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原因，姜禾没有换回衣服，手提袋里装着校服。 周屹尧的衣服还挂在肩头，洗衣液的味道混合着他身上常有的味道，姜禾忍不住多闻几下。 周屹尧拿着手机打车，打开软件界面，叫好车。 一辆白色大众，还有三分钟才能到达。 她小心翼翼提着裙摆，乖巧地等着。 周屹尧收起手机，注意到被提起的裙摆，露出女孩的脚踝。 视线多停留几秒，姜禾不自然地挪动了一下脚。 不好意思道，“放下裙摆会弄脏的。” 她看着这件礼裙不便宜。 “没事。” 最后她也没有放下，一直小心翼翼地捏在手中，周屹尧挑了一下眉毛也再没多说。 姜禾轻轻捏住手中的礼裙布料，不敢用力，怕留下印子。 两人一路无言，顺利到达学校，时间刚刚好。 秦歌看到姜禾的新礼裙，伸出两个大拇指，直夸赞，“美死我了。” 说到这里秦歌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要是让我发现是谁破坏的衣服，我肯定饶不了她。” “姜禾你也太美了吧！”秦歌趁姜禾没有反应，眼疾手快往她脸蛋上亲了一口。 上一秒还雄赳赳，气昂昂的要揍人，下一秒就往人脸上吧唧一口。 姜禾捂着脸，“你也不怕亲一嘴粉底液。” 秦歌：“我不怕，我还要再来一口。” 刚攀近距离，就被周屹尧抬手推远了，“没完没了了。” 秦歌吃瘪。 姜禾抿嘴笑着离开。 晚会顺利开始。 舞台灯光流光溢彩，打亮每一个角落，姜禾与其他三位主持人在音乐的伴随下走到舞台中央。 面带笑容，脚步款款，身上每一处都亮晶晶的。 姜禾：“亲爱的领导老师，在座的所有同学，” 姜禾第一位发言，熟悉的嗓音从学校广播站转换到迎新晚会的舞台上。 听过姜禾广播的同学，一瞬间认出了她的嗓音，大家欢呼着。 四位主持人配合十分默契，一同为在场所有人问好，“下午好。” 主持人A：“年华似水，花开花落，我们经历了人生的起起落落。”主持人B：“时光如梭，斗转星移，我们又站在了新的起点。” 姜禾：“我们相逢在金秋十月，随着秋风的荡漾，我们挥洒青春热血。” …… 主持人D：“今天，我们从此刻出发，开始人生新篇章。” 姜禾：“明天，我们追逐梦想，一起奔向美好未来，现在我宣布，北江附中新一届迎新晚会，” 开场舞的表演者跑上舞台，灯光流转起来，四位主持人一起宣布，“正式开始！” 姜禾走下台，站在帷幕后面，记着晚会后面的流程，周屹尧从化妆间出来，看样子是刚刚收拾好。 他正在抬手整理着领结，看到姜禾时，手中的动作愣了一下，笑道，“哥帅不今天？” 姜禾闻声看去。 他白色衬衫，黑色西装，黑色领结。 额头前的刘海吹起，用发胶固定，露出额头，眼中带笑。 少年立正的，身高体长，嘎嘎板正。 他不爱笑，除了平常冷嘲热讽时扯扯嘴角，很少见他这样笑。 很好看，很阳光。 也很耀眼。 “还不错。” “真假？” 姜禾点头，“不骗人。” 周屹尧单抬手整理领结，“你也不错，很漂亮。” 周屹尧夸赞姜禾。 没有敷衍，没有客套，发自内心地夸赞。 她真的很漂亮。 漂亮得不扎眼，但十分耐看，小脸加上精致五官，让人看起来很好相处，好说话。 就像拜托她什么事情，她都会拼命地帮忙完成一样。 这才导致，这几天有些人处处与她使坏。 先是夏颖有意污蔑姜禾，后有剪坏她的礼裙。 想到这里，周屹尧心里很不是滋味。 “加油，好好表现。” 姜禾捂着心口，心脏咚咚跳个不停，比晚会上台前还要跳得快。撩起眼皮看向已经走过的周屹尧的背影，嘴角不自觉上扬。 他夸她漂亮，为她打气，让她好好表现。 她轻吐气，平复了一下心情，专心“工作”。 后面的晚会进行地十分顺利，最后大合照结束后，已经到了放学的时间。 在座的同学按秩序离开，剩下学生会的人收拾场地。 周屹尧卸完妆，换回自己的衣服时，姜禾才忙完提裙退下来。 他放慢装琴的动作，坐在椅子上，慢悠悠收拾。 姜禾小心翼翼地将礼服换下，确认了一下没有蹭上粉底液后才装起来。 注意到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才想起外套还没有还给他。 黑色棒球外套，除了有洗衣液残留的味道，还有他身上特殊的味道。 每次他的靠近，清冽的香气总会萦绕在她的鼻尖。 外套抱在怀里，袖子处是白色皮质材质，摸起来凉凉的，滑滑的。 视如珍宝一般抱在怀里，准备送还给它的主人。 刚迈出门框，就看到一位扎着马尾，穿着校服的女生小跑到周屹尧的身边。 姜禾步子顿住，没有上前。 她记得这位女生，来广播站找老师的那位。 叶思没有注意更衣室门处的姜禾，径直跑到周屹尧的身旁，“学长，你刚才的表演太出彩了，非常帅。” 周屹尧快速拉好琴盒的拉链，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显然没有想到会来一位不认识的小学妹。 “谢谢。” 他不想多留。 却被叶思拉住胳膊，他没有穿外套，白色的短袖简单干净。 肘部被女生攥在手里，他不习惯地动动胳膊，叶思感觉到自己的冲动，不好意思放开手。 “学长，我可以要你的联系方式吗？”叶思说出来找他的目的，“我是想竞选下一届主席，所以想提前了解一下。” “机会是争取来的，所以我才贸然过来找你。” 话到后面声音越小，明显是说话人的底气不足，周屹尧脸色不太好，“投票选举的方式，决定权不在我这里。” 拒绝意味非常明显。 叶思却越挫越勇，“我对自己非常有信心，我是想提前了解一下主席要担任的任务与责任，可以加一下学长微信吗？” 周屹尧犹豫一会，接起叶思手中的笔和便利贴，写下串数字。 如愿拿到微信号的叶思，礼貌道别，“谢谢学长，学长再见。” 周屹尧没有回话，转身看到站在门口处的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