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微弱的符文闪着金色的光芒,正好将三人圈在其内,他们无法触及,同样也甩不开。
申婉楠伸出手指想触碰符文,却穿过它,她笑着收回手说:“这就是约束?好神奇的样子!”
吴大广点着头,手点在一处符文上,光圈不断缩小,随后各围绕着三人,见他们提上来兴趣,他才抚须介绍道:“准确说是幻力约束,幻术,其含义广大,可以涵盖我传授于你们的所有内容,而幻力就是施展幻术的所运用的能力,或者说,它是一种衡量的单位”他在这片空地上走着,下面层叠的梯田如阶梯般铺展开来。
他指着远处说:“你们看这些梯田,从下往上数数有几块?”
三个孩子点着手指数起来,“一共有十三块”江曰午先回答出来,同时数完的申婉楠显然有些吃惊,不过她笑着点头说:“是的”
于孝余本就慢,一听他们说出结果就乱了心思,又重新开始数。申婉楠把双手背在身后,挺着个小胸脯,和江曰午相视而笑。
吴大广耐心等于孝余数完,他如释重负地回答:“师父,确实是十三个”
“孝余,做的不错”于孝余低垂的头重新抬起来,看着眼前这枯瘦的老人。
吴大广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说:“在人间的幻化之术,不能说博大精深,我也没有了解多少,只能把最粗浅的知识讲给你们”他努力咳嗽了一阵,好让沙哑的声音清楚些。
像是调音一般,他剧烈咳嗽了七八次,这老头才觉得满意,高声说:“幻力境界一共五大阶十二小阶,平时琐事加身,老来忘事,十二小阶记不清了,就先告诉你们五大阶”
“为幻术者,幻术师,大幻术师,幻域师,幻界尊”
“幻术者就是弄些微小变化,之后指定让几个人看到,再附加上声音,这三点各对应三小阶,你们就是第一小阶,是底下第一块梯田”三个孩子看了看谷底,只觉得离顶峰遥不可及,顿时颓了下来。
“我是谷底”申婉楠指着自己安慰他俩。
凡间人本就没有好的基础,有较高造诣者也只能停留在幻术师,吴大广便重点介绍这一大阶段:“幻术师可造幻物,此幻物不大于自身,一个是没有生命的,一个是附加上生命的,由此分为两小阶,你们能达到这里的话也不错了”
“哇,师父,那您就是这个幻术师吗?”江曰午一脸钦佩地问。
“切,我怎么会止步于此”老人不屑说道,申婉楠戳了戳江曰午要他好好听。
“是不是能创造小猫了?”于孝余小声嘀咕着,父亲不喜欢小猫,养的猎狗看起来相当凶狠,即使它哈舌头摇尾巴,他也不敢靠近。
于是,养猫只能停留在想法上,听到他的想法后吴大广笑道:“那是自然,它还会朝你喵喵叫呢!前提是你能达到这一阶段”
随后他很有耐心地解答了几个问题,如这些孩子天资极佳,甚至有望达到大幻术师之境。想到这里他看着江曰午,沉思了足足有半分钟,随后才被三人唤醒。
吴大广眉头上扬,仍是一脸不屑地说:“大幻术师,就是无需幻术约束,直接让所有能看见的人看到;创造一个大于自身的幻物;或者让所有看得见看不见的人看到,这里分为三阶”
他们挠头对视着,这才摇头说:“听不太懂”
吴大广也不指望他们能听懂,毕竟虚幻术师以上就可蒙蔽人的双眼,他用尽了在人间所学的来比喻:“你只需要知道,幻术约束需要很大的消耗,这一消耗是固定性质的,就像你无论达到什么阶段就只有十个电池,一个电池能让一个玩具车动起来,倘若用太多,你自己没有电池了,也就没了动力,那之后怎么动用幻力?如果不用掩人耳目,这个阶段就也是很大一个进步”看几个孩子似懂非懂的样子,他只能叹一口气,接着讲下去:
“幻域师,这一阶段的特点是创造幻域,一个是创造一个幻域,把想包进来的人包进来,另一个是以各个人为基础创造多个幻域,各自互不影响”
“什么?这真没听懂”于孝余认真听着,他问出这个问题,而江曰午蹲在地上抓起了蚂蚁。
吴大广摆摆手,他可不指望这些孩子能达到这一阶段,它足以震动一些存在,一旦与它勾结上了,便难有好的下场。
他呵呵笑道:“没事,你们早着呢,之后的幻界尊更是创造幻界,就类似于虚拟的世界,一个没有生机,一个生机勃勃,分为二阶,这里可真是幻术界的巅峰了”
于孝余在脑中整理着所有知识,却好像一无收获,挠着头说:“那师父,你就讲讲约束是什么吧!”
