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绿色礼服挂在衣架上，小布条一样的碎布料，像是故意用剪刀剪的。 周屹尧抬手腕看了眼时间，距开场还有一个小时。 姜禾站在一旁，眉头紧皱，现在去找合身的衣服是完全不可能的。 她彻底慌了。 周屹尧感受到身边女孩身体的僵硬，眼神在她头顶瞥了一眼，垂在身侧的手握了握拳又松开。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合身礼服，安抚小姑娘，心里的怒气只好忍了。 秦歌有自己的礼服，但是时间根本不够送过来。 他轻拍了拍姜禾的后脑，“没事，我想办法。” 说完拿着手机推门离开。 听到他的话，她卷翘的长睫抖了抖，一下心安起来，“嗯。” 周围的人还聚在一起议论。 显而易见，这件事是冲着姜禾去的。 室内人越来越多，一人一句话的议论声充斥满整个化妆间。 嘈杂的环境让姜禾刚平复一些的心又烦躁起来。 她想出去透口气。 “秦歌，我出去透口气。”她抬头靠近，在秦歌耳旁轻轻道。 声音很小，弱弱的，听起来让人担心。 “要不要我陪你？” 姜禾摇头，“没事，我一会就回来。” 她低着头，越过人群。 伸手拉门，低着头没有注意到门外的情况，撞到迎面走来的人怀里，身前的胸肌很硬，衣服前的扣子也碰疼了姜禾额前的皮肤，澄清的眼底瞬间起了湿气。 同时，也听到一声低沉的闷哼声，她捂着额头说抱歉，脚下步子慌乱不稳，踉跄退后两步。 周屹尧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她的纤细小臂，手心里是温热细腻的触感，轻轻一拉。 姜禾站稳，好不容易的收起的委屈有些忍不住了，嗓音颤颤，“不好意思。” “跟我走。”周屹尧没有松开她，拉着她的手腕往楼下去。 姜禾任由他拉着。 少年身高腿长，迈的步子也大，姜禾跟上有些吃力。 女孩步子踉跄。 不过没一会，感觉到他放慢了步子。 女生跟上他的步调，此时，手臂被他捏在手心里，皮肤紧贴。 她有些贪恋这种感觉。她喜欢他，渴望与他接触。 喜欢一个人，身心都会选择他。 心里想着，皮肤紧贴，仿佛他们的心也会慢慢靠近一般。 傍晚的夕阳散满整个校园，赤红的晚霞映在了少年少女的身上，如同一幅精美油画。 姜禾一头懵地被推进出租车里，刚坐好，周屹尧也弯腰坐进来，车内空间瞬间显得逼仄狭小。 “去试衣服。” 姜禾回过神时，车子已经驶出很远。 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家私人设计的服装店前，姜禾看到门口站着一位打扮时尚潮流的女人。 “小姨。”周屹尧喊人。 被喊小姨的人笑着应下，“屹尧，又高了。” 周屹尧笑笑，“上周我们才见过。” 小姨是这家店的老板兼设计师，与周屹尧的母亲是闺蜜，两个人从小一起玩。 姜禾安静待在一旁。 “是你吧，我觉得你适合一件藕粉色的礼服，你稍等我去给你拿。” 他们坐在沙发上，工作室里各种各样的服装，精美绝伦，一看就价格不菲。 “这是我妈闺蜜的店，已经打过招呼了。” 小姨拿来礼服，打开防尘袋，一件藕粉色的礼服进入姜禾眼帘。 纱织的裙摆褶皱，一叠又一叠，上面缀满了碎钻，在白炽灯光下，流光溢彩。 “许姐，有客人见你。” 小姨回应后，“臭小子，你陪着女孩子试，我一会就过来。” “好嘞。” 小姨离开，偌大的房间内只剩下挂满的衣服和他们二人。 “去试，抓紧时间。” 姜禾抱着礼服进入试衣间，拉上厚重的遮光帘，褪下身上的校服。 衣服设计非常适合姜禾，既不会臃肿，也不会太露。 一切刚好。 姜禾满意地勾了勾唇。 不过，最后姜禾好像拉不上后背的隐形拉链，她背过手用力，拉链纹丝不动，似乎是又卡住了。 怕扯坏衣服，她手上不敢太用力。 反复尝试都无济于事，姜禾甩了甩酸胀的胳膊，心里慢慢焦急起来。周屹尧坐在沙发上等着。 反复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过去十分钟。 姜禾反而一点动静都没有，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帘子，脸上挂起担忧。 动动唇，往后摸了一把头发，喊道，“姜禾，需要帮忙吗？” “我拉链好像卡到了，我拉不上去。”帘子后的声音顿了一下，语气弱弱的，带着些不好意思，“可不可以帮我叫人拉一下。” 周屹尧手掌撑着膝盖起身，“好，你等下。” 姜禾坐在里面叹口气，“谢谢。” 几分钟过后，姜禾扯了扯胸前的衣服，怎么还不来人？ 帘子外响起一声磁性低沉的声音，“外面没人，要不……” 周屹尧轻咳一声缓解尴尬，“我帮你看看？” 时间紧急，姜禾只好答应。 她把帘子拉开一条缝隙，背着对着外面。 少女光滑细腻的后背一处呈现在少年眼前，落地窗外阳光正躁，几缕落在她的后背。 后背露出的细腻皮肤在光下可以看到小小一层绒毛，阳光下更是照得白皙。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格外明媚，微弱的秋风吹进了太阳的味道，落地窗前的白色纱帘描绘着风的形状。 一层又一层，荡漾起，又落下。 周屹尧盯着拉链，小心拿起拉链，侧过头不看。 控制着力气往上，或许是侧头看不到，反复了两次才拉起来。 姜禾捏在胸前的手不由地攥紧，呼吸屏住，心脏咚咚跳着。 如果有第三个人在的话，会看到周屹尧红透了得耳朵和抖动不停地指尖。 “好了。” 姜禾试好衣服出来，看到周屹尧正靠在沙发上刷手机。他听到帘子滑动的声音，抬头看她。 一幅美人画出现在眼前，心底漏跳了一拍，很美，周屹尧心里止不住感叹。 这也是他第一次由心里夸女生漂亮。 “走吧。” 时间已经很紧了。 姜禾提着裙摆下楼梯，出了门发觉风有些凉。 她抱抱手臂，摩擦着上面的立起来鸡皮疙瘩，而下一秒，一个充斥着薄荷柑橘的衣服落在了肩头。 有他的温度，有他的味道。 姜禾扭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