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半夏闻言,把陆阶推开,往后退了一步,只是还在小声抽噎着。
“你来干什么,不是不乐意理人吗?”
见到陆阶,林半夏积攒在心中的委屈统统发作。
陆阶刚想说话,平地听到一声惊雷。
漆黑的天空被照亮,五颜六色的烟花急速上升,在半空中陡然绽开。
不少居民推开窗子,站在阳台,和家人一起欣赏。
整个小区瞬间苏醒,四处传来响动。
陆阶抬头往上看了一眼,林半夏家的阳台门也在缓缓推开,陆阶眼疾手快,拉着林半夏藏到刚才的树影下。
林半夏猝不及防,脚下绊了一下,又被陆阶的力气带着走,维持不住平衡,竟然直直往陆阶怀里靠了过去。
陆阶也不客气,一把揽住林半夏的腰。
见她瞪着他,要说话。
陆阶食指在她嘴唇上一抵,触手绵软湿润,带着一点霜雪的冰凉。
他低头看她,像投下一张网。
四下嘈杂喧嚣,花坛里的夜虫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吵醒,被迫在寒夜里迁徙,发出“沙沙”的声音。
烟花飞至最高点,陡然绽开的那一霎那,无数漂亮细碎的火花趁着夜色漆黑,如蝴蝶般翩然飞舞。
林半夏望着陆阶的瞳孔里,也映着这火花。
银色的、淡蓝的、火红的。
陆阶几乎屏住呼吸,想把这份惊人的美丽完整收集。
林半夏葳蕤的长睫动了动,脸上的表情更加生动。
还没来得及说话,陆阶已经扣住她的脖颈,俯身向下。
这是期待已久的碰触,也是久别重逢的试探。
林半夏没有挣扎,这次,她明白他是为什么来了。
两人紧紧相拥,良久,陆阶清冽的吐息喷洒在林半夏的脖颈上。
带着芒刺般的痒意,林半夏却并不抗拒。
刚才还贯耳的声响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了,林半夏靠在陆阶的怀里,感受他身上的体温。
一阵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此刻静谧的气氛。
林半夏想到了什么,往头顶上看了一眼,又推开了陆阶。
侧过半个身体,接通了电话。
“爸爸。”
“我到楼下了……”
说完,林半夏掐断手机,抿了抿唇,小声说,“要不要上去坐会。”
陆阶摇了摇头,“下次吧,今天来的太匆忙了,什么都没买。”
林半夏故意瞪他一眼,“谁要你的东西。”
说完转身就要走。
陆阶又大掌一伸,把人拉住。
靠近她莹白的耳廓,低声而又正经。
“我来找你的。”
林半夏脸瞬间染上绯红,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楼上传来声音。
“夏夏,夏夏。”
“树底下是你吗?”
原来林半夏已经跑出了阴影圈,在树下露出了一个模糊的影子,又被眼尖的余女士看见了。
而陆阶的身影又刚好被树荫遮了个严实。
任凭余女士如何探头换角度,也看不清面孔。
头顶有余女士的探照灯在趋巡,林半夏没来由的心慌,仿佛这是高中一切都得瞒着父母得时候。
林半夏来不及多说,留下一句“知道了”就匆匆跑开了。
珑玺湾
裴彻大咧咧倒在沙发上,一只脚毫不客气搭在茶几上,陆阶开了一瓶酒,将冻过的酒杯放在裴彻跟前,又去了岛台那边。
陆阶在珑玺湾的这套房子,是他来云城住的地方,黑白灰的装修风格,在大理石的映照下,看上去一层不染。
房子很大,东西却很少,除了必要的家具家电,没有多余的装饰品。
裴彻每次来,都吐糟这里没人气,夏天真省电,不用开空调了都。
今天也一样。
酒还没开始喝,裴彻已经打开话匣子了。
“哎,我说,看来以后你也要在云城长住了,那你就归置些东西呗,别人女孩一来,啥也没有,多寒碜啊。”
裴彻在好友面前爱絮叨,再加上许久不见了,恨不得把国际时事都拿出来唠唠。
没筋骨地躺在沙发上,看着在灯下忙碌的陆阶。
陆阶头也没抬,专心切着柠檬,半晌才吐出一句,“话真多。”
裴彻跟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立马坐了起来,眼睛一眯,故意说,“你就是话太少,什么都不说,人家白月光回国了,你很危险啊。”
听到“白月光”几个字,陆阶切柠檬的手顿了顿。
抬头看向沙发上的裴彻,眼睛不善地眯了眯。
“我怎么危险了。”
裴彻一拍大腿,立马说,“你想想啊,人家从小一块长大,那朋友圈子都是重叠的,父母朋友都认识,出去溜个弯都能碰见,东劝一句,西劝一句……”
看见好友越来越沉的脸,裴彻及时噤声,给自己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
打了个哈哈,“我胡说的,夏夏一看就不是吃回头草的人!”
陆阶将盘子往桌上一撂,看了裴彻一眼,默不作声地喝着酒。
入口辛烈,酒体浑厚,带着麦芽的香气。
滑过喉间的时候,有瞬间的迷离。
陆阶低头看着晶莹的液体,指尖在杯口滑过。
半晌来了一句,“他们不会复合。”
裴彻哼哼一声,仰头喝了一口酒,“肯定的啊,你都来了,我看夏夏也不排斥你,你们谈上,早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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