吴大广走到他们面前指着金色符文:“如婉楠所说,你们身边环绕的符文是甲骨文,而这一文字是汉字初始,这需要你们先掌握将自己写的甲骨文字迹用幻术抹去,当然了,对应汉字幻化约束,你们写甲骨文形式的幻化约束四字十二遍,抹去其中一个即可”
说罢他心中暗笑,这本就是锻炼他们的心智,而抹去字迹也只是测试他们前一阶段基础如何。
“可我们不知道怎么写啊!”江曰午摊了摊手。
吴大广伸出手,感觉雨小了些,便把竹杖夹在腋下:“没事儿,我写下了,你们抄一下”
三人本就怀疑他写的字,正好蓑衣挡住视线,待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大纸,果然如他们所想,上面胡乱写了一团。
“这也叫甲骨文?”申婉楠望着纸上的字惊呼。
雨已经很小了,雾气退散开来,贵州的山丘姑娘终于露出她的全容。
村南的小亭子也成了他们的聚集地,于孝余拿来了纸笔,三个孩子就开始了写字,可他们谁也看不明白这笔画顺序,刚下笔又擦干净。
吴大广感觉播种都不如眼下的情景喜悦,他解释说:“我那是一笔连着的,你们不要写太大了,说不定成不了,当画画就行啊!”他伸着头看着孩子们谁先写成了。
“其实幻术的第一步第二步能一起练的”他嘟囔着走来走去,雨停了,村里的人们开始劳作。妇人们聚在一家的过道,见吴大广居然在监督孩子们学习,有的隔着老远大声夸他,这老头脸一红,腰都挺直了,好像自己真的是个教书先生。
吴大广刚来的热情被一盆冷水泼凉了,江曰午啪一下把笔扣在桌子上,抱胸气鼓鼓地说:“不行,一点都不管用!”
“怎么会”老人走到他跟前看着,江曰午写的几乎完全是印下来的,他可以让笔和更大的字消失,还是掌握不了约束。
“是不是字不对”申婉楠将笔抵着下巴想了一会儿,说:“师父,您还是再让我们看一眼约束吧!”
金色的符文再度浮现,江曰午才捡起来笔对照着写下。
“对啊,这才好写,你写的那是什么啊!”被江曰午这么一说,老头子的身子微微颤了一下,申婉楠也不顾他,他把目光投到于孝余身上,这孩子似乎为他争辩起来:“师父写的是有点差,还没用”一句话让他寒了心。
“师父需要一个写字的老师了”申婉楠语重心长地说。
“就是,三人行,必有孔子他老师,师父算什么,于孝余都能教他写字”江曰午还是能言快语将他一棍打死。
“别说了,师父脸都变了”于孝余话音刚落,三个人都看向了他,吴大广只能挤出一个笑容说:“没事”
不久后,江曰午又将笔丢出去,拿起纸说:“成了!师父你看!”
果然,在吴大广看来,四个字已经消失,而其他二人仍看得见。
“不错,你已经入门了”他露出赞许的目光,看着那十二遍字,而且江曰午其实抹去了最大那一遍,他这孩子真有一定的天赋,不过十日就走到了第二步。
“教我教我”于孝余还在努力,申婉楠凑到江曰午身边请教。
“大广叔,看孩子们写作业呢?”王永森不知什么时候到了村口,雨刚停他就跑来了,吴大广心里想,他可真是敬业。
吴大广拍了拍他们的肩膀,示意他们把纸收起来,他走出小亭和王永森聊了起来。
“嗨,在写作业吗?”张小玲出现在他们身后,她打量着申婉楠,之后伸出一只手说:“你好婉楠,我叫张小玲,是曰午的同桌!”
“哦,你好”申婉楠还没缓过神,只是太过专心致志,被打断后感觉头昏。
“你背后有什么啊?”在申婉楠的注视下,小玲把一根精致的竹笛摸出来,递上前甜甜一笑说:“初次见面,送你的”
“这…”申婉楠吃惊地说不出话,
“拿着吧,曰午特意要我给你的”张小玲把竹笛放在了她的掌心。
她一开始不敢触碰,后来将竹笛紧紧握在手中,转过身的她微笑着,眼中含着泪,江曰午猛地站起来问:“怎么了?”
“我真的,真的第一次收到这么好的礼物”她走到江曰午面前,一字一顿说出来,眼泪都滴在了竹笛上,上面还描着花纹,是牡丹花吗?
“能抱你一下吗?”她擦了擦眼泪,可无济于事,她笑了两声,让自己看起来好一些。
江曰午没想到一个竹笛让她是这样高兴,愣在原地说:“啊…行,没事,我不介意!”
“嗯…”她真的抱了过来,江曰午登时思绪混乱,只觉得她温暖,片刻兴奋又不得不慌乱,后面的张小玲正不怀好意地瞪着。
江曰午拍了拍她的后背,她才逐渐放下了手,“谢谢你”她再次颤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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