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月明星稀。 夜市沿街漆黑一片，所有居民都沉入梦乡。 除了偶尔能听见虫鸣鸟叫，周围一片死寂。 面包车里，人困马乏。 宋启和徐怀义已经盯了一整晚，困得眼皮直打架。 实在撑不住了，各自靠在座椅上打瞌睡。 突然，楼道灯亮了。 一个黑影悄悄溜出来，快速走向夜幕。 宋启猛然惊醒，急忙叫醒徐怀义：“老徐，别睡了，来活了！” “嗯？又怎么了？” 徐怀义眯着眼睛一看，瞬间清醒许多。 那个黑影不是别人，正是跟莫浮生一起的那个中年男人。 只见他鬼鬼祟祟往夜市大院走，不用猜也知道有猫腻。 “你在这继续盯着，我去看看他要干嘛。” “万一是对方的试探呢？” “要试探早就试探了，没必要没完没了。” “好吧，那你小心点。” 宋启孤身一人下车，迅速跟了上去。 夜市院子面积很大，被一排排餐车和摊位分隔，形成许多类似迷宫一样的小道。 在晚上没有照明，光线昏暗的情况下，穿梭在这种迷宫小道，非常容易迷路。 宋启跟黑影保持二十米左右的距离。 黑影脚步时快时慢，七拐八拐，很快消失不见。 宋启左右环顾，发现丢失目标，心里不禁泛起嘀咕。 那家伙大半夜溜出来，在夜市里瞎转悠，总不可能是梦游。 难道是…… “调虎离山！”宋启眼睛突然瞪大，“遭了！” 与此同时。 徐怀义不断打着哈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继续监视牛哥的出租屋。 突然，楼道灯又亮了。 莫浮生从里面大摇大摆走出来，朝着夜市出口方向走去。 不知道他是想打车还是步行，徐怀义也不敢贸然启动车子，只能下车尾随。 就在徐怀义打开车门，一只脚刚刚落地之际。 身后突然窜出一个黑影，猛地一锤子砸在徐怀义头顶。 徐怀义闷哼一声，一头栽倒在地上…… 半分钟后，宋启呼哧带喘地跑到车前。 看到车里没人，他意识到大事不妙，急忙掏出手机呼叫支援。 正在这时，车底突然伸出一只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裤腿。 是徐怀义。 他躺在车底，身下流出一滩血泊，已经奄奄一息。 “老徐！你怎么了？” 宋启急忙俯下身子，把徐怀义揽在怀里。 徐怀义满头是血，眼窝处血肉模糊。 张着大嘴却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 他被挖了眼睛，割了舌头，已经出气多，进气少。 “老徐，你一定坚持住！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宋启强忍悲痛，手哆嗦着抱起徐怀义往车上塞。 “唔……唔……” 徐怀义拽着宋启的胳膊，拼尽全力张嘴，想要说出凶手的身份。 但最终，还是没能发出声音就昏死过去。 “老徐！老徐！！你醒醒！” 宋启不断摇晃着徐怀义的身体，呼喊着他的名字。 然而，徐怀义没有任何回应，呼吸脉搏极其微弱。 宋启开着面包车，火速将其送往医院抢救。 听医生说，徐怀义颅脑重度损伤，生还的几率不大，很可能脑死亡。 即便侥幸挺过来，大概率有可能成为植物人。 闻言，宋启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巨大的悲怆和自责涌上心头。 过了许久，他缓过神来，拿起手机给孙盛打电话，“把人都叫来夜市，现在，速度。” 孙盛一头雾水，“宋老弟，大晚上你在说什么？去夜市干什么？” 宋启有气无力说道：“别问那么多，快派人过来，我需要支援！” 孙盛问道：“你是不是喝多了？” 宋启突然抬高嗓音吼道：“别废话！我让你派人过来！” 孙盛吓了一跳，怯懦道：“好吧，需要多少人？” 宋启大吼：“全部！是全部！” 半小时后。 十几辆警车拉响警报，呼啸而来，在夜市门口排成长龙。 上百名荷枪实弹的警员涌入夜市。 一排排探照灯把整个场所照亮。 如此浩大的声势，惊醒了许多睡梦中的居民。 孙盛和伍小超一前一后赶来。 宋启已经回到案发现场，蹲在一滩血泊前发呆。 “宋老弟，这……这是什么情况？” “宋哥，到底发生了什么？” 孙盛和伍小超目瞪口呆，不明所以。 宋启六神无主，哽咽道：“是我的错，是我麻痹大意……” 听了半天，两人总算弄明白了事情的大概。 莫浮生和牛哥采用调虎离山之计，将宋启和徐怀义两人分开。 然后趁着宋启不在，偷袭了落单的徐怀义。 为了防止徐怀义供出凶手身份，落下罪证，他们将其挖眼割舌，打成重伤，几乎命悬一线。 用极其残忍的手段袭警，算是他们给警方的一个下马威。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马上去把那两个人抓回来！” 孙盛急忙吩咐警队倾巢出动，务必逮捕莫浮生和牛哥。 伍小超拍着宋启的肩膀安慰：“宋哥，这不是你的错，是歹徒太狡猾，你也别太自责。” 宋启痛苦摇头：“不……就是我的错！是我太轻敌……如果我不拉着老徐盯梢，他就不会出事。” 伍小超安慰：“不能这么想，如果你一个人盯梢，那么可能遇害的就是你……是徐哥替你挡了一劫。” “对！”宋启点头，“我欠老徐一条命！” 一名警察遇袭，生命垂危，还是赫赫有名的刑侦三叉戟之首，消息很快传遍警队上下。 钟锐第一时间赶到现场，一句话都没说，直接一拳怼在宋启脸上。 “你这个混蛋！你看看你究竟干了些什么！你害了老徐！” “对，都是我害的。” 宋启也不反驳，任由钟锐打骂。 “宋启，收起你的自以为是吧，多少人因为你遭了殃？” “你本来就不是专案组成员，只是协助办案，竟敢私自行动，还拉着老徐陪你玩命！” “如果老徐有个三长两短，我先让你偿命！” 钟锐愤怒咆哮，一拳一拳砸在宋启脸上。 要不是旁边的人一个劲拉着，钟锐能把宋启打死。 反观莫浮生，被抓住的时候，还躺在工棚里若无其事睡大觉。 即便被拷在审讯室的老虎凳上，依旧装作无辜的样子反问。 “你们凭什么抓我？有证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