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吟

第六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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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殿内,录庆之将热粥泼了一地,碗砸在地上摔成了五瓣。 张超刚进来就看见猪儿垂头跪在床边,腿上竟全是淤青,嘴角也在渗着血,纵使他常年征战但总是见不得折磨人的场面,此时他心中不免躁乱不安。 “朕瞎了,你们是不是都在偷乐?!都盼着朕瞎!都盼着朕死!狗奴才!一群狗奴才!” “世子呢?怎么这么多日都不来见朕?他也盼着朕死?” “世子呢?”录庆之怒吼。 “陛下,世子来了!世子来了!”张将军惊呼,救星终于到了。 录世金道:“父王!今日如何暴怒,儿最近并未闯祸呀!” 录庆之反问:“你没去喝花酒?” “喝了。” “混账!”录庆之暴怒。 “猪儿,把朕喝粥用的碗拿来!” “陛下,您刚刚把碗摔了。” “一群混账东西!”录庆之怒骂,火气却比之前却小了许多。 “儿是喝了花酒,那是因为儿高兴才多喝了几杯,但并未闯祸呀!父王,儿有心仪的女子了,儿想收心成家了!”录世金开心的说着。 “哦?!哪家的女子?跟朕说说!”录庆之十分诧异,自己这个儿子什么性子自己怎么可能不知道?今日怎么突然转性说自己有了心仪的女子,要成家? “她是一个红尘女子,模样可爱的很,虽然脾气大了点,但是却是个极好的女子…”录世金话未说完,只见录庆之抓起一卷竹简就冲他脑袋砸去,他连忙抱头躲闪。 “混账东西!亏朕还以为你要转性了!从前你喝花酒玩女人,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且放任你去了。婚姻大事啊,如此胡来!你是想气死朕吗?逆子!”录庆之愤怒中把另一卷竹简狠狠砸向猪儿,猪儿倒地吐了一口鲜血,左脸立刻肿了起来,录世金被吓得不轻。 录世金的母亲是名门望族之女,天子当初念及录庆之征战有功,特赐姻亲。 外人看着他们真是门当户对,郎才女貌,实则二人却并无情爱。婚姻在录庆之看来只是置身于另一种形式的战场罢了,只要他想要的都得到了,爱与不爱又有何重要? 录庆之连年征战,朝堂之上妇翁一家说尽了他的好话,每打胜仗,天子必赏珍宝无数,可其妻却未曾收到半分。后来其病重而亡,录庆之也未曾见她最后一面。 自其母亡故后,十岁的录世金便开始跟随录庆之上阵杀敌了。那段日子对录世金的影响非常大,他在军队里看的最多的就是厮杀掠夺,打打杀杀再平常不过。可是每个人都怕死,他也怕死,所以他只能不停的杀人,不停的杀人。 只要他杀的人够多,只要他们都死了,他就是安全的。 人生哪有那么多原因,战场上,胜败决定生死,谁活到最后,谁就是那个可以决定结果的人! 他最喜欢看人面对死亡时候露出的恐惧表情,不论那人之前多么的高傲冷漠,只要真正面对死亡,都会吓得屁股尿流,连连求饶,毫无体面可言。 对录世金来说,一个人真正面对死亡时所露出的真实表情,才是此人最真实的人性。而爱情,在军营里哪有什么爱情可言?她们就像物品一样任人挑选,她们面临死亡也一样吓得屁股尿流,甚至还会发出十分尖锐的难听哭声。 渐渐地,录世金变得很冷漠,对生命冷漠,对一切都十分冷漠。要是看上哪个女子,只要她自愿,抢过来就好了。 他是个极没有耐性的人,想要什么立马就要得到。 传言中,他曾看中过百名女子,也杀了百名女子,这百名女子中从未有人活过三日。 风味亭是录世金经常去的地方,不过他却从不碰这里面的女妓,他认为女子不该为了取悦男子而忘记原本的自己,女子面对男子应不卑不亢。 可真正做到真我的,这世间又有几人? 曾经他喜好在战场上攻占城池,扮作情郎拐走他城怀春的少女。 如今他父亲在洛阳自立为王,他便没机会再出去征战,也无他城少女可拐。 故而每去风味亭定要喝得大醉,然后看谁不顺眼暴打一顿火气消了才肯回府。 那日他正在风味亭喝酒,忽见一穿着华服的美丽女子款款而来,他虽阅女无数,但还是被她的美丽所吸引。她的美是那么的不同,犹如冬日里生长在最陡峭崖壁上的雪莲。 自那天起她便入了他的眼,当晚录世金头一次喝醉后没有寻事去惹,只是乖乖的回府睡了一觉。 第二次见面,她竟成了风味亭的一名舞妓。听说她能文能武,只要赏金百两便可观她表演。因为价格奇高,至今无人愿点,录世金听后捧腹大笑。 感叹道:“美人儿难遇,缘分难寻,天意使然。小爷我在此观望片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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