别怪妈妈心狠，我就是送你去卖身、卖血、卖肉也必要把钱给赚出来的！哼！”刘妈妈扭着肥臀阔腰气鼓鼓的走了。 这个刘妈妈就是风味亭的掌柜，也是洛阳城内做的最大的老鸨，经她手的女子，都能快速招揽到稳定客人。有的甚至可以接触到王公贵胄，运气再好点嫁入贵府做个小妾也是有的。 近年来，刘妈妈日渐体胖，除了新来的女妓必亲授之外，其余一概事务她都交接给下面的人办。本来刘妈妈对闽梓也有一套独特的包装手段，可闽梓不依，硬生生把身价叫到了一百两黄金。这些日子，实在是诠释了什么叫作自讨苦吃。 从刘妈妈开口之时，录世金就在楼上听了个明明白白。他端起酒杯晃了晃，自顾自说着：“我倒要看看这个牡丹有多大本事，七日内谁肯给她送一百金？” 风味亭昼夜不歇，素日来往商客络绎不绝。洛阳流传着这样一段话，只要你肯踏进风味亭，它就总有一样能留得住你。此话不虚，它的饭菜茶歇、店内装饰、香薰、茶酒等单拿出其一都是顶好的，更别说这儿的美人了！ 店内的一根雕花石柱上不知何年何月被哪位才子所题：“人人都说洛阳好，洛阳美人娇若宝”。今日风味亭内，在看这句话，竟如此妙不可言。 “都说这风味亭近日收了个绝美的舞妓！可惜要价一百两黄金才能得见，白菊那等绝色佳人尚且五十金，她何以值一百金？看！现在怎的沦落到免费为大家翩翩起舞了？哈哈哈哈！”台下的商人甲讽刺道。 “别说，这小妞倒是真有几分姿色，单论长相白菊美的清淡，这牡丹生的浓艳可细瞧来却艳的不腻，除了身价太高，其他暂时无可挑剔。”另一位常客乙慢悠悠谈到。 台上牡丹一袭红衣犹如天女临凡，跟着琴师随心弹奏的曲调盘旋起舞，舞姿婀娜、身段曼妙，一时看呆了不少客人。 “这牡丹，论舞技也还真不错呦，步伐轻盈，看着又柔中带刚。这楼内琴师天天弹那几首破曲儿，听得我都厌了，今日这美人儿一舞衬的这曲儿都比先前好听了三分。哈哈哈，甲兄，咱们今日多饮几杯如何？”乙端起酒杯敬向甲。 甲回敬：“乙兄！同饮！同饮！” 一曲舞罢，美人抓起一把金纸花便扬了出去，四座客人抬头望去，金纸慢慢从半空落下，周围金灿灿一片，显得这楼内更加绚丽繁华。 “小女初来乍到，今日献丑了！”牡丹轻轻做了一辑，台上娇酥妹儿这一舞一辑，早引得一众商客心痒难耐，美儿话刚毕就有人急不可耐嚷嚷着：“一舞不够看，爷赏你五金，再来一舞！” “哈哈哈哈，再来一舞！” “对对对，我也赏你五金，再来一舞！”顿时台下呼声越来越高，不少贵客纷纷欲出金钱看美儿一舞。 “哈哈，贵客们说笑了，牡丹身体柔弱近日来苦心钻研舞曲许久才得今日一舞，为的是让来到风味亭的贵客们更加欢愉。牡丹不愿刚露脸面就满身银钱俗气，从今日连数七日，分文不取，日日此时，待佳客光临！” “牡丹一席话，真是让我等好生羞愧啊。佳人一舞哪是铜钱纸币能估量的？是我等狭隘了，丙某人，愿在这七日，日日准时光临风味亭，静候佳人！” “牡丹再此谢过各位了！” 佳人牡丹在风味亭免费献舞七日，洛阳城内消息四散而出，美酒佳肴售卖无数，洛阳城内，风味亭中，此刻风景独好！ “呦，小妮子还真有两下子身手！算我没看走眼。”刘妈妈看着牡丹高兴的数着面前的大把票子。 “小小技俩而已，七日后牡丹有一妙计定让妈妈一日赚上一百金！” 刘妈妈道：“哦？如何妙计？你这小妮子可别诓骗了我去，今天这些银钱虽不多，但也算不错了，还不借坡下驴？你要是把身价降到十两黄金，定有人肯出钱选你！” “身价不高，如何钓到大鱼？妈妈且看着罢！不过牡丹今日找您有一事相求。” “在这风味亭内，你好吃、好喝、好穿、好戴，还能有何事？” “我昨晚夸下海口七日日日准时献佳舞，可今晨醒了脑中却一丝头绪都没有，妈妈可否开个后门儿，让牡丹出去散散心？” “就这事？”刘妈妈反问道。 “就这事。” “去吧。”刘妈妈很快就应下了，待牡丹走后，刘妈妈身边的小厮说到：“这牡丹才来不久便急着出去，您不怕她逃了？” 刘妈妈不急不慢喝了口茶才道：“这风味亭中有家中来卖女儿的、有贩子卖人换钱的、还有一种就是走投无路的。那日你可留意她的穿戴？” 小厮挠挠头，一脸苦笑，刘妈妈笑道：“头戴银钗、身绣金线！这小妮子家中必是遭了大难，无处可去才来的这儿。且随她去，咱们做妈妈的，只管赚钱，其他的一概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