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上春色

第274章 该恨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小蝶还在湖边等着。 迟迟没有等到要等的人。 等她实在冷的有些受不了,也觉得时辰有些晚了。便起身打算走。 提着灯笼刚一转身,就看到了蒋瑛。 她被吓了一跳,却也没有埋怨,只问道,“蒋公公怎么才来?还以为你不来了。” 蒋瑛皮笑肉不笑,“路上有些事情耽搁了,叫娘娘久等了。” 小蝶道,“没什么事。我也没等多久,只有点冷。蒋公公,是有什么事情找我吗?” 蒋瑛道,“不过是叮嘱娘娘几句。先前许多年宫里都没有新生儿,让娘娘多小心些。听说是有什么脏东西作祟。这些东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小蝶没有任何学识,听到这些,便吓得变了脸色,道,“那可如何是好?” 蒋瑛从怀里摸出一个平安符,道,“宫外求来的,你戴着吧,求个心安。” 小蝶感动不已,“蒋公公,实在是多谢你了。” 蒋瑛微微一笑,道,“时辰不早了,娘娘早些回去歇着吧。” “你也是。” 小蝶便提着灯笼走了。 蒋瑛看了看她,又把视线放向别处。 那是方才蒋思思和李季离开的方向。 蒋瑛知道李季有武功在身,耳聪目明一些,所以蒋瑛没有靠的更近。只知道朝某个方向去了,去了哪里便不知道了。 不过蒋瑛已经叫人去南薰殿盯着了。 看蒋思思何时回来。 李季绝对是蒋瑛的意外收获。 原小翠的那条线一大目的是为了今日。 一来蒋瑛自然要让蒋思思尝一尝不能有孕的滋味,因职务之便,正好可以让皇帝背锅。 二来便是给小蝶的事情在不断铺垫。 蒋思思那么骄傲的人。 旁人有身孕,她自然气。可是小蝶有身孕,才是蒋思思更气的。 她骨子里是瞧不上小蝶的。那样一个出身低微,又曾经是自己的奴婢,蒋思思这口气自然咽不下。 所以蒋瑛早就在那边等着蒋思思了。 又提前叫人去喊了小蝶,说蒋瑛在这里与她单独碰面。 小蝶如今拿她当个菩萨一般供着,自然言听计从。 本来是给蒋思思创造了很好的机会。加上宫宴喝了酒的缘故,蒋思思就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来。 她在暗处等着呢。 谁知道蒋思思没成,被李季给带走了。 蒋瑛想起以前发现的蛛丝马迹。 她一直怀疑蒋思思和李季之间的关系,只没有更多的证据。 尤其是蒋思思自从成了皇帝的女人自然要对这段关系保持警惕。所以蒋瑛险些已经忘了这层关系了。 没想到却给她来了意外之喜。 这就坚定了蒋瑛的想法,李季和蒋思思之间有私情。 她受张珍珍的事情启发,或许,蒋思思受小蝶事情的刺激,包括皇帝的“偏爱”刺激,她也会和张珍珍一样,做出一些意外的决定。 不过蒋思思到底会不会这样做,还得看后续。 蒋瑛不介意再给一点刺激。 隔日一早,蒋瑛侍奉了皇帝去上了早朝。她守在养心殿那里,一个小太监过来悄悄和蒋瑛说了一句话。 太监带来的消息是好消息。 蒋思思半夜才回去。 和李季在外待了一两个时辰,能做的事情可有许多。 接下来几日,又得知蒋思思出宫了一趟,说是在宫中烦闷,出去走了走。 蒋瑛静待花开。 转眼就要过年。 李定终于把邓州刺史的人选选定,准备开春就走马上任。 暂时邓州的事务都交由李洵管理。 这日皇帝去了梅园赏梅。 他叫了折了几支,叫人送到蒋思思那里去。 蒋瑛便带着梅花去了蒋思思那里。 蒋思思正懒懒的倚在那里,旁边煮着一壶热茶。 只她喝了一口,便掩口要吐。 蒋瑛看在眼里。 蒋思思见她来了,正襟危坐。 蒋瑛行了礼,叫太监将梅花带到跟前,“皇上见这支开得好,特意叫奴才送给娘娘观赏。” “皇上有心了。改日去给皇上请安。你先替本宫谢过皇上。” 蒋瑛微微颔首。 蒋思思叫别人退下,让蒋瑛坐下。 蒋瑛假意关心道,“娘娘看着气色不大好,不如让太医过来瞧瞧吧。” “打算去传呢。大概是天气凉,染了风寒。” 蒋瑛道,“自己的身子还是小心些。这太医也是分医术高明不高明的。先前淑妃娘娘因为没了孩子,到第二胎的时候,便不大信任陈太医了。听说陆家专门找了个神医,隔三差五的,淑妃娘娘便出宫去请脉。” 蒋思思没往心里去,只道,“淑妃姐姐用心了。不过宫中的太医医术肯定是信得过的。” 蒋瑛在这里又留了一会儿,便打算走了。 等蒋瑛走了,蒋思思又掩口,觉得反胃。 她端了茶水去喝,突然顿住。 忙叫来了贴身的宫女,询问自己上一次的葵水是什么日子。 宫女一说,蒋思思便意识到,已经是晚了几日了。 莫不是真的与李季几次之后,便怀上了? 宫女问道,“娘娘是不是身子不调,要不要把太医请过来瞧瞧?” 蒋思思却摇头。 她想起了方才蒋瑛说过的话。 若真的找了陈太医。他是宫中的老太医了,对皇帝一定忠心。找了他,若是查出什么端倪来,便不好安排。 蒋思思想了想,道,“你给本宫传个信给五殿下,就说本宫有要事找他。” 隔日,两个人便又在那废弃的宫殿碰了面。 宫中废弃的宫殿不少,且皇宫那么大,许多地方仿佛就是无人之境。 他们两个在此处碰面,倒也安全。 李季将她拥在怀里,便要亲吻她,却被蒋思思抬手止了。 “我找你有事。” 李季扫了一眼离自己很近的凳子,用袖子一擦,拉着蒋思思坐下,自己站在她跟前,叉腰问,“找我何事?我还说,怎么这个时辰找我。” 蒋思思抿了抿唇,随即拉住他的手,一字一句道,“我可能,有孕了。” 李季先是难以置信,随即欣喜问,“确定过了吗?” 蒋思思横他一眼,道,“你傻?我如何敢找人确定?但葵水晚来了几日,而且这几日已经有些症状。我找你来,便是商议这件事。” 李季想了想,道,“若真有了,一来是瞒住日子,二来是父皇去你那里。” 显然李季先前就考虑过这个情况,所以才能立马说出来要点。 蒋思思道,“宫里的太医我不放心,都是你父皇的人。但是宫外找一个,肯定不现实。你想想办法。” 李季道,“若你有孕,日常请脉是必要的。宫里的太医逃不过去,除非是安插我们的人。你给我几日,我将这事情办妥。” “能办妥吗?不会有差池吧?” 李季淡然一笑,“你且放心。那是我的头一个孩子,我会比你还要紧张的。” 蒋思思伸臂搂住他遒劲的腰,脸贴在他胸口,“李季,这个孩子若是来了,我们便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我没想过走回头路。还是你悔了?” “那一晚是我主动找你的,我才不会悔。” 李季不由一笑,捧着她的脸,温柔的亲吻。 过了几日,李季叫人带了信过来,事情已经办妥,便是宫中的王辉,王太医。 蒋思思得了消息,知道今日是王太医当差,便叫太监去请人。 说了症状,没想到陈太医便要过来。 后宫大部分的妃嫔有孕,都是要经陈太医的手。 好在蒋思思已经准备了后手。 陈太医提着药箱往南薰殿去。 谁知道半路,也不知道哪个不长眼的太监急匆匆跑出来,一盅热汤尽数撒在了陈太医身上。 连着陈太医的手也被烫到了。 太监忙跪下来哭着认错。 陈太医手火辣辣的疼。 一边的太监趁机道,“陈太医不如回去先处理一下。不过娘娘那里不适,也得抓紧了。还有别的太医吗?” 陈太医犹豫。 太监道,“娘娘的身子若耽误起来,可不是小事。她这段时间还得忙宫中过年的事宜呢。” 陈太医道,“太医院还有其他当值的太医……” 刚准备推荐一位,小太监却已经跑起来,“奴才这就去请。陈太医慢些走。” 就这样顺利把王辉给请了过来。 王辉面露难色,冷汗涔涔。 他那日休沐回家,家里突然多了几个黑衣蒙面人。 钢刀架在他一家老小的脖子上。 没别的要求,就是让他在宫里听端妃的话。 王辉一听,便知道是个掉脑袋的事情。 见他犹豫,黑衣人手起刀落,把家中一个下人的手臂给砍了。血流了一地,他那八十多的娘,当场被吓晕过去,孩子也躲在妻子的怀里哭泣。 横也是死,竖也是死,王辉没别的办法了。 忐忑的等了一日,今日终于被传到了南薰殿蒋思思那里。 想及这些危险,王辉手都有些抖。 他给蒋思思号完脉,道,“恭喜娘娘,有喜了。” 蒋思思问,“确认吗?” 王辉擦擦额头的冷汗,道,“确……认。” 蒋思思满意的点头,“很好。先替本宫把这消息瞒着。等需要的时候,你再说出来。还有,不管你用什么法子,本宫这日后的身子调理,都交由你来了。王太医,会尽心尽力,保住本宫的孩子吧?” “下官……下官一定尽心尽力。”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抖了。 确认好,便是要把皇帝找过来了。 皇帝有阵子没来了,蒋思思找蒋瑛稍稍配合一下,就把皇帝给勾过来了。 这件事暂且就放着了。 转眼就到了除夕。 宫中又是热闹一番。 宫中教坊司的人又是跳舞,又是奏乐,皇帝还命人放了烟花,好不热闹。 皇帝道,“又是一年了,诸位爱妃都多饮。” 说是多饮,好几个都有孕了,自当婉拒了。 张珍珍故意道,“臣妾等人都有孕在身,只能以茶代酒了。不过端妃姐姐身子好,不如叫姐姐陪皇上多饮几杯。” 皇帝道,“甚好。端妃忙于筹办宫宴,甚是辛苦。朕应该与你共饮几杯。” 蒋思思背过身干呕了一下,随即起身,温婉福了福身子,道,“恕臣妾不能陪皇上饮酒了。臣妾今日刚查出有身孕了。” 皇帝有些意外。 其他妃嫔都是各怀心思。 蒋瑛更是不易察觉的勾了勾唇角。 “什么时候的事情?” 蒋思思道,“不足两月。臣妾也是绝的这几日不适,便找了王太医诊了脉。谁知道竟是有喜了。不过王太医叮嘱臣妾,说臣妾几日劳累过度,可得好生养着。” “怎么没及时通知朕?” “这不是宫宴要开始了吗?臣妾便叫王太医别说了,臣妾自己告诉皇上这个好消息。皇上高兴吗?” 她媚眼如丝,却有言外之音。 皇帝哈哈一笑,道,“朕当然高兴,是个好消息。朕的子嗣越多,自然越好。” 宫殿这边十分热闹。 而未央宫却十分冷清。 连这样的日子,都没有把皇后请出去,可见上次的争吵,是多么严重。 若有文官上谏,皇帝一句话噎死他们,朕已经不废后,其余的爱卿就不必管了吧? 皇后站在院子里,跟前煮了一壶茶。她仰头正好看到烟花绽放。 姑姑出来,给她披上一件披风,道,“外头凉,不如进屋吧。” 皇后道,“叫他们使劲高兴吧。这人啊,风光的时候,就如同这烟花,其实不过是一刹。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 姑姑道,“开春大人就要回京述职了。到时候,娘娘一定能重掌六宫。” “呵,六宫。”皇后笑了笑,道,“本宫根本不在意。那是他的六宫,都是他的女人,本宫替他管着有什么可稀罕的?” 皇帝越是不让她出去,越是证明,皇帝越在意那个女人。 皇后与他的争吵,知道了他做的肮脏事情。所以皇帝不让她出去,就算是不废她,也不见她。 皇后觉得自己想错了。 以前她恨谢琅华。觉得是她夺走了皇帝的爱。可是谢琅华有什么错?她被困在这深宫之中,也早疯了。 她时至今日,理解了谢琅华,也即将成为谢琅华。 该恨的人是李定。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聚慧文学网 m.scjhy